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不要和厉沉溪同处一夜,绝对不要!
舒窈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她三两步一边整理着身上凌乱的衣衫,一边踉踉跄跄的往外走,却走到客厅时,看到了沙发上自己的包包,便走过去拿。
但拿起了包包,余光又撇到了茶几桌上的饮水壶,她有些渴了,俯身想要倒一杯水,但头重脚轻,稍微一俯身,便摇摇晃晃不受控制的摔坐在了沙发上。
但她也感觉不到疼痛,酒精麻痹了身体的痛感,乃至她纤细的小腿,磕碰到了茶几桌,也浑然不知疼痛。
仍旧伸手去拿水杯,可是她不稳的身形,依旧摇摇欲坠,伸出的手都有些发抖,没有稳定性,水杯刚拿起来,却握不稳,眼看就要摔下时,后方一道气力忽然袭上,精准的握住了她的手,从而抓住了那只水杯。
“渴了?”男人低沉的嗓音从头顶晕染。
舒窈迷迷糊糊的仰起头,迷离的眼眸染着朦胧的幻莫,厉沉溪好看的俊颜阴沉浓郁,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绕过来夺过她手里的水杯,倒了一杯水后,侧身向她,将她圈在自己怀中,才将水杯递到了她嘴边。
她却不肯张嘴,仍旧眼巴巴的望着他,那眼神,仿佛是在揣测,更像是在试探。
厉沉溪倒吸了口冷气,“担心我下药是吗?”
她还诺诺的点了点头,气的男人脸色骤然就黑了下去,他反手捏起她的下颚,迫使她张开了小嘴巴,“快点喝水!”
他毫不温柔,她又不肯配合,乃至一个喂水的简单动作,被两人活活演绎成了一幕捉拿大戏,还声情并茂,恍若他真是下了药,拿着毒药喂她似的。
厉沉溪无措的俊颜崩塌,冷然的侧身坐在一旁,一赌气便将水杯放到了茶几上,‘砰’的一声巨响,也将杯中的些许纯净水,波荡摇曳,溅出了不少。
舒窈低头看着水杯,再看看旁边的饮水壶,好看的秀眉蹙了起来,用含糊不清的字音,呢喃着,“我要自己倒,自己动手,才能丰衣足食……”
厉沉溪,“……”
她果然是自己倒了一杯水,只是因为不同于常态,所以简单的动作,让她做的乱七八糟,一杯水,也倒的四处都是。
还倒了满满一整杯,端起来话,都会有水洒溅出来,但舒窈并没有端起来,而是直接低下小脑袋,趴在了水杯旁,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
眼看着她差不多喝完了一整杯水,厉沉溪才起身,并将她拉拽到怀中,“喝够了吗?现在可以老实一会儿了吗?”
她还是在他怀里不停的挣扎,手舞足蹈的,嘴里不断念叨着,“我要离开这里,放开我,我要走……”
男人孔武的大手禁锢着她,三两步,又重新将她扔上了大床,不同于之前,这次他霍然将她桎梏其中的同时,也扯过了被子,将她浑身上下都紧紧的包裹其中,“老老实实睡一觉,明天等你醒了再收拾你!”
