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排除他只是一时思绪错乱,胡乱说的,但很多种原因综合在一起,安嘉言有意想将她变成自己的女人,这是真的。
舒窈不是傻子,虽然没有了曾经的记忆,但她能分辨出那三个孩子是自己的亲骨肉,也能看出一个人男人,对自己的情谊,是真是假。
安嘉言对她的感情是真的,不管用了什么方法和伎俩,也不管动机或者初衷是好是坏,窥觊霸占,都是真的。
只是这份爱,太不单纯了。
不光是舒窈,任何一个人女人,一旦被安嘉言盯上,也都绝非好事。
这个人,本身的性格障碍就极其明显,外加从小的经历,和后期裴宇杰的驯养,他简直就是个恶魔。
自己身在地狱,却也希望能将看上的女人,同样和他一样,拖入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光想想,都觉得恐怖。
厉沉溪凝着她的深眸慢慢眯了起来,“那你和裴少陵呢?又是怎么回事?”
如果她和安嘉言之间,真的有了复杂的关系纠葛,那么,她又何须费力的与裴少陵合作,妄图颠覆双A呢?
这不等于前后矛盾了吗?
舒窈轻微一怔,她光顾着气厉沉溪,却忘了自己的立场,短暂的怔松在她眸中一闪而逝,她用轻松一笑敷衍,才言,“就是那么回事咯!”
“怎么说呢?”她侧颜不去看他,以免被他看穿自己眼底的遮掩和藏匿,她迎着车外阳光的方向,眯起了眼睛,“我不是说过了吗?我本来也不是什么好女人,做不到守身如玉和从一而终的,所以裴少陵是我未婚夫,安嘉言是我的……爱人,对,爱人。”
这段胡诌她都佩服自己的逻辑能力了,竟能信口胡说到这种程度。
厉沉溪静静的听着,黑如点漆的深眸熠熠,光线浓郁却深邃难猜,“这样啊,所以,安小姐就是那种……喜欢被人宠爱,而从来不会拒绝的女人了,对吗?”
他努力措辞,想着现在网上的流行语是什么来着,想了想,他才又补充了句,“海王,是吗?”
舒窈,“……”
她胡诌,他还真信了!
行吧,信就信吧,她也懒得和他解释那么多,只言,“差不多吧,厉先生,如果可以的话,麻烦送我回市区,可以吗?”
厉沉溪没言语,也没发动车子,相反,他颀长的身形霍然起离了驾驶位,宛若冷山的身形全数朝着她覆了下来,一时间,直接将她压在了自己与座椅的一角,她小心翼翼的蜷缩着身子,紧张的眼眸诧然,“你,你……”
他修长清隽的手指端起了她的脸颊,因为近在咫尺,所以细致的脸她脸颊上细嫩的每一个毛孔都看的清清楚楚,他轻微勾起了唇,呵气如兰,“既然如此,那安小姐,觉得我是你的什么人呢?”
舒窈讶异的眸线泛紧,尴尬的仿佛丧失了语言能力,竟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他俊颜就靠在她的面前,距离实在太近,她稍微动一下,就能直接亲上他。
火热的气息彼此交融,好似烈火,剧烈轰燃。
舒窈定定的看着男人邪肆的面容,一颗心,不知是紧张,还是怎样,稀里糊涂的砰砰狂跳,发麻,甚至还有一丝丝的酥麻……
“怎么不说话?”他淡淡的,低醇的嗓音几乎在她嘴边轻启,“是男朋友?还是男宠?”
她无措的咬着嘴巴,磕磕巴巴的声音支离破碎,“厉,厉先生,还真是会贬低自己啊!”
“回答我,你觉得我是你的什么人?”他执着于这个话题,锲而不舍。
舒窈发懵的头皮一阵阵发麻,尴尬又窘迫,却还要努力压抑着这份情愫,佯装出一派情场老手的架势,着实太难了,也太考验演技了!
“你……”她支支吾吾的吞吐出声,却完全不知如何措辞回答。
厉沉溪眸色深沉,宛若蛰居猎物的猎人,俨然狩猎在即,眸中熠熠闪出了光芒,“说下去。”
“毫不相干的友人!”
舒窈语速极快的突然一口气给予了回答。
厉沉溪闻言,有了那么两秒钟的发愣,似有些失落的扯唇诡异一笑,那笑容,过于邪肆,也过于阴森,但具体为何,舒窈暂时不得而知。
他动手捏着她小巧精致的下巴,“友人?还毫不相干?”
舒窈怔愕的抿着唇,本想说点什么的,但男人并未给予机会,便索性大手直接霍然向下,扣上她纤细的腰肢,猛然的气力一紧,直接扯开了她的衣衫,舒窈悚然惊呼,而他全然不顾,大手再度继续操作,“毫不相干?是不是忘了我们之间都做过什么了?”
“忘了没关系,我帮你回忆回忆!”他低沉的嗓音加沉,手上气力不减,不过须臾,就将她单薄的衣衫扯的支离破碎。
舒窈无助的极尽挣扎,但在体力这方面,她永远都抵不过他,每次的挣扎,都失败了,这样几次的结果,最终以她身无寸缕告终。
她慌张的勉强抬手护着身体,紧张又崩溃的缩在一角,羞愤的面容涨红,目光也冷冷的瞪着他,“厉沉溪,你别碰我!”
“为什么?”他反问,静静的看着她,也没在做什么。
舒窈垂下了眼眸,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种时候,女人都是处于弱势的,她不想再招惹他,以免自己接下来的下场会更糟……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他倾身放开了她,重新坐回了驾驶位,“该说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她咬了咬牙,刚想开口,又被他突如其来的大手钳住了脸颊,“但是,再敢说一句谎话,就别怪我了!”
“你……”
她气的咬牙切齿,他竟然用这种方法羞辱她!
厉沉溪望着她那雄赳赳气昂昂的小眼神,饶有兴趣的身形再度落下,没对她做什么,却伸手一把就推开了她这边的车门,“敢再撒谎,就办了你,再扔下去!让你自己走回市区!”
舒窈,“……”
她都要被他气的无语了!
思来想去,她不敢彻底挑战他,万一这个男人也变态起来,真的让她身无一物的下了车,以这样的姿态走回市区,那她估计都能登上明天新闻头条了!
舒窈垂眸想了想,一鼓作气,忽然再度开口,“我和安嘉言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和裴少陵也是如此,我是个好女人,好到了就喜欢从一而终,守身如玉洁身自好的地步。”
她差不多都说完了,再挑眉看向他,“厉先生,满意了吗?”
厉沉溪冷然一笑,修长薄茧的指腹轻拂着她的脸颊,摩挲流连,“早这么乖,至于吗?”
她气的冷气倒吸,“放开我!把衣服还给我!”
厉沉溪却面容中漾起了坏笑,高大的身形再度覆向她,“宝贝儿,既然都脱了,那不做点什么就穿上,岂不是太无聊了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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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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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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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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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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