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窈单手擒着女人的手臂,看似气力不大,实则的力道,只有中年女人自己清楚,那气力,恍似要将她的骨头都捏碎一般!
中年女人不知道从哪儿蹦出来的一个碍事者,跑出来搅局,而一旁的那些记者们,每个人都兴冲冲的举着摄像机拍摄着,每个人都为了拍摄精彩桥段,没人真正在乎谁的死活。
“你是谁?凭什么跑出来多管闲事!”中年女人愤然的叫嚣,暴怒的话音夹杂着怨怒。
舒窈静静的,轻然的容颜上闪过滑稽的冷笑,望着对方,慢条斯理的开了口,“我如果不拦着,你真的要掐死她?”
她说话时,余光扫了眼旁侧还面容涨红,艰难咳嗦的莫晚晚。
中年女人一愣,不等说什么,舒窈再言,“看不出来她是个孕妇吗?而且马上就要生了,你如果对她做出了什么,可是一尸两命啊,都是女人,就不能宽容大度一些吗?”
“你说的倒是简单,我们的权益又有谁来维护?如果不是她丈夫……”
中年女人愤然的话语没继续说完,舒窈再次出言打断,语速快到了完全碾压对方的尾音,“你也知道真正的负责人,是她丈夫,而非她本人,又何苦为难陆太太呢?”
舒窈话音微落,转眸凛冽的视线一扫在场的所有人,尤其是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记者们,盯着他们手中还在录制的摄像机,皱起了眉,“恶其罪,而不恶其人,在场的诸位,不管你们有多大的委屈,还是不满,都请找到事件本人去讨回公道,而这位女士,并不是当事人。”
说完,舒窈直接抬手拦下一台近在咫尺的摄像机,“都别录了,如果这段视频播了出去,让陆总知道你们对他太太做了什么,那么结果……”
无需舒窈说下去,诸位在场的记者们一个个面色就泛起了凝重,每个人互相面面相觑,最后似都明白了些什么,便也主动的哄散人群,自行离去了。
不过半晌,几乎人都散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了舒窈和莫晚晚两人。
舒窈侧身看着一旁躬身扶着小腹,垂着头的女人,皱了皱眉,迈步要走,却脚步顿了下,迟疑的还是对着莫晚晚的方向,道了句,“我不是在帮你,不用领情。”
这里若是真突然出现了命案,那么,对她接下来要做的一切,也会受到影响。
然后,她又冷冷的扫了眼莫晚晚,她的状态似不太好,整个人都在颤抖着,额角的汗珠如豆粒那么大,不断的滚落。
舒窈眸色沉了沉,一个孕妇,肚子还这么大了,没事往这种地方跑,是真以为自己是富豪太太,就肆无忌惮了吗?
真是个傻女人。
不过,这个世界上的傻女人,又何止莫晚晚一人呢?舒窈苦叹的摇了摇头,也打消了后半句话,转身迈步。
迈出的脚步,却滞住了。
不是她本意停下,而是被什么拦阻。
舒窈愕然的低下头,就看到莫晚晚不知何时已经瘫倒了地上,用几乎最后一点气力,死死的抓住了她的裤脚,抬起的面容,苍白,又虚弱,完全气息奄奄,“我,我好像要生了,帮帮我……”
气若游丝的一句话,舒窈再度紧了眉,也注意到了她身下的不知何时湿了的一大滩,看样子,是羊水破了。
舒窈慢慢的回过身,凝着她轻叹了口气,“刚刚帮你,是出于别的原因,知道吗?”
她顿了顿,再言,“我没有义务照顾你,自己联系你丈夫吧!”
说完,舒窈便冷冷的拂开了莫晚晚的手,迈步往前。
走了没两步,后方就响起了声音,“舒窈……”
只轻轻的一句呼唤,还陌生到了极近与她毫无关系,却莫名的竟让她停下了脚步。
舒窈回过身,上一眼下一眼逡巡的目光扫向莫晚晚,“你也认识舒窈?”
她说话时,就拧起了眉,怎么好像所有人都认识这个叫舒窈的女人呢?她们之间到底是有多相似!
莫晚晚真的是挺不住了,难受和剧烈的疼痛接踵而来,但更多的,还是想要保住腹中的孩子,她朝着舒窈的方向伸出手,“救救我……我的孩子,舒窈,求你了……”
舒窈漠然的面容毫无情绪展露,望着女人,眯了眯眼睛。
最终,还是转了身,莫晚晚呆愣的趴在原地,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身形,心底的哀凉和恐惧交织,无尽的闭上了眼睛,舒窈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是想联系陆少岭的,但从刚刚人群撤退后,她就找寻不到自己的手机,可能是刚刚拥挤时,不慎弄掉了。
现在该怎么办?
这里是施工的工地,因为记者采访,和新闻曝出,施工已经暂停了,工人也早已离去,几乎人迹罕至,鲜有人路过途径。
莫晚晚痛苦的强忍着小腹的剧痛,想要起身挣扎的爬起,但濒临生产之际,哪有那么多体力可以消耗,她几经努力,也只是勉强的站起身,举步维艰的往出入口方向挪动。
就在她一筹莫展,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时,一辆黑色的卡宴从远处以极快的速度驶来,在她近旁时停下了车。
车门推开,舒窈面容颇冷的走下车,绕过来扶起了她,一边照顾着她上车一边说,“你这样还乱跑什么?你老公都不管你吗?”
莫晚晚疼的面容惨白,却强挤出一点气力,握着她的手,“这不是还有你吗?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
舒窈蓦然一怔,随之又深吸了口气,极快的将她抚上了后车座,随手关了车门,小声嘟囔了句,“我也并不是好心才帮你的,好不好!”
车子一路飞奔疾驰,中途,莫晚晚的情况越来越不乐观,整个人精神异常虚弱,不知不觉的出血量也很大,早已染红了车垫,还汨汨的向下蔓延,一滴一滴,触目惊心。
舒窈不断的回眸查看她的情况,不耐的出言叮嘱,“你不是想要保住孩子吗?不是让我救你孩子吗?那就挺着点,马上就到医院了!”
路上堵车,她调换道路,连闯了几个红灯,终于将人送到了市医院,刚一抵达急诊,医生便将莫晚晚推进了产科手术室。
而舒窈这边,也被赶来的交警拦下,一一解释一番后,收到了两个罚单,也算了了事儿。
她稍微松了口气,再上楼到手术室门外时,正好有护士急急忙忙的跑了出来,一见她就说,“请问你是莫晚晚女士的家属吗?”
舒窈一怔,自然的摇了摇头,“不是,我并不认识她。”
护士却一愣,又说,“那请问你是叫舒窈吗?”
她再度一惊,还想否认时,手术室里又有护士跑了出来,焦急的一把拉起她的手腕,“产妇大出血,情况危急,根据产妇要求,请您进去一趟,马上跟我去换衣服!”
舒窈迟疑了下,护士太急了也顾不上她面色反应,直接拉着她的手进了更衣室。
换了一次性的消毒服,护士又拦住舒窈,“我们这边已经去联系产妇家属了,小姐,不管你和产妇到底是什么关系,现在产妇情况非常不乐观,很可能……请务必配合!”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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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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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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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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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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