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沉溪太过于强势,床下阴沉不定,床上狼性十足,霸道又狠戾,每一个眼神和举动中,都透着超强的掌控。
莫名的,每一次这般对峙,舒窈都能想到不好的回忆,心底莫名的恐慌,下意识的就想要逃离。
但不等有反应,两只纤细的手腕就被厉沉溪轻而易举的捉住,一只手握着,举过她的头顶。
她像个俘虏,被他彻底征服。
按在墙壁上,一动不能动的同时,双手还失去了抵抗和挣扎的可能。
暗色中,舒窈眼巴巴的看着他,而厉沉溪就在她近前,咫尺的距离,气息的交缠,在鼻息间痒痒的,却透着异常的寒凉。
“你的身份是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还需要我再提醒你一遍吗?”
凉薄的嗓音,犹如腊月的九尺寒冰,在她耳畔响彻,敲击着心房。
舒窈无奈的闭了闭眼睛,只可惜她不会说话,不然,真的很想反驳他一句,‘那你和韩采苓呢?’
前任的关系,本来就容易暧昧,让人误解。
不管韩采苓是如何的优秀,善良又善解人意,也不管她到底是否有恶意,对于已婚的人来说,不应该避嫌吗?
但这种话,她没办法说。
只能强窝在心里,隐隐作痛。
“记住——”
他修长的大手突然捏起了她的下巴,猛地抬高,力道掌控的极好,警告的话语再度侵临,“只要你一天还是厉太太,就要尽职尽责,恪守妇道!”
舒窈别开脸,从他掌中逃脱,咬住了下唇。
幸好此时没有开灯,不然他一定可以看见,她悲愤的目光中,隐含着多少的无奈和无助。
他可以以丈夫的身份对她要求任何,但她却不能以妻子的立场,让他略微的考虑分毫!
多么不讲理!
彻夜难眠,好不容易熬过了一夜。
转天,虽然雨势渐弱,但却没有丝毫停歇的迹象,大雨下了一天一夜,郊区这边,想要回市区,更是堪比登天。
但能困住其他人,却无法困住厉沉溪。
清早,舒窈起床洗漱过后,下楼时,就看到早已更换了身一身西装,清隽优雅的坐在用餐区,翘着腿翻看报纸的他。
舒窈在他对面坐下,吃过了早餐,他直接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她小步后面跟着,上了车,抵达海边的沙滩,有专门的快艇过来迎接,送两人回市区。
小雨淅淅沥沥的,砸落在海面上,无声无息。
而郊区到市区,早上长达几个小时的时间里,俩人缄默不语,尴尬的氛围在胶着,并不断放大。
厉沉溪直接去了公司,下车后,司机送舒窈回别墅。
犹如陷入了冷战的局面,只是舒窈有些发懵,她不记得直接哪里得罪他了……
但似乎也早已习惯,毕竟自从婚后,厉沉溪对她一贯如此,漠然冰冷,当真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阔别一天一夜,再回到家,刚进门,还不等换鞋,就听到政儿咿咿呀呀的声音。
小宝宝奶声奶气的呼唤,特别好听。
舒窈尽快换了鞋,匆忙迈步进去,准备从保姆手中接过孩子的一瞬,耳畔也响起了蒋文怡的怒斥声。
“你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竟然整夜没回家!忘了你已经是个母亲了吗?忘了政儿吗?”
舒窈身形猛地一顿,抬眸和从楼上走下的蒋文怡视线相撞,她没想到婆婆还在这里。
“我是让你去参加名媛聚会,但不是让你去一天一夜的!”
蒋文怡盯着她,莫名的越看越来气,真想不通当初老太太过世时,为什么非要在遗嘱上交代厉沉溪必须娶舒窈,否则将罢免他的继承权。
本想着敷衍了事,没想到舒窈竟然还怀孕了。
厉氏虽家大业大,实力势力无可挑剔,但人丁稀薄,若能增添子嗣,也是极好的。
不然蒋文怡又怎可能让舒窈如此继续留在厉家。
念及此,她心底的怒火更甚,疾言厉色的再言,“你整晚不回,知道政儿哭闹了多久吗?当初说不让你带孩子,你非要闹!现在让你带了,你还不好好的!”
“舒窈,这里是厉家,政儿是我唯一的孙子,你要是不想好,那趁早离开!”
驱逐令都下了,还能让舒窈说什么。
更何况她本身也不会说话。
就算手语表达,蒋文怡也不愿意看。
她乖巧的眼眸低垂,毕恭毕敬的站在那里,听着婆婆训斥。
蒋文怡数落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还是厉政又哭闹了,保姆根本哄不好,舒窈刚抱起孩子,小家伙马上不哭了。
做奶奶的,又哪有不心疼孙子的。
蒋文怡这才作罢,结束了长篇大论,再叮嘱了几句,这才离开了厉宅。
这边婆婆刚走,舒窈抱着政儿上楼,一夜未见,她都想死宝宝了,紧紧地搂在怀中,亲了亲他粉嫩嫩的小脸,逗的政儿咯咯直笑。
而手机这时也突然响了。
刚接起电话,那边就传来了男人熟悉的嗓音,低沉磁性,好听到能让耳朵怀孕。
“出来下,我在别墅后门这里。”
舒窈微愣,再看看手机屏幕中现实的号码,她眉心蹙起。
将政儿放在婴儿车,保姆暂时照看下,她下楼从后厅的方向,就看到外面停了辆纯白色的轿车,而车旁,男人一身休闲装扮,手里撑着把黑色的雨伞。
风雨中,带着满身的风尘仆仆,却让人有种极为心安的抚慰之感。
舒窈找了件外套,披在身上,然后快步走了出去。
刚从别墅里出来,些许的雨水落在她身上,林墨白及时上前,雨伞尽数笼在了她头顶上方,和周遭的雨幕隔绝。
“抱歉,这种天气还要让你出来……”他先道歉,谦逊的态度,一直如此。
舒窈微微的摇头,表示没事。
并用手语询问他有什么事。
林墨白幽深的眸光紧紧的盯着她,开口前,视线在她脸上一寸寸的注视,灼灼的,有些反常。
“你之所以嫁给厉沉溪,是不是因为你母亲?”
这句话道出口的刹那,林墨白感觉这几天一直压在心口的大石头,瞬间挪开,也松了口气。
但舒窈却神色一凛,疑惑的目光看向了他。
“我说对了吧!是薛彩丽和舒媛母女,控制了你母亲,逼着你嫁进厉家的!”他又说。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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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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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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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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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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