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他母亲做威胁,也亏她能想得出来!
舒窈又怎会想不出来,一直以来留蒋文怡一命,不就是为了手握王牌,留做不时之需吗?
不同于男人的阴鸷冷酷,她却娇柔的面容上轻微莞尔,浅然的笑容和煦如风,还顺势放下了手,身体轻轻向后靠了靠,“厉先生不是很喜欢做交易吗?不如我们再谈一场吧!”
舒窈蹙了下眉,努力想了想,才又言,“我会留在这里一段时间,所以还望厉先生先恢复我的账户,和自由,这是其一,其二呢,你也想让你母亲平安无事,健康长寿的,对吧?那就接下来的,都要听我的。”
“听你的?”厉沉溪冷沉的字音嗤笑出声,嘲弄般的凤眸浅眯,伸手就端起了她的脸颊,不轻不重的气力,不会弄痛她,却也不会让她轻易脱逃。
他眯着的深眸阴沉,紧紧的扫着她,“你以为这样就能要挟住我了?”
“不是要挟啊。”她淡淡的,平缓的容颜上毫无波澜,甚至连一分一毫的情绪都不曾流露,只言,“都说了,是等价交换,一场两全其美的交易。”
厉沉溪略微有了一丝兴趣,也收力放开了她,“继续说。”
“我在这边会有一些事情要忙,这期间,我忙我的,厉先生也忙你的,不会难为你的,等我处理好一切时,自然会将你母亲平安交换送到你面前。”
舒窈也是逼不得已,很显然,那场大火事件中,还藏匿了某些她不得而知的秘密,她要抓紧时间查清楚一切。
除此之外,她心里还有几个疑点,也要一一解惑。
“然后呢?”厉沉溪反问出声。
她想了想,“还会和你办离婚手续,还你自由身,并顺势为你挑选一位合适的新妻子,然后厉先生就带着妻子,和几个孩子,好好生活,皆大欢喜!”
“这就是你的目的?”他极快的声线碾压她的尾音,深邃的暗眸阴鸷,不肯放过她眸中任一细微反应。
但他看了半晌,最终眸光也黯下去了。
因为她此刻的面容呈现,就连唇边的那一丝笑容,都如此的发自肺腑,找寻不到任何伪装的痕迹,要不就是他太不会揣测微表情了,要不就是她是真的没说谎。
但不管是哪一种解释,都不是他最想要的!
“或许吧!”舒窈混淆的给出了一个回应,“反正大概会是这样,难道厉先生不满意吗?一段时间过后,你就可以彻底解脱了,有个新家庭,新的妻子,几个孩子,还有你母亲,一家人团聚,其乐融融。”
这是舒窈绞尽脑汁唯一能想到,给与他最好的结果了。
只是她没有考虑,为了达成这一目的,她又付出牺牲多少……
厉沉溪泛沉的俊颜染起薄怒,甚至还带出了几分不解的看着她,侧身倚着旁侧的桌子,“那你又为了什么呢?只是为了孩子们?”
面对此问题,舒窈竟发现自己一时间,无法回答了。
是啊,她又为了什么呢?
她轻微的仰头思量了下,才说,“我……为了彻底摆脱掉你啊!”
话音轻微一落,她再次看向他,“就像上次一样的,我不想嫁给你,也不想和你在一起过日子,但不管我怎样做,都好像逃不开你似的,所以,不如我们就这一次性的了断一切吧!”
“安宛清想要的是自由,是无拘无束,这样的生活中,不能再有你,而舒窈想要的,是孩子们健康,平安,快乐长大,所以两者融合一下,就是现在这样。”
她会用一段时间内,理清楚这一切的疑点,找出被人藏匿起来的所有秘密,至于能威胁到孩子们的坏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然后再努力替他找寻一位还不错的妻子人选,便可以功成身退。
所谓两全其美,既成全了那个消失已久的舒窈,又可以达成安宛清的意愿。
差不多该说的都说完了,舒窈也不想再继续逗留,所以转身便要走,只是走了两步,又补充了句,“这个交易就从现在启生效了,记得处理一下我的账户。”
厉沉溪冷沉的目光一路相随,直至看着她踏出书房,纤瘦的身影在他眼前消失无踪,才近乎愤然的攥紧拳头,朝着桌面狠砸了下去。
巨大的响声,无法冲撞开他脑中的幽深,甚至继而,他抬手就一把烦躁的扯开了领带,来回在房中踱步,最终拿出了手机,拨了个电话。
“查的怎样了?”厉沉溪低沉的嗓音而启,偌大的房中,显得压抑,又诡谲。
黄毅自然知道老板指代的是什么,急忙说,“具体暂时还没发现什么,厉董,我们的人,盯着吴妍差不多也几个月了,她每天的日程,和通话信息邮件往来,也都查不到什么可疑的,是我们疏忽了什么,还是……”
这个女人,真的没有嫌疑呢?
厉沉溪剑眉不断颦蹙,“可能是疏忽了什么,你再把之前的那些重查一遍,派人继续盯着。”
自从那场大火中,吴妍救出了厉霖之后,他就一直在怀疑这个女人。
疑点太多了,也都无法解释。
比如,大婚当日,虽然宾客亲朋会很多,但失火时间和地点,都是在厉家宅邸,不是极其亲密的朋友,应该不会在这个时间点来惊扰新娘子的。
而在那件事之前,舒窈还在法庭上替江擎齐辩护,导致吴妍惨败呢,而大婚时,她又怎会突然到此探望祝福呢?
还有厉政厉霖受伤一事,孩子们是抱着救母亲的想法冲进火海的,但又是谁告诉两个孩子,并让他们这么做的?
总而言之,很多地方都表明,‘吴妍’这个女人,绝不简单。
但能做到数个月内,都滴水不漏,让人毫无踪迹可查,这个女人的心思也着实是有够缜密的!
可百密也总会有一疏的时候,他绝对要查清楚这整件事!
……
深夜的宅邸,寂静的针落可闻。
而奢华温馨的卧房里,舒媛躺在床上正在酣眠,却无意中被一阵阵手机震动铃声,吵醒了。
她迷蒙的睁开了眼睛,看着放在床头柜上还在震动的手机,皱起了眉,震动只持续了一会儿,对方便自动挂断了。
随后,手机又响了起来。
类似的状况,持续了三次。
手机屏幕上提示有三个未接电话,舒媛彻底没了睡意,慢慢的爬起身,拢了下长发,拿过手机看着未接来电,是一串陌生的未存号码。
也是一种暗号,代表了什么意思,她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
所以,舒媛瞬间脸色天翻地覆,握着手机的手指也逐渐收紧,这个女人,到底还是等不及了,是吗?
隔壁的卧房里,一副名画上,一片片水墨之上,有个隐藏的东西,准确说来,那像是一个特质的双面镜,可以通过这个不大的图景,将对面房内的一切,尽收眼底。
因为房内没开灯,所以她能看清楚的,也寥寥无几。
只是注意到舒媛爬起来,低头翻看着手机而已,至于手机中具体操作了些什么,太过于反光,和位置角度缘故,她根本看不太清楚。
舒窈太过于全神贯注,以至于后方突然袭来一道气力,彻底环上她腰身时,还足足吓得她险些魂飞魄散。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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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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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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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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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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