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窈满心都要沸腾了,凌乱,又尴尬。
早就已经不是一句‘羞涩’可以彻底形容的了,她小脑袋紧紧的缩在枕头里,道出的嗓音,也瓮声瓮气的,“你这样多久了?”
厉沉溪有些没听懂,也没睁眸,只是抱着她,呢喃了句,“什么?”
“你这样抱着我多久了?”舒窈纠正话语,重审了一遍。
男人皱了下眉,似想了想,才说,“十几个小时?”
舒窈心下一慌,这就是说,她刚上床没多久,他就来了?!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样不警惕了,连身边多了个人都没能察觉……
厉沉溪彻底睁开眼眸,霍然一个翻身,将她压覆于下,并伸手拨开了她头上的小枕头,随手扔去了一边,然后板过她的小脸,迫使她迎向自己,他望着她,“还是昨晚睡着的时候比较乖,任由我抱,任由我亲。”
舒窈脸色骤然一变,惊诧的已经早红的像个小番茄,“你……”
她完全说不出话了,又羞又气。
男人却伸手扶着她的面颊,拨开她的碎发,“整个身体那么凉,抱了一夜好不容易才暖过来一些,你什么时候身体这么差了?”
她一怔,“额……”
“稍后找个中医,给你调理一下,我帮你联系。”他淡淡的,侧身再度将她拢入了怀里,修长如玉的单手轻而易举的窜入她衣襟,并未有任何其他的举动,只是在她左肩上轻轻缭绕摩挲,“这里,还疼吗?”
舒窈蓦然愣住,她左肩上有枪伤的疤痕,具体因为什么,和何时落下的,她自己都记不清了,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她心底的诧然和疑惑交织,目光也变得复杂起来,迎着面前男人黑如点漆的眼眸,直接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厉沉溪感觉到她身体的僵滞,和眼底的惊诧,目光柔缓的望着她,轻然一笑,“都说了,我比你想象中的,还要了解你。”
舒窈眉心猛然发紧,这已经不是一句‘了解’就能涵盖过去的好不好!
厉沉溪也看出她的意思,不给个答案,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望着她,“是因为我受的伤,我会不记得?”
舒窈一惊,“因为你?”
他点了点头,“嗯,以前的事儿了,不过,还疼吗?”
有些伤,虽然伤口好了,但肌肉会记住当时的疼痛,时不时的还会出现痛觉,以提醒大脑和人体,要牢记曾经的这份剧痛。
舒窈凌乱的神色还未回转,而厉沉溪也知道自己得不到答案了,便慢慢的俯下身轻轻的含住了她的唇,慢慢的吻着。
他这次的力道恰如其分,很轻,也很慢,似乎动作中都带着一丝丝的轻柔和怜惜。
不得不说,此时的氛围实在是太好了。
些许的晨光通过薄薄的窗帘,洒满了房内,他逆光的身影,清隽英气,她娇柔的面庞,温柔似水。
这样的惬意氛围中,舒窈也混不自然的慢慢给出了回应,虽然是青涩的举动,却让他心生了欢喜。
些许的光线晕染着两人,巧妙的环境运用,唯美的画面,令两人都有些忘我,直至他慢慢的放开她,结束了一切动作,她才有种如梦初醒的感觉。
舒窈极快的反应过来,脸色更加的羞涩和尴尬了。
而厉沉溪却丝毫不在意这些,只是注视着她微微红肿的唇线,淡然一笑,“换衣服,出去吃东西。”
他说着,便率先起身下床,舒窈无意识的撇了他一眼,也是这一眼,她就彻底愣住了。
这个男人,竟然没穿衣服!
平日里外表看似清癯的他,实则完全就是脱衣有肉的类型,那壁垒分明的肌肉和线条,着实养眼,也令人震惊,一个男人,怎么可以好看到如此地步,有着超高的颜值,还有着这样好的身材……
舒窈反应过来时,还不免心里惊叹,自己怎么会欣赏起他的身材来了?!
她有些心虚的转眸注视着别处,而厉沉溪却一边穿着衣服一边立在床边,注视着女人微微泛红的小脸,浅然淡笑,“脸怎么又红了?是发烧了吗?”
他说着,伸手拂上她的额头,还未等落下,就被舒窈一把拨开了,“没发烧!”
厉沉溪定定的看着她,轻轻的点了点头,“哦,原来是我误会了,安小姐不是发烧,而是发……”
最后一个字音没让他说下去,舒窈就极快拾起旁侧的枕头朝着他扔了过去,“闭嘴!不许乱说!”
厉沉溪接着枕头,好看的眉宇轻展,还想说什么,却被舒窈再度拦下,“别说了,换好衣服马上出去!”
他又笑了笑,最终被舒窈连推带拉的送出了卧室,徒留下她一人时,还不禁唉声叹息,不断的抬手搓揉着眉心,刚刚那个吻,实在是氛围太好了,一时让她竟有些不受控制……
她换好了衣服便去了卫生间洗漱,这边洗漱将近结束时,外面就传来了嘈杂声。
准确来说,是有人大吵大闹的声音。
舒窈疑惑又好奇的急忙从卫生间里出来,几步来到玄关位置,这才看清楚,是两个岁数很大的大妈,盯着面前的厉沉溪,不依不饶。
“这房子都二十几年没人住了,除了偶尔街坊四邻过来打扫外,没人会来的,你们到底是谁?”一个大妈嗓门很大的质问着。
旁边的大妈更是眼尖,一眼就看到了从后面过来的舒窈,“哎呦呦,这年轻人长得很帅,竟也是这种人,还带了女人!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这房子虽然没人住了,但也是有主人的好不好!”
“说清楚,你们到底是谁,不然我马上报警!”另个大妈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手机。
面对两位老人的质疑和询问,厉沉溪是完全沉默不言,只是待舒窈出来时,他轻微一个侧身,然后单臂将她拢入怀里,幽深的眸光落向了她。
那架势摆明了是让她来解释。
不过,厉沉溪完全是被她拉来这里的,他估计也解释不清楚什么。
舒窈先微微一笑,安抚了两位大妈的情绪,之后才说,“两位大妈,你们是不是误会什么了?这栋房子是安家的,而我也是安家的人,我叫安宛清。”
两位大妈蓦然一愣,随之彼此对视了一眼,再上上下下的打量了舒窈一番,“你真的是?”
舒窈深吸口气,转身去沙发上的包包里取出了自己的身份证,然后递给她们过目,“两位大妈,我真的是安宛清。”
身份证上的照片,和舒窈面容完全一模一样,信息也都是真实无误的。
两位大妈反复对比了下,确定身份后,彼此才都松了口气,“原来你就是小清啊,我还以为这房子空了这么久,招贼了呢!原来是误会一场。”
舒窈眸色轻微闪动,“莫非你们认识我?”
这话一落,两个大妈明显神色一怔,随之有个人就先垂下了头,另个人忙说,“啊,我们不认识啊!不认识,但是……都听说过罢了!只是听说……”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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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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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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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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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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