他侧身坐在一旁,看着舒窈在被子里挣扎了一会儿,慢慢的,也就停下了。
取而代之的,就是铺天盖地的困意袭来,她也是真的累了,就缩在被子里,睡了。
但若是好好睡了话,他也就安心了,只是,舒窈睡下了不过须臾,忽然趁着身上男人桎梏的气力一松,便猛然蹬踹起了小腿,一脚就将身上的被子踢飞了,然后,可能酒精的挥发,导致体温急速上升,她也感觉热了,便开始动手撕扯衣服。
没错,是她自己动手的。
她一边扭动着一边还含含糊糊的说着,“好热……”
那宛若睡梦呓语的小声音,细腻魅.惑,配合着她此刻醉酒的模样,绯红的面容,似出浴的美人,娇羞淡彩,婀娜妩媚。
厉沉溪看着她,蓦然一下就愣住了。
他定定的注视着她,莫名的身体,一股前所未有的悸动,似狂蟒凝聚,也似火焰喷发。
待他俯身过去,还未等触上她,就被舒窈嫌弃般的一把推开了,然后自己也翻了个小身子,睡去了。
厉沉溪愣了下,这个女人……
一夜安眠,转天,窗外明媚的阳光早已高照,舒窈才慢慢的从困顿的梦境中,渐渐苏醒了。
她先睁开眼睛四处看了看,确定是个陌生的房间,下意识的猛然起身,才想起昨晚的一些记忆,却在低头的刹那,注意到满身的凌乱时,惊诧和愤然接连而至。
舒窈以最快的速度下了床,反反复复的在自己身上检查一遍,正在疑虑中煎熬审夺时,耳畔一道‘砰’的推门声,不期而至。
她侧颜看向门口,就见厉沉溪一身清隽的斜身倚着门框,淡然的面容,在光线的折射下,依旧英气逼人,却随着眸中的些许漠然,而将一切勾勒的浸染寒霜。
“醒了。”他淡淡的嗓音低哑,烟嗓的磁性,怦然宛若天籁。
舒窈愤懑的闭了闭眼睛,咬牙时用手指向了他,“你昨晚对我做了什么?我衣服怎么会这样的?”
“你……”
一种说不上来的情绪在她心底冲撞,说不上来是气坏了,还是羞辱极了,极好的容颜上,薄怒也遍布轮廓。
男人轻然的扯了下嘴角,极快的迈步,上前的同时,长臂一把就环住了她纤瘦的身形,将人彻底拢入怀中,低头看向她,另只手端起了她的下颚,“你这是什么表情?在生气?”
他修长的指腹,轻拂着她的嘴角,描摹着她的脸颊,“我是不是说过,这一步迟早都要做的。”
“可是,你……”她不耐的抿着嘴巴,“趁人之危,卑鄙!”
男人饶有兴趣的笑了笑,落向她的眸色,却冷了几分,“什么是卑鄙?睡了想睡的女人,就算是卑鄙?”
“难道你在答应做我女人时,就没考虑过这一点?”他挑起的眉梢,形似极佳,几分邪肆,几分魅.惑,“还是你觉得我会心善到会放你全身而退?”
“拜托了,你早就知道我不是君子。”
他彻底松手放开了她,转身踱步走向房外,“洗漱一下,带你去个地方。”
舒窈一愣再愣,奇怪的火焰再心底窜聚,她是知道厉沉溪并非善类,也迟早会做到这一步,只是……
明知道是深渊,但还是想要凝望,又出于什么心理呢?
侥幸。
对,就是侥幸。
她还是希望自己可以免俗,可以不必做到这种方式,便可成功捕获于他,但看来……
但等一下,她霍然低头注意到了什么,下意识的冲进了卫生间,片刻后,一阵阵的惊愕在她容颜上衍出,如果昨晚两人发生了什么话,那身体应该有点异常反应吧!
外面客厅,厉沉溪落座于单人沙发上,侧颜注视着卧房内的一切,无奈的眉心反复拧紧,这个舒窈,失忆到连脑子一并都丢了!
昨晚到底做没做,她会感觉不出来?
他无力的叹了口气,点了支烟,可能也是他们分开的太久,她对他的感觉,早就随着记忆的消失,一并忘却了吧!
舒窈再从浴室出来时,裹着浴巾,探着小脑袋左顾右盼,因为房门未关,确定客厅中早已空无一人后,才彻底松了口气。
走出来时,余光就注意到了不远处椅子上放着的一个购物袋,打开一看,是一套精致的女士衣物。
她拿出换上,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美眸掀起涟漪,关于昨晚,她也并非一点记忆都没有的。
其实,喝醉耍酒疯是假,只是想接着酒力,故意闹他一下罢了。
只是让她很出乎意料,他不仅没有反感于她,还悉心照料,陪伴左右……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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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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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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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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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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