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丢丢一个人继续玩,她起身向外,边走边拿出手机,准备给莫弯弯打个电话,见面谈谈,但电话还未等拨出,就看到了手机中收到的消息。
她眸色轻微一沉,心口瞬时绷紧了几分。
再向外时,儿童房的门刚推开,外面男人一道挺拔如山的身影,便屹立近前,舒窈没抬头,险些迎面撞到。
她踉跄的正欲后退,却被厉沉溪出其不意的一把挽住了纤腰,并顺势将人往怀中一拉,另只手关上了儿童房的门。
舒窈蓦然微愣,还未等反应,便被人按在了一侧的墙上,他单手撑过她耳畔的墙上,狭长的凤眸深许的落向她,“哄好了孩子们,是不是也该哄哄孩子的父亲了?”
她知道他话里是什么意思,不禁面色隐隐泛起微红,随之轻紧了下眉,抬手推着他的胸膛,想要从他怀中避开,却怎样都逃脱不掉,不得不说,“厉沉溪,我还有事,先别闹!”
舒窈一本正经,就连语气都略带有些生硬。
而男人却浑然不觉,只是伸手勾起她的下巴,故意让人迎向自己,璀璨的星眸熠熠,带出的光泽无数,“已经晚上了,还有什么事儿能比接下来要做的重要?”
他低沉的嗓音磁性,魅惑的滑过唇舌,那种油然而生的蛊惑之感,徒增扩散。
舒窈紧着眉,面色染出焦急,“我真的是有事。”
“哦?”厉沉溪淡淡的,捉其她的小手,放在唇边轻吻了下,温热的气息喷薄,连带的空气也跟着灼热,“什么事儿?”
她想了想,终究还是掩去了短信内容,只说,“我要去见一下晚晚,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厉沉溪明显眸色暗了几分,“可以说具体点吗?”
此时都晚上七点多了,这个时间,还这么着急的去见莫晚晚,想也知道肯定是大事情。
那么,究竟是何事,能让她如此急呢?
舒窈拨开了他禁锢的手,定定的视线望向他,从起初的想着要不要瞒他,不过须臾间,看着男人幽深清冷的眼眸,注视着里面点点染起的光束,一瞬间,就恍然了。
她无措的叹了口气,“我要去办什么事儿,你不清楚吗?非要我开口解释?”
厉沉溪隐隐扬了下唇,侧身放开了她,却抬手在她头上揉了揉,“我送你吧!”
她马上摇头,“不用,晚晚应该在酒店那边,我打车过去就行了。”
顿了下,她又说,“还有,我这几天可能都有要忙,你照顾好两个孩子就行,别来烦我。”
厉沉溪,“……”
烦?!
她竟然用这个字眼来形容他的所作所为。
男人不耐的眸色闪过涟漪,再度伸出的单手一把就擒上了她的细腕,将人揪扯入怀的同时,薄茧的手指也覆上了她的唇,慢慢描摹着她的唇瓣,冷笑,“我如果没听错的话,你好像在拒绝我?”
不等舒窈点头,或者给予反应,男人深邃的眼眸眯了眯,再言,“不过,你似乎好像忘了我是你的谁……”
话落,他也俯下了身,凉薄的唇落向她,封堵而上。
没有往日的肆虐与逞狂,只是轻轻的,却席卷殆尽,攫取强盛,一丝一毫间都和这个人强势的性子,交相呼应。
舒窈难以配合,却又拒绝不得,无奈之下,只能耐着性子任由他的索取,良久,他才慢慢的放开她,望着女人红肿的唇,笑了笑,“明天搬过来住吧!”
“总住酒店像什么样子?正好孩子们也在,也省的以后再折腾了。”
他倒是说得理所当然,甚至那语气,完全不是在商量,也不是再考量,就是在下达命令。
舒窈清秀的眉心一紧再紧,她着实想不通,到底是谁给他的勇气,能大言不惭的提出这些!
“不行!”她毫不犹豫的拒绝,“我不习惯……”
话都没等她说完,就被男人低冷的嗓音阻断,“不习惯慢慢试着就习惯了!”
旋即,他挺拔的身形再度向前,一步一步,又一次将她逼进了退无可退的墙角之内,男人双臂撑在她脑侧,冷然的眸中泛起点点的星芒,似笑非笑的唇边,微微弯起的弧度,也是那样恰到好处,“我给你单独准备房间和书房,你要是不愿意,我就不碰你……”
他说话时,修长如玉的单手慢慢向下,扶着她的衣襟,一点一点,一寸一寸……
刹那之间,舒窈只觉得心脏莫名的砰砰狂跳,近乎要失速,脸上的热气也不由自主的升了起来。
“你这话,能信吗?”她轻笑着,飞快一弯腰从他臂膀下钻身而出,匆忙的一边下楼一边扔下了‘再说’两字,便离开了宅邸。
一出来,不知道是运气颇好,还是怎样,舒窈刚出别墅庭院,就路过一辆计程车,她直接伸手拦下,乘车坐上。
她再次拿出手机,调出短信页面,看着那条信息,不断的出神。
‘八点四十五飞往纽城的航班,韩老要带查理离开了,现在赶过去,还能来得及。’
信息是过琳发来的。
舒窈猜不透那个女人到底意欲何为,但是,这可能和她电话中的那句‘礼物’有关吧!
来不及想太多,她一路上催促着司机开快点,抵达机场时,又将车费翻了个倍,付完款便匆忙的离开了。
机场内人山人海,旅客颇多。
舒窈一个人在人潮中不断穿梭,寻找着韩老和小查理的身影,终于,在候机室内,还是找到了。
她气喘吁吁的一路跑过去,临到近前时,韩老诧然的抬眸看着她,不禁一愣,“舒小姐,你这是……”
舒窈一路紧赶慢赶,此时气喘不稳,双手扶着椅子,坐下来好不容易才喘匀了气息,这才说,“韩老先生,您这是要带查理去纽城吗?”
韩老看着她怔了怔,老人也没想那么多,只是解释说,“是啊,采苓的事儿,已经这样了,这丫头啊,死不知悔改,一门心思的就想着嫁给厉少,为了这个目的,不折手断,不管我怎么说,她都听不进去……”
顿了下,老人看着舒窈,似马上猜到了什么,又说,“我知道,采苓可能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儿,舒小姐,我求你大人有大量,别把大人的过错,牵扯到孩子身上,可以吗?”
“查理是无辜的啊,这孩子还小,再在这里生活下去的话,我真怕那些流言蜚语对孩子……”
韩老说话时,查理正在一旁和邻座的一个大哥哥聊天,手里拿着零食,还很大方的要让给对方,逗得男孩哭笑不得。
舒窈扫了眼孩子的方向,再看着近在眼前的老人,压低了声音,这才说,“您误会了,我不是要拦阻您,也不是要伤害查理,而是……”
她踌躇的话到了唇边,竟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说出了。
直接说查理是自己的儿子,是当年一出生就被韩采苓托人抱走的吗?
还是说,她现在是来和查理母子相认,想要抱走孩子?
韩老对查理的疼爱,远超她的想象,这老人已经将孩子视为生命了,舒窈真不忍心让这么一位老人再揪心挂肚,痛苦不已。
她犹豫的支支吾吾,却在此时,另一道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两人近前,男人瞥了眼舒窈,不禁一怔,接连说,“舒窈?你怎么在这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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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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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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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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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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