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窈又一次被她这种无厘头的话语冲撞,险些控制不住心底的焦急,再度想避开她抽身离去,但舒媛明显有着锲而不舍的精神,转而又继续道,“你说用护肤品过敏的话,一般会有什么症状反应呢?”
“爆痘,或者皮肤变糟,严重一些的,也会出现烂脸的症状吧!”她说着,视线忽然一紧,眼底的怒意一目了然,“但这些症状,也是在使用过后,循序渐进出现的,如果戒用后,便会慢慢恢复,当然了,也有一些特殊的,需要进行药物治疗才能康复。”
“可是,如果无缘无故,突然一夜之间,几乎整张脸都要烂掉,甚至恶劣到流脓的地步,那又是什么呢?”
舒窈还是有些听不懂,“什么意思?你到底想说什么?”
舒媛笑了,那笑容绚烂,却也毒辣,“多亏了你的那个好儿子,偷偷在我护肤品里加了什么东西,导致让我饱尝这种接近濒临毁容的感觉呢!”
她一字一顿,期间的恶毒和怨恨,磅礴又强劲。
舒窈愕然的视线轻眯,“你是说我儿子,对你……是霖儿?”
诧然间,她似就想到了什么,但也只是一个猜测,还无法具体落实。
舒媛凛然的扯唇讥诮,“还有啊,他仗着自己年纪,让我不设防,偷偷在我的用品里加入硫酸,还是浓硫酸……”
其实,类似的小事还有很多,多到了舒媛都难以堤防,也难以设想的地步!
完全就是细思极恐!
她此时说着,不得不感叹,“哇,你还真是生了个好儿子呢!真好啊,好到了小小年纪,就能如此心狠毒辣!”
舒窈难以置信,毕竟,此时说着的女人,她也有所怀疑,还有,厉霖那么小,竟会做出这些事?
“你确定是厉霖做的?还有,就算有这种可能,但又能代表什么呢?他只是一个七岁的孩子而已,如果你没有做过什么的话,我想他万万不会如此的。”
并不是舒窈护着自己的孩子,她只是愿意相信厉霖,而且厉家的家教也向来严苛,不可能纵容默许孩子擅自胡来的,所以,这整件事,都有待调查。
舒窈也尽快敛去思绪,“好了,你和我说的这些,我知道了,过后会调查清楚的,吴小姐,若没别的事儿,我先走了!”
“不用你调查了。”舒媛忽然截断她,“我早就查清楚了,也当面质问过厉霖,就是他做的。”
舒媛迈步向前,一张好看婀娜的容颜宛若娇艳的鲜花,但却毒如罂粟,看似极美,内则也极具阴毒,“也不需要你再做什么了,你唯一要做的,就是马上上楼,好好的抓紧时间,再陪陪你那个宝贝儿子,以免他突然咽气了,你还见不到最后一面!”
“你说什么?”舒窈彻底放弃了离开的念想,惊愕的美眸染出复杂与质疑,“难道说,霖儿这次突然染病,是你造成的?”
舒媛看她终于醒悟了,才忍不住讥笑出声,“就算是的话,你又能如何?有证据吗?”
“不过是故技重施罢了,就这点小伎俩,别说他一个孩子了,就算是你,又能奈我何?”
这话从她口中道出,太放肆,也太急躁,乃至往后的一段时间里,舒媛不断的后悔,却已为时已晚。
舒窈深感一阵恶寒,但也强忍着逼迫自己冷静,“真是你做的,你怎么做的?”
舒媛眯起了眼睛,“你希望我承认,然后录音下来,给沉溪?少来了,我会上你这种圈套?”
“我不用录音。”舒窈给出了明确的回应,“也不需要证据,那些都是对普通人而言的,对你,甚至都不需要经过厉沉溪!”
舒窈上前一步,靠向了她,同时也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你已经间接承认了,至于具体是怎样做的,稍后你会心甘情愿的全都说出来的,想知道我会用什么办法吗?”
她本以为不管这个‘吴妍’到底是谁,只要她不过分兴风作浪,能安分守己的好好眯着,便暂且放她一把,但现在看来,她还真是想的太单纯!
这个女人,竟胆大妄为的将毒手伸向了自己的孩子,这等同于顷刻间触动了舒窈的逆鳞,她又岂能再放过她!
舒媛莫名的被她气势震慑,有些喉咙发紧,犹豫的刚想说些什么,但舒窈已然不会给这个机会,她只说,“你稍后会知道的。”
说完,舒窈就转身径直踏出了医院。
随便拦截了辆计程车,她上车后,先和司机报了个地址,然后就将电话打给了莫晚晚。
“晚晚,帮我个忙。”舒窈直截了当。
莫晚晚正在陪着儿子玩,有些发懵,但也自然的应下了,“什么?你说就行。”
若不是逼不得已,舒窈真不希望动用莫晚晚,毕竟,两年前险些就给她带来了不必要的麻烦和危险,也不愿重蹈覆辙。
舒窈深吸了口气,“黑入吴妍的手机,调出她最近的通话记录,发给我。”
“OK!小意思,没问题!”莫晚晚将儿子交给保姆,转身就去了书房,开电脑,植入软件,输入手机号,不过须臾,电话都未结束,她就已经操作成功,将通话记录发给了舒窈。
然后,莫晚晚又问,“还有什么?”
舒窈大概看了看通话记录,一眼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号码,冷然一笑,再对莫晚晚说,“用吴妍的手机号,给这个号码发个消息,内容我发给你。”
“好咧!”莫晚晚极快操作,短短不到一分钟,就搞定了。
舒窈也说了句谢后,就结束了通话,随即她又吩咐司机更换了地点。
郊区附近的一条鲜少有人往来的公路十字路口附近,舒窈下车后,就找了个隐蔽地点藏匿起来,等了不到半个多小时,一辆黑色奔驰便驶来了此地。
林爵靠边停了车,然后坐在驾驶位上点了支烟,他还有些纳闷,舒媛大白天的没事联系他见面做什么?还说有事要说,会是什么呢?
他正思量着,忽然,测方向出现一道身影,从他的方向看过去,因为逆光有些辨不清楚对方面容,但能看出是个女人。
林爵以为是舒媛,下意识的正要推门下车,而这边人影加快脚步,箭步冲来的同时,手中也抡起了撬棍,朝着驾驶位的车窗狠砸了下去。
‘啪嚓’一声,玻璃破碎炸开,些许玻璃碎片划伤了林爵的手臂,他恼怒的直接暴了脾气,“他妈的,舒媛你疯……”
骂骂咧咧的话语,在林爵看清楚车外舒窈的一刹那,戛然而止。
“舒媛?”舒窈冷然扯唇,“果然是她!”
和自己的猜测一点都没错,女人的直觉,有的时候准确率高的还真吓人。
她单手一把拉开车门,另只手揪扯上林爵的衣领,将他狠厉拖下的同时,手中的撬棍也朝着他左臂狠砸了下去,刹那间,骨断筋折,林爵疼的失声惨叫。
虽然剧痛难忍,但林爵也没忘了自己的身份,下意识的在地上挣扎着爬起来一些,连忙道歉,“小,小姐,我错了,我真错了,您别生气……”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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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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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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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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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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