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毕竟也是在这种风月场合沉浮这么多年了,什么场合什么风雨没见过呢,秋姨也没怎么当真,只是冷然一笑,又重新点燃了一支烟,“丫头啊,我也和你说句实话,厉董既然把你扔过来,又交给了我,那就不是只想让你扫厕所那么简单!”
“所以,不管是做什么,你都得给我老实受着!我让你做什么,就乖乖做什么!哪儿那么多废话!”
秋姨也显出了不耐,她带过那么多姑娘,几乎大部分都是自愿的,个人缺钱之类的,或者有欠款外债,不得不做这种来钱快的活儿,几乎很少很少遇到舒窈这样的,还主动说做梦,看她是在做梦!
舒窈无奈的皱着眉,轻微叹了口气,虽然她现在还没吃饱,看着桌上剩余的饭菜,也再也没了吃下去的心思,沉吟了下,才道,“所以,这是厉沉溪的意思,是吗?”
“他让我陪别的男人,做那种事儿?”她刻意解释了句,希望对面的女人能听懂。
秋姨轻微眸色微动,但还是一鼓作气直接道,“对啊,不然他把你扔过来做什么?你该不会还想为某个男人守身如玉吧?做梦去吧!厉董那样的男人,是看不上你的!”
舒窈慢慢的垂下了眼眸,纤长的睫毛遮下了眼底的复杂,心思沉缓,厉沉溪看不上她,对此她倒是没什么意见,只是……
他没事让她过来做这种事?这男人脑子有病!
舒窈努力隐忍了很久,也只说,“我刚刚也说了,不可能,不管是谁的意思,都不可能!”
身体是她自己,她又没到那种丧失理智和思维的地步,又怎会心甘情愿的受别人摆布!
秋姨冷冷扯唇,“哦?那就是非要让我动武力你才能屈服咯?”
“武力?”舒窈紧了下眉,余光扫向了秋姨身后的两个男人,虽然看上去人高马大的,多半就是保镖的样子,但她也并未有任何畏惧,只说,“你觉得就凭这俩人,能打得过我?”
曾经安嘉言可是亲自教过她柔道擒拿,虽然不能说有多擅长多精通,但最起码,轻松保护自己,还是可以达到的。
秋姨有些诧然,却不等反应,舒窈已经起身活动了下手腕,“我现在想走,你们如果识相的,就别拦着我,否则……”
“我的天啊!你还真是够狂的!”秋姨有点恼羞成怒,对身后的人马上吩咐了句,“动手!我倒要看看这小贱货今天能不能反了天!”
但在她话音落下的刹那,舒窈也早有准备,霍然一把抄起了桌上那半碗汤面,直接朝着秋姨劈头盖脸的砸了下去,滚热的面汤,扑面而来,烫的秋姨龇牙咧嘴。
“啊!”秋姨一边惨叫着,一边用手巴拉着脸上的面条,更加愤怒的嗷嗷大叫,“动手啊,你们还愣着干什么?”
两个男人也才反应过来,齐刷刷的冲到了舒窈近前,她轻而易举的擒起男人伸来的手臂,四两拨千斤,猛然一个过肩摔,完美展现。
继而剩余另一个男人,出其不备的一记踢腿,正好踢中了男人的小腹,疼的男人躬身间隙,她再度补了几脚,疼的男人直接倒地哀嚎。
简单处理了两个人,舒窈也有些拉伸到了身体,不禁隐忍的皱了皱眉,腹部的伤口之前就裂了,现在估计又更严重了……
她单手扶着小腹,按压着伤口,防止过量出血,迈步向外,刚走到门口,还不等推门,房门就被外力突然一脚踹开了。
随之四个年轻力壮个子高大的男人相继闯了进来,人数确实有些多了,外加此时舒窈身体真的很不适,她只能尽量强撑,打斗中,有人不慎正好一脚踢到了她腹部,碰到了伤口,疼的钻心。
她一时不备,就被其他人趁机而入。
不过须臾,倒地还是体力不支,倒在了地上。
几个男人团团包围,秋姨也迈步走到了近前,俯身一把扯拽着舒窈的长发,将她拉扯起来,抬手就扇了她两巴掌,“贱货!刚刚不是很厉害吗?现在怎么了?”
“还想跑?呸!”
秋姨训斥了良久,随手就扔下了她,抬眸交代旁侧的人,“给我拖起来,往死里打,贱骨头,多打几次,我看她敢不听话的!”
几个男人下手哪有什么轻重,舒窈痛苦的蜷缩成一小团,艰难的用手护着小腹某处,尽量不让下落的拳脚碰触到伤口……
……
差不多两天后的晚上,天龙聚的楼上包厢里,厉沉溪来此应酬朋友,席间去了趟卫生间,出来时,正好遇到了路过的经理。
经理一见他,急忙俯身问好,“厉董,您来了!”
男人清冷的面容一贯,没什么多余的表情,自然的跨步越过经理,却似想到了什么,脚步轻微一顿,回过身来,“之前带来那个女人呢?”
经理一下子想到了厉沉溪指代的是谁,忐忑的目光转了转,下意识就低下了头,“她……她在这里工作的。”
“哪儿呢?”厉沉溪多问了句,余光又扫到了卫生间,记得他是让她在这里打扫厕所的。
经理也似注意到了旁侧的卫生间,急忙说,“在打扫卫生间,做保洁工作……”
厉沉溪皱了下眉,“人呢?人在哪里?”
“人,人……”经理说不出话了,惊恐胆寒,无意识的额头鬓角就有汗珠一颗颗的悄然渗出。
厉沉溪感觉出了什么,冷沉的俊颜一黯,迈步上前,伸手就覆上了经理的西装衣领,动手帮他整理了下,看似平缓正常的举动,却猛然气力一紧,将经理的领带狠狠的扼杀上了对方脖颈,“我最后问一遍,她人在哪里?”
经理无奈的闭了闭眼睛,感觉实在是瞒不下去了,只能如是交代,“人在秋姨那边,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清楚,只是听人说被关起来了,好像是犯了什么错……”
厉沉溪眸线霍然沉了,犯错了就把人关起来?还真是岂有此理!
他冷冽的俊颜面色不动,有些怒极反笑,手上气力倏然加紧,将经理一下就摔开了,同时又补上了一脚,直接将经理踹出了数米开外。
经理踉跄的趴在地上,姿态非常狼狈,却更加惊恐害怕,连忙挣扎着爬起来,几乎是跪着挪到了厉沉溪近旁,“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啊,厉董,您别生气,我这就带您去……”
厉沉溪稍微缓了口气,跟着经理去了天龙聚后面的设立的酒店,地下二层,走廊最里侧的房间,门外两个保镖把守,一目了然。
他只扫了一眼,好不容易有了些许缓和的脸色就再度阴了下来,他带来的人,就算是犯错了,也轮不到他们这样看管吧!
所以看着那两个保镖,都不等他们言语任何,就被厉沉溪一把冷冷的推去一旁,随之,他看着那道上了锁的房门,不耐的深吸了口气,抬腿一脚就将门踹开了。
也是在房门踢开的一瞬,入目的一切,又再次震惊了他。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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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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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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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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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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