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窈惊诧的语气中,融入了些许的不确定。
林墨白淡然一笑,“怎么了?我帮你不可以吗?”
“那倒不是,如果你愿意帮忙,我倒是求之不得呢!”只是话虽如此,但舒窈也比任何人都清楚,林氏那边的情况,江河日下,危机四伏。
都知道林老爷子怕是要撑不过今年了,所以总有那么一些虎视眈眈的亲戚股东,窥觊这林氏的庞大家产,妄图占为己有。
虽然林家这边还有林静姝苦苦支撑,但她毕竟是个女人,为了家族事业,已经推迟结婚,再因此耽误下去,怕是引起的微言更多。
林墨白一边开车,一边只说,“那你就别管了,这件事交给我来办吧!”
“墨白,且不说你能否在一个月的时间内找到江济生,一个月的时间,你能有吗?”舒窈淡淡的话语,并不是像指责,只是想让他认清楚现状。
急速的刹车声,划破了夜空的宁静。
“不管怎样,这件事既然关乎于你,那我就会试着去做!放心吧!”
他笃定的语气,诚恳的目光让她更加心暖,舒窈望着他,笑容柔和,“墨白,不要这样,这次的事情,我一个人可以应对的。”
“但是……”
感觉到了他的担忧,她马上又说,“现在不是还没有找到江济生吗?具体什么时候能找到他,我也不知道,反正我会尽量去试试的!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墨白,你不如帮我多请几个律师吧!”
明明是极大的事情,但她口中道出却云淡风轻的,恍若一切在自己眼中,都不算做什么。
林墨白不禁有片刻的恍惚,那样的笑容似乎很多年都没有看见过来了,清淡恬静,婉约中透着犹如水墨山水的点点浓情,轻轻的笔画,将女人娇柔的轮廓,和绝美的容颜勾勒。
除了漂亮的脸蛋,更让他痴迷的,还是她的心。
舒窈认为,不管发生了多大的事情,只要当事人认为是小事,不值一提无足挂齿,那么,慢慢地别人也会认为是小事了!
至于法庭官司什么的,她又不是第一次经历了,无所谓的,反正她没有做任何亏心事,自己对得起自己的心,就好了。
林墨白实在拿她没办法,“好吧!我最近确实被家里事困住,很难抽身帮你,但是,舒窈,如果你有事,还要随时联系我。”
她点点头,“嗯,我知道的!”
如此说定了,林墨白送她回酒店。
而在此期间,因为酒店这边没有大人,所以莫晚晚早早地就过来陪伴两个孩子了。
电视上播放着动画片,特别卡哇伊的小熊又蹦又跳的,活泼可爱的样子吸引了兮兮的注意力,小丫头坐在沙发上,看的津津有味。
莫晚晚便趁着这个机会,对丢丢使了个眼色。
丢丢马上会意,借口上厕所,便绕开了客厅,跑回房间,在自己的小书包里一阵翻腾,找了又找。
看孩子去了好久,莫晚晚等的有些不耐了,便起身也去了卧房。
“找到了吗?”她盯着还趴在地上一阵寻找的孩子问。
丢丢小身子几乎都钻墙角里去了,一边往外挪动一边说,“找到了,找到了!”
莫晚晚目光泛出小星星,“真的?”
丢丢从里面爬了出来,将手里的小塑料袋递给她,“喏,都是查理的头发。”
“哇!丢丢你实在太棒了!”莫晚晚兴奋的直接抱起了他,激动地在孩子脸颊上亲了又亲。
丢丢却被她这幅样子吓住,下意识的询问,“阿姨,这头发……”
“头发怎么了?”莫晚晚特别宝贝的小心收好。
孩子吞了吞口水,“没什么,只是觉得好奇怪,你突然要头发做什么?还只要查理的……”
其实,丢丢更想问的是,莫晚晚怎么能辨别出是查理的头发,还是其他人的头发呢?
早知道她也没有辨别方法,丢丢就应该随便去抓其他孩子的头发充数,也省的这几天还要黏着查理,好无聊。
莫晚晚一脸的神秘兮兮,“这是大人的事情,你还小,等你长大了,肯定就会知道了!”
“哦?长大了就会懂吗?”丢丢还是一脸的疑惑。
莫晚晚随意的点点头,领着他往外走时,丢丢又问,“那等我长大了,也会像阿姨这样,去抓别的小孩子头发?”
难道大人都有这种癖好?
丢丢怎么有种被欺骗了的感觉呢?
莫晚晚一愣,又讪笑说,“这个问题,我们暂时不聊了,等以后有一天,阿姨肯定好好的和你解释清楚,嗯?”
“嗯!”
毕竟也只是小孩子,再怎么聪明头脑灵活,社会经验和阅历都还太少,接触的知识文化也是有限的,大人之间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之类的,小孩子又怎能体会?
当晚,莫晚晚离开酒店时,竟突然跑去抱住了舒窈,亲密的样子,有些反常。
“你这是怎么了?”舒窈愣愣地站在原地。
莫晚晚仍旧紧紧地抱着她,“没事,只是突然觉得你什么都有了,却仍旧很不容易!”
舒窈皱眉,完全没弄懂她这冷不丁蹦出来话语的含义,莫晚晚就放开了她,同时,舒窈觉得头上一痛,耳畔就听她说,“呀,不小心抓了下你的头发,长头发就是碍事!以后剪了吧!”
“……”
一脸发懵的送走了莫晚晚,舒窈也没多想,反正她经常无厘头,如果真有事,肯定也会告诉自己的。
转天,莫晚晚拿着自己好不容易抓到的头发,和丢丢给她准备的这些,两份样品,又随意在打印出两份证明文件,提笔随意的签了下字,进了医院。
“你好,我想委托做一份DNA亲子鉴定。”她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了医生。
医生先看看那两份头发样本,确认都有毛囊可以提取样本,符合要求,然后再抬头看向她,“请问你是……”
“我就是舒窈,五年前我丢了个孩子,这是孩子现养母的委托书,请您过目。”莫晚晚一本正经道。
医生接过后大致看了看,似乎还想要说点什么,莫晚晚却马上猜到,语速极快的道,“您还需要什么?养母的身份证复印件可以吗?还是孩子父亲的证明信?户籍证明?”
她说话的同时,从包里也纷纷将这些东西一一拿出,韩采苓厉沉溪的身份证复印件,一应俱全。
医生被她的举动弄得哭笑不得,只说,“这些文件已经够了,我只是想问一下,孩子的养母怎么没有过来?”
“医生,你应该能体谅的,虽然是养母,但毕竟养育了孩子五年时间,突然如此,能同意做鉴定已经是好的了,又怎可能还出面呢?”莫晚晚的解释合情合理,柔和的语气,说的医生也为之连连点头。
“好吧!不过鉴定结果需要四十八小时后才能出来,我给你开个单子,你去缴费,后天来取结果即可。”
“谢谢您!”
一直到接过医生开具的单子,在楼下缴过了费用,莫晚晚提着的一颗心才勉强放下。
她倒不是担心自己假扮舒窈被戳穿,而是担心医生认识韩采苓和厉沉溪等人,为了不引人注目,她还特意选了个比较偏远的医院。
但愿这次,得到的结果,可以给所有人一个交代吧!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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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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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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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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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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