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呢?”他沉沉的嗓音,明显染指暗色,意图也分外明显。
舒窈闭了闭眼睛,抬手一把环上了他的脖颈,却刻意避开了男人封堵而来的唇,反复逃窜,就是不让他亲到。
厉沉溪有些不耐了,抬手箍住她的小脑袋,“乖一点,做一次,嗯?”
她忍不住笑出了声,其实,这几天他一直都在忙婚礼事宜,她也整天在外忙着其他,两人几乎能聚在一起的时间,完全就是少之又少。
如果她告诉他,这都是她有心安排的,就是想要避开他的话,他一定会跳脚发疯吧!
所以此时他能有如此反应,她也不感觉意外,只是染满深意的目光柔柔的看着他,“可以倒是可以,不过我们先谈谈正事儿,嗯?”
厉沉溪皱了下眉,他此时是真的有点迫不及待了,强压着满腔的躁动,就连嗓音也暗沉了不少,“什么正事儿?”
他一边说着一边入侵的动作狂野不断,只听‘咔’的一声,一条质地良好款式婀娜的旗袍,就这样在他手中化为了破布,撕成了两半。
“边做边说。”他低沉的气息滚烫,落在她肌肤上都有些炙人的地步了。
舒窈皱着眉,勉强配合着他的举动,也挪身伸手拿过了包包,从里面拿出了两份文件,递给了他,“把它们签了,再做。”
男人一怔,停下了动作,伸手接过那两份文件,她在旁解释了句,“我相中了一套房子,你把它买下来,做以后的婚房如何?”
“买房子?”他嘴上如此说着,便也没怎么看那两份文件,毕竟,他此时的注意力,根本不在这上面!
而且他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感觉有些奇怪,虽然好多天都没碰她,而此时她穿着这条旗袍也确实很美,但自己一向固若金汤的理智,怎会如此不堪一击?!
之前她两难多消失无踪,他也没说到如此地步啊!
但再多的狐疑,也抵不过他此时狂躁不堪的内心,疯了似的就想要将她揉入骨血,恨不得嵌入自己身体一般,他再度凑向她,顺手就仍开了那两份文件,“做完了再说。”
舒窈怔了下,急急忙忙的推开他,再度俯身拾捡起来了,“先签了吧,很简单的,就是一套房子而已。”
她还顺带着撇了撇小嘴巴,“该不是舍不得吧?都说了,房子写你名……”
厉沉溪倒吸了口冷气,直接扯过那两份文件,顺着舒窈递送过来的签字笔,洋洋洒洒的三个大字,分别落在了两份文件落款处,签完了,就将笔一扔,“OK?”
舒窈微微一笑,“这还差不多!”
他无奈的看着她,完全就是拿她没辙好不好,厉沉溪一俯身,又继续了刚刚的动作,持续,缭绕,强劲,又好不温柔……
不知道具体持续了多久,最终结束后,两人都早已大汗淋漓。
舒窈也难得如此配合,他倒是对此真的很欣慰,起身将她抱起来放在了旁边的沙发上,“抱你去洗洗?”
她却摇了摇头,“累了,我想安静的躺一会儿。”
他皱了下眉,但也没拒绝,便留她一个人躺一会儿,自己转身去了浴室。
舒窈也在男人离开之后,马上强忍浑身的不适,急急忙忙的冲去桌子,吹灭了那盏蜡烛。
然后小心翼翼的将蜡烛收进盒子里,扔回了包包里,再低下头,看着那两份文件,无奈的闭上了眼睛。
厉沉溪再进来时,因为刚冲过澡,所以只披了件浴袍,偌大的房间里,舒窈安静的裹着他宽大的衬衫,缩在沙发一角,沉沉的睡了。
他走到近旁,俯下身,修长如玉的单手轻拂着她的脸颊,将粘在脸颊旁的发丝拨去了耳后,看她这幅疲倦不堪的样子,他扯唇笑了笑,便起身抱着她上了楼。
将她放在床上时,她就醒了。
舒窈眨了眨迷蒙的大眼睛,歪头看着他,“还做吗?”
厉沉溪一愣,饶有兴趣的侧身看向她,“你想吗?”
“这不是问你吗?”她拉长了声音,还顺带着抱住了男人结实的腰身,小脑袋埋首在他怀中。
他扶着她乌黑的长发,“所以不洗澡就是为了让我再做几次?”
舒窈一怔,猛然从他怀里抬起小脑袋,“你真是……”
她近乎无语一般的极快转身,裹着小被子就缩进了被窝里,厉沉溪笑了笑,又怎肯这样轻易放过她,又追了过去……
一晚上又被他折腾了几次,所以翌日舒窈再醒来时,都已经接近中午了,而且浑身酸痛难耐,好不舒服。
身边倒是空无一人,她正抬手搓揉着太阳穴时,外面保姆敲门进来,手中的托盘里放着早餐,“太太,先生去公司了。”
她点了点头,还想说什么,而她的手机,突然就响了。
舒窈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显,急忙支走了保姆,确定房门再次关闭后,才接起了电话,“那两件事办完了,你那边呢?”
阿东忙说,“也办的差不多了,人我也找好了,东西也做出来了,只是小姐,日期定在哪天?”
舒窈想了想,记得昨晚厉沉溪和她商量过结婚日期,她也没给予意见,所以他就定在了三天之后。
她思量了下,“就在三天后吧!早上,具体的,我过后再发给你。”
阿东应了一声,却又迟疑了下,“小姐,三天之后不就是您和厉先生大婚的日子吗?在这一天做这个,怕是不太好吧?”
舒窈闭上眼睛深深的叹了口气,“有什么不好的,男人啊,不给点教训他是永远不会明白的,就这样吧!”
阿东名下还有些疑惑,但舒窈也不想多说什么,通话就草草结束了。
其实,阿东很想说,舒窈做了这么多,无外乎就是有意不动厉氏集团,既然都如此做了,那还选在三天之后,大婚之日做出这些,不是太残忍了一些吗?
是很残忍,舒窈又岂能不知。
但此时此刻,这也是她唯一能做的了,谁让厉沉溪这么不听劝,她一次又一次告诉他,自己不是一个好人,他还非执意如此呢?
难得的一整天时间里,舒窈都窝在了家里。
并不是她不想外出,也不是她手边的事情都忙完了,而是实在身体欠佳,状态也不是很好,只能在家休息。
厉沉溪回来时,看着她趴在卧房的沙发里,正全神贯注的在平板电脑上操作着什么,他走了过去,俯身揉着她的长发,“今天怎么这么乖没出去呢?”
她不耐的抬首狠狠的白了他一眼,完全没好气的冷道了句,“你说呢?”
如果不是他昨晚毫无节制,她至于会如此吗?!
男人勾唇浅笑,侧身顺势坐在了她旁边,大手环上了她的腰间,“那今晚我温柔一点……”
“不要!”她挣扎着就拨开了他,“马上就结婚了,别再碰我了!”
他一怔,还想说什么,却被舒窈一句话直接封堵回来,“敢不听我的话,小心往后让你独守空房,天天当和尚!”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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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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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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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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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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