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八点左右,就开车来到了莫晚晚的公寓楼下,然后打电话催促着舒窈快点下楼。
等她下来时,舒媛坐在车上不断的打着哈欠,一脸不悦的怒道,“你不知道去郊区的疗养院,最快的车程也要四个多小时呢!怎么还磨磨蹭蹭的!”
舒窈看了她一眼,谁能想到舒媛竟然真的兑现了承诺,以前的她,可是转眼就不认人的。
但此时,舒窈为了能尽快见到母亲,无暇和她计较,也不能惹怒她,只能顺从的爬上了车,低眉顺眼的样子,让舒媛心底反倒是舒畅了些许。
从小到大,她最讨厌的,不是舒窈这个妹妹,而是讨厌有人和她争夺父爱,更讨厌她明明不争不抢,却仍然可以得到父亲全部的宠溺和关怀!
这才是令舒媛最气不过的。
明明她才是舒氏名正言顺的大小姐啊,凭什么父亲要疼惜舒窈这个私生的野种!
念及此,她心底的愤意更浓,深吸了口气,余光撇到舒窈安静的侧颜,犹如淡色的远山,未曾浓墨,却有种水墨江南的秀美,一举一动间,都映射着那种高贵的涵养。
舒媛愤愤地咬了咬牙,深吸口气,强忍着没发作,反正这个小贱人也高兴不了几天了!就先让她得意一下!
漫长的一路,几个小时的车程,舒窈不会说话,舒媛一直开车,无聊到爆!
放了首歌,还是分手时的情歌,恍若讥讽着舒媛想要得到厉沉溪,却怎么也得不到一般,气得她马上关了。
舒窈隐隐感觉到她的怒意,虽有些莫名其妙,但为了能见到母亲,仍旧静默的坐在一边,将存在感尽量压在最低。
手机微信震动下,收到条信息。
是莫晚晚发来的,“真不敢想象,舒媛也会有这样善良的一天,窈窈,你要小心,她别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舒窈看着手机信息,不禁扯了下唇,快速回复了句,“你说她是黄鼠狼我没意见,但我可不对号入座!”
言外之意,黄鼠狼给鸡拜年,她难道是那个叽叽的小动物么?
莫晚晚发了个哈哈大笑的表情,接着又来了句,“你是只小母鸡,专门给厉沉溪下蛋的小母鸡!”
舒窈有些无语了。
这边正聊着天,那边开车的舒媛注意到了她的神色,就说,“你在和谁聊天?”
静谧的车内,突兀的声音,让舒窈不禁一怔,顺势抬眸看向了身侧之人。
舒媛忽地冷哼了声,又说,“一猜就是莫晚晚,除了她,你也没别人可以聊的!”
“……”
舒窈垂下了眸,从嗓子坏了,再也无法说话开始,身边的朋友逐渐疏远,唯一不离不弃的,也只有莫晚晚了。
“哦,差点忘了,你还有个一心一意守护你的骑士呢!”舒媛又冷嘲了句。
舒窈凛然,心里很清楚,她指的是——
“林墨白么,对了,他最近没找你?”舒媛先开了口,直接点名道姓。
提及林墨白,舒窈的心里忽悠一下。
那个男人对自己的一番情义,她总是辜负,也不知道欠下的这笔情债,此生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还清了。
舒媛见她也没反应,不悦的撇了撇嘴,专注的开着车,没在搭腔。
几个小时的车程,车子在郊外一所疗养院门前停下,两姐妹下车进去。
疗养院的护士并不认识舒窈,但却认识舒媛,所以一见面,就忙毕恭毕敬的道了句,“舒小姐,您来了!”
“嗯,安柔呢?”舒媛态度高傲,对待一般人,永远都盛气凌人,一身的傲气无处释放。
护士扫了一眼旁边的舒窈,然后指着楼上方向,“在三楼一号病房,我带您去吧!”
就这样,护士带路,径直上了三楼。
一号病房在最里面,需要穿过长长的走廊,虽名为疗养院,但这里的氛围,并不太好。
压抑,阴森随处笼罩,甚至幽长的走廊之中,还有隐隐地有一种让人毛骨悚然之感,尤其是这一路上,舒窈无意中瞥见病房中的电击器,以及在上面‘治疗’的患者,撕心裂肺痛苦的喊叫声,更让人头皮发麻。
不应该叫疗养院,准确的来说,更像是——疯人院!
一号病房,沉重的大铁门上,有硕大无比的大锁头,打开以后,里面还有几道锁,一一打开,才能看到不大的房间,昏暗阴沉,需要开灯,才能看清楚里面的一切。
猛地一开灯,老旧的木床上,角落中坐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惊恐的一惊,下意识的用双手护住头,嘴里呢喃的喊着,“别打我,别打我……”
见此情景,舒窈心口猛地一颤,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她快步冲过去,一把抱住了疯女人,女人一直蜷着身子,不断的躲闪,根本没有看清楚抱着自己的人是谁。
甚至,女人为了自保,还不断的用手拍打着近前之人,力道极大,舒窈被打的很疼,但仍旧不肯放手。
“放开我!放开我……”女人大喊着,胡乱的伸手拍打,紧张的模样,丝毫不像是在作秀。
可能是这一幕觉得太没劲了,舒媛站在门侧,忽然开口道了句,“你看清楚,你身边的人是谁!那是你亲生的女儿舒窈!”
‘舒窈’两个字似落在女人的耳中,她神色略微的发怔,视线越过眼前笼罩的长发,约莫的看清了近在咫尺的年轻女人,空洞的双瞳有了些许的变化,但转瞬间,又继续着拍打的动作,嘴里还喊着,“滚!别打我,别打我……”
然后气力极大地一把推开了舒窈,惊恐的往后缩了缩,躲在床上一角,仍旧胆怯的浑身发抖,嘴里呢喃着,“别过来,别过来……”
舒窈记得婚前那次见母亲时,她还不这样,虽说有些神志不好,但也不至于像现在这般疯癫。
她诧异的抬眸看向了舒媛,舒媛神色微晃,忙说,“别看我!和我没关系!是你妈自己发疯的,不信你问医生!”
护士忙在旁解释,“是真的,安柔女士于半年前就开始这样了,每天神志不清,还疯疯癫癫的,我们试着用很多种方法治疗,但效果仍旧不明显。”
正说着,那边安柔突然爬下了床,坐在了旁边的坐便器上,一副就要上厕所的样子。
舒媛恶心的差点没吐了,让护士锁了下门,两人快速离开了。
她们前脚刚走,舒窈就从地上起来,想着去拿卫生纸,但倏然,一道气力抓住了她的手。
“窈窈!”
熟悉的声音,温柔的呼唤,让舒窈心底猛颤!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最恨长情东流水舒窈厉沉溪更新,第63章 她已经疯了!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