贺晚霜闻言,垂下长睫:“我当时忙。”
烈渊沉怎么相信这样的借口,他抬手,轻轻握住她的肩膀:“霜儿,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贺晚霜的手微微收紧,随即抬眼:“没有。”
烈渊沉没有错开她任何的表情,可是也无法从她刚刚的表情读出任何信息。
“没关系。”许久,他道:“现在见面也是一样的。”
贺晚霜却仿佛没有听见,而是道:“你走吧,我今天累了,要睡觉了。”
“明天你是伴娘?”烈渊沉问。
“嗯。”贺晚霜点头。
“可惜了。”他有些叹息,可惜了,他和她离婚了,她现在单身,的确是可以做伴娘的。
她却不知他所谓的可惜是什么,只是再次下了逐客令。
“霜儿,我明天婚礼结束,又要忙了,今晚能不能陪我坐会儿?”烈渊沉说着,改拉住了贺晚霜的手,就往院落外面的沙发处走。
贺晚霜根本挣不开,就那么被带到了门口那边。
他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他们的视线里,是绿油油的芭蕉树、高高直立的椰子树,还有一个十平米的人工泳池。
烈渊沉将贺晚霜的手拽在掌心,他用空了的另一只手解锁了手机,点开了音乐软件。
顿时,悠扬的钢琴声传来,将夜色晕染上了浪漫的味道。
贺晚霜有些不太自然,想躲,可是烈渊沉将她扣得很紧,甚至,见她要起身,他索性长臂一展,将她整个儿都拉入了怀里。
顿时,鼻端都是男人熟悉又有些遥远的气息,还有他硬邦邦的胸膛。
贺晚霜浑身紧绷,心跳不自觉加速,这一刻,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做。
而耳畔传来男人的声音,在夜色里越发低沉:“霜儿,就这么陪我一会儿。”
她抬眼,见他已经闭上了眼睛,头靠在沙发靠背上,冲她道:“好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
她抿了抿唇:“你为什么这么忙?”
“因为没有选择。”烈渊沉将贺晚霜往怀里搂紧了些:“霜儿,这可能是我之前自由的代价。”
贺晚霜不是太明白,也没有继续问。
烈渊沉也没再说什么,两人沉默下来,只有手机里的音乐还在继续。
许久,贺晚霜听到身旁的男人又道:“应该最多就九个月了,等我拿下那个独立项目……”
她转头看他。
他原本还要说什么,却在对上她眼神的那一刻,突然心跳漏掉一拍。随即,几乎是出自本能一般,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虽不止一次接吻,可他依旧还是被她唇.瓣的柔软惊了一下,顿时,吻得更深。
烈渊沉的手紧扣着贺晚霜的腰和后脑勺,压迫的力量让她整个人都被扣在他的呼吸里,交缠间都是彼此的气息。
她想要挣脱,可是哪里能够抵得过烈渊沉的力量?
原本就在沙发,所以,贺晚霜这么一动,整个人反而有些下滑,于是,烈渊沉和她一起滑了下来。
她的后背压在沙发上,他在她上面,顷刻间,铺天盖地的男性气息将她包围,避无可避。
她抗议也好、反抗也罢,落在他这里,仿佛都和小孩子玩游戏一般不值一提,而彼此身上的沙子则是在摩挲间,从脚底簌簌下落。
音乐还在继续,贺晚霜觉得自己似乎是醉了,要不然怎么整个人都晕乎乎的,她早已无力,只能由着某人为所欲为。
接下来的一切,似乎顺理成章。
只是他们发出的声音,被钢琴曲掩盖,而远处则是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就连天空里的月,都暂时藏起了身形。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才宣告结束。
烈渊沉低头望着贺晚霜脸颊上的绯红,心跳还剧烈地撞击着胸腔:“霜儿,霜儿——”
她眼底都是水雾,无辜又懊恼地望着他,脸上都是控诉。
烈渊沉看的呼吸发紧,眸色又不自觉变深。
只是觉得沙发实在空间有些小,于是,他抱着她去了露天淋浴。
贺晚霜心头懊恼极了,她和他现在到底算是什么?
如果说,她之前还因为他为她受伤而有所动摇,可是那天检查身体结束,她就已经断了这个念头。
烈渊沉家,怎么可能允许自己唯一的儿子无后?
不论她当初是因为什么而不能生育,他们之间,都没有可能了。
可是现在——
显然,烈渊沉并没有察觉贺晚霜情绪的变化,他只当她是太累了,所以,抱着她洗了澡,又帮她吹干了头发,这才将她重新放回了卧室。
她躺下,将自己缩在被子里,只留下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戒备地望着他。
烈渊沉觉得怎么看怎么可爱,他擦干了头发,直接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贺晚霜一躲,他就将她捞回了怀里。
她要挣扎,他威胁:“你再动一下,我不保证什么都不做。”
贺晚霜不敢动了,心头乱成麻。
烈渊沉却是一下下顺着她柔软的长发,眼角眉梢都是喜悦:“霜儿,我好开心。”
见她不回应,他又收紧了手臂,额头抵着她:“等我处理好我那边的事情,我们就复婚。”
她依旧不答,他索性再次去吻她:“霜儿,你不说,我就继续了。”
贺晚霜连忙开口:“不。”
“不什么?”烈渊沉问,语调带着几分笑意。
“你刚刚是强迫我的。”她抬眼望着他。
烈渊沉眸色更深:“霜儿,我笑是高兴,不是笑你。”
见她别开脸,他恶作剧一般将她的下巴转过来,可目光落在她唇.瓣上,顿时又控制不住了。
她仿佛有毒的罂粟一般,让他之前计划的循序渐进全都落了空。
于是他遵从心底深处的想法,直接低头,再次堵住了贺晚霜的唇。
夜色如墨,房间里却一团火热。
再度结束时候,贺晚霜几乎是直接就睡了过去。
烈渊沉拿了毛巾给她擦了擦身子,也搂着她睡了过去。
第二天,就是两对新人的婚礼。
早晨,贺晚霜被闹钟叫醒,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被人圈在怀中。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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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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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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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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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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