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厉氏集团门前,早早就聚集了一大群的记者,坐等采访厉沉溪,想要从他口中探析一二。
报纸上阐述的十分清晰,‘堂堂厉氏集团董事长为何离婚隐秘不公之于众,曾舒氏集团二千金为何不惜雇凶绑架情敌,这一切的背后,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继续解析豪门哑女人妻的不归之路……’
厉沉溪看着报纸上的新闻,简直就是胡说八道,直接三两下将报纸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顺势起身时,也对身边的黄毅质问道,“这些新闻,是谁让曝的?”
“是我!”
回答他的,并不是黄毅,而是从办公室门口传进来的女声。
厉沉溪循声望去,就看到蒋文怡一身凛然的站在那里,身旁还跟着李秘书。
随着她迈步进来,同时也支走了身边的秘书,并将黄毅也打发出去了。
关上了办公室的门,蒋文怡姿态优雅的坐在了沙发上,冷然的视线睨着茶几上放着的几本杂志,都是今天最新的,报道的也都是有关舒窈和绑架案的事情。
“妈,你来的正好,我也有些事还想当面问问你。”厉沉溪冰冷的眸光直视,寒眸狠眯了眯,“我是什么时候离婚的?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蒋文怡猜到了他会问,如果没有个合理解释,以厉沉溪的性子,也不会善罢甘休。
她提早就准备好了,直接从包包里拿出,一份离婚协议书,工整的摆放在桌上,女方栏里早已签过了舒窈的名字。
“现在就签字,其他的人我都打好招呼了,今天离婚,但日期会向前推两个月。”
这样,正好可以错开这次的绑架案,代表一切都是舒窈心怀鬼胎,暗中报复所致,和厉氏,以及厉沉溪毫无半点关系。
厉沉溪扫了一眼桌面上的协议书,他曾不止一次的见过这个东西,却没有一次真正签过字。
勉强压制着心底暴怒而起的怒火,他猩冷的视线再度迎向了母亲,声音低冷,却一字一顿,“我为什么要签字?还有,就算签了,离婚日期又为什么向前推?”
蒋文怡看向他,“你是明知故问,都到了现在,还让我解释,有意义吗?”
“没有意义吗?”厉沉溪幽沉的眸中,讳莫阴森,诡谲的魅瞳透着犀利的光束。
蒋文怡深吸口气,只能说,“都到了现在,你还没有看清楚那个女人的真面目吗?平日里都以为她是个哑巴,就没怎么注意过,原来都被她的假面目欺骗了!竟然雇人绑架采苓,多狠毒的心啊!”
略微停顿下,蒋文怡又说,“这样的女人,怎么可能还继续留在我们厉家?而且,她这个案子闹得沸沸扬扬的,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公布你们离婚的事实,让她彻底和我们厉氏没有半点关系才好!”
厉沉溪的寒眸再度眯起,“您是我母亲,就应该清楚我的性格,离婚可以,但不能是现在。”
落井下石,趁机摆脱关系。
这种事情,厉沉溪做不出来。
也绝对不会做出来!
“你……”蒋文怡气的心脏一颤,脸色当即难看起来,“你可是厉氏的董事长,你要为大局考虑!那个女人太坏了!她绑架采苓啊,差一点采苓就没命了,这样的女人,难道你还狠不下心?”
“她做了什么,没做什么,都还没有确凿证据,一切都是未知数,在事情查明之前,我不会听信任何的谣言蜚语。”厉沉溪声音笃定,沉冷的俊脸更透着难以言喻的稳重,让蒋文怡不知如何是好。
气氛一下子僵持下来,蒋文怡唉声叹息,又说,“你就算不为了厉氏着想,你也要替采苓想想啊!她这次被绑架,遭了多少罪,吃了多少苦,又受了多少惊吓啊!”
话落,办公室的门从外面轻轻推开,韩采苓一身娇俏的出现在了门口。
蒋文怡一愣,下一秒忙热情招呼,“采苓,你怎么来了?快过来!”
韩采苓只是往办公室里走了几步,视线在母子身上逡巡,片刻后落向了蒋文怡,“伯母,求你了,别逼着沉溪做他不愿意做的事,好不好?”
“可是采苓,伯母这都是为了你好啊!”
她乖巧的坐在蒋文怡身边,像只听话的小猫咪,弱不禁风的模样,略微苍白的脸上还透着一丝病态的憔悴,更加让人心疼不已。
“我知道,伯母是为了我好,但我爱沉溪,就不希望他不开心,更不想看到他为难。”
韩采苓看向了厉沉溪,泛红的眼眶里氤氲遍布,“而且说舒窈找人绑架我的,我也还不信,伯母,再给沉溪一点时间吧!让他好好想想,好吗?”
蒋文怡哀声长叹,“你这孩子啊,就是太善解人意了,但是今天的事情,必须要做个了结!”
外面的新闻都曝出去了,如果这边婚还不离,岂不成了厉氏编撰谎话,让人贻笑大方?
还有楼下早已等待多时的记者发布会,主要就是澄清离婚的事实,蒋文怡绝对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的。
她让黄毅扶着韩采苓先出去休息,办公室里,再度剩下他们母子俩人时,蒋文怡态度大变,不桀的目光狠戾的看向儿子,“沉溪,事已至此,这个婚,你今天是离定了的!”
“妈……”
厉沉溪的话不等道出,就被蒋文怡抬手示意拦下,随之又听她说,“舒窈涉案,罪名成立,迟早都要被判刑的,她刚二十几岁,是在监狱里度过后面的余生呢?还是蹲个几年就出狱呢?”
一瞬间,厉沉溪的呼吸窒住了。
很明显,蒋文怡这是在要挟啊。
如果不是情非得已,蒋文怡也不愿意出此下策,做母亲的,竟然威胁自己的亲生骨肉,说出去都觉得可笑。
但为了能将那个哑巴从厉家彻底的踢出去,她已经不在乎了!
“厉氏的实力庞大,你作为厉氏的主宰,又是执行董事长,你的能力自然不用说,但是,别忘了,我可是你母亲啊!”
蒋文怡看着他,明显的话里有话,一字一句间,威胁的无孔不入。
胳膊能拧过大腿吗?
无论何时,厉沉溪的能力再大,蒋文怡都是他的母亲,只要她一句话,很多小事,根本不会通过他的。
“签了它吧!你和舒窈的缘分,已经尽了,那个女人,太晦气了,留在你身边,迟早都是个祸害!”蒋文怡再次蛊惑。
厉沉溪看着桌上的文件,无奈的闭了闭眼睛,“妈,你为什么非要逼我?”
“这一步你迟早都要迈的,你和她根本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何必强求呢?尽快结束,对你和她来说,都好。”
只要签了这个字,对她来说,会是好事吗?
还有,难道说他们之间的缘分,就真的已经尽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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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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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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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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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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