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窈毫无防备之下,男人的吻,劈头盖脸陨落而下,辗转厮绵间,霸道又肆虐,强劲又凶猛,似要将她就这样硬生生的嵌入身体里一般。
卧房的灯光明亮,一瞬间却针落可闻,就在这一片寂静中,他慢慢的放开了她,轻声开口,“到底还要到什么时候,才能乖乖跟我?”
舒窈惊愕的眼眸瞠大,那种讶异难以掩饰,连带着密密长长的睫毛都凌乱轻颤,而道出口的字音,也零七八落的,“我,我不是……不是现在就跟着你了吗?”
他轻微一笑,修长如玉的大手摩挲着她的下颚,慢慢向下,掠过她白皙的肌肤,划过她精致的锁骨,一点一点,再向下挑开她衣扣,扯开她衣襟时,舒窈紧绷的身体弓起,明明后方就是墙壁,早已退无可退,却还是出于本能的抗拒。
“别,不行……”她不断推阻,按压着他的长臂大手,不断摇晃的小脑袋像个拨浪鼓,坚持抗议的眸光,也是那样笃定。
厉沉溪确实不想强来,所以这么久,才一直耐心在等,等她彻底妥协,但似乎现在看来,这一天遥遥无期。
他好看的眉宇轻微皱起,动作也停下了,取而代之的再度抬手撑在她脑边,“我指的是什么,你应该比我清楚。”
从她勉强应允了他的要求,也算是配合的和他同住一起,但也几乎都是分房而睡,就算没办法躲开时,也会找出各种各样的理由,拒绝于他。
舒窈无措的抿着嘴巴,尴尬的面容有些发僵,“我今天身体不舒服,所以……”
“没关系。”他淡淡的,极快的语音打断了她,“不舒服多做几次就舒服了。”
他说着,俯身拦腰将她再次抱起,直接转身走进了里侧卧房。
将她放入床上,他也随之高大的身形如重山一般覆了下去,还顺带着扯开了领带,随手丢去了一旁的地上,开诚布公的动作,着实令舒窈惶恐又吃惊。
她记忆中,可从未有过类似的场景和经历!
舒窈紧张的身体有些发颤,也有些不听使唤,却还是凭借本能的抗拒拦阻,“不行,真的不行!”
她慌乱的字音更加不稳,几乎都是语无伦次的,“难道说你只是为了和我做这种事吗?这就是你的真实目的?”
厉沉溪不耐的寒眸发沉,动作却完全没有停歇,嘴上只说,“随便你想怎么理解,就怎么理解吧!”
舒窈心下一慌,看来这招不好使,她又只能绞尽脑汁更换方式,不断挣扎扭动,尽力从他怀中脱逃,“你爱我吗?”
简单的几个字,看似平常无力,却在此时,竟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厉沉溪的身形蓦然一怔,动作也随之停了下来。
舒窈逮住机会,急忙抽身,快速的挪去了一旁,还不忘顺手扯过薄被裹在了身上,惶恐的像个受惊的小鹿,那样凄楚,弱小,还无助。
男人深眸如海,沉沉的睨向了她,“爱?”
她急忙点头如捣蒜,“对啊,你爱我吗?”
“你是爱我呢,还是爱舒窈?”她急中生智,胡乱找了个话题,竟没想到有这种作用。
厉沉溪皱了下眉,她和舒窈,不就是同一人吗?
但舒窈可不这么认为,她仰着头,冷然又深沉的看着他,“我现在可是安宛清,而且你要想清楚,就算我可能和舒窈是同一人,但往后若不出意外的话,我也没办法再做回曾经的那个小哑巴,能向她一样,傻傻的为你生儿育女,傻傻的爱着你了!”
“安宛清很理智,也……”
她有点吞吐,倒吸了口冷气,有些自嘲的成分参杂其中,“也不是什么好人,背景也有些复杂,而且,和裴少陵的订婚关系也还未解除……”
其实,并没有什么正式意义上的订婚,只是裴家老人们或多或少的有了这个意思,裴少陵就更以此为借口,和她增进关系罢了。
但安宛清的背景复杂,这倒是真的。
首先,她有个并未半点血缘关系,乃至不知道是好是坏的哥哥安嘉言,也和裴氏那边有很多的关系牵扯,还有个打着未婚夫旗号的裴少陵。
这一个个的存在,一道又一道的关系,都像一个又一个的标签,全部贴服在了安宛清的名讳之下。
“我不是舒窈,也再也做不回舒窈,连你那几个孩子,对于我来说,都是陌生又疏离的存在,厉沉溪,你确定在这种情况下,是爱我呢,还是爱你曾经的前妻舒窈?”
她本存着是想拒绝他的态度,但话说到这里,竟浑然不知到底是想拖延时间,延缓他的兴趣,还是在试图一探究竟的知道答案了。
篡改记忆这个东西,分很多种类。
有的是通过催眠,有的是通过人工手术,也有的是……
她都不知道自己当年到底发生过什么,而记忆又是怎样被改动的,所以想要恢复,就更难了。
而且最关键的,是舒窈完全不知道,是继续做现在这样肆无忌惮的安宛清,还是找寻回记忆,做曾经那个和厉沉溪纠缠不休,还有了三个孩子的舒窈。
何去何从,也是一个值得她深思探讨的问题。
厉沉溪僵持着身形不动,静静的看着她,俊颜上忽然就一扬唇,笑了。
他俯身上前,端起她的脸颊,在她脸颊上轻啄了下,“你想听什么呢?”
她一愣,“嗯?”
“你想听我说什么?”他淡淡的,却重审了一遍。
舒窈更加发懵,什么意思?
他眸色加深,望着她清澈的眼瞳,粲然的浅笑继续,“真正的答案就是,不管你是舒窈也好,是安宛清也罢,对于我来说,都不太重要。”
“我能接受舒窈是个哑巴,能接受她的心善和机智,也自然能接受安宛清的背景复杂,和心思狠厉。”
因为对于他来说,不管她换多少个名字,多少个身份,她就是她,是那个初相识给予他耳目一新,笑容恬静的女孩子,也是长大后嫁给自己,默默无闻的小哑巴。
更是现如今这个伶牙俐齿,又总想着处处躲着他的小机灵鬼。
他端着她的脸颊,面容近在咫尺,“你也可以理解为,我爱你,不管你是舒窈,还是安宛清。”
迎着舒窈彻底怔松呆滞的容颜,他笑着又说,“现在这个回答,满意了吗?”
她一时间没什么思绪,只觉得大脑霎时炸开,像是一片空白,又像是被人塞进了很多东西,浑浑噩噩中,良久才找到了思绪,磕磕绊绊的才说,“你爱舒窈我可以理解,但……你爱我……我没办法理解。”
“我哪里好啊!而且,我们认识的时间也不长吧!”她歪着小脑袋,满脸的匪夷所思,“你是因为……我可能是舒窈的缘故,才这么说的吧!觉得替孩子们找了个疑似亲妈的女人回来,对孩子有好处?”
言犹在耳,厉沉溪好看的俊颜就沉了下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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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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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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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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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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