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医生,你可来了,值班的张医生还在手术中,根本赶不过来呢!”
护士同时又将安柔的病例和检查的各种片子递送上去,林墨白看了看,从片子上可以看出,安柔本身就有冠心病,而且很严重。
这次更是需要胸腔镜固定肺楔形切除及血胸清除术,手术难度系数较高,而安柔的身体状况,也不是很好,现在还是性命攸关,必须手术。
“麻醉医生和手术组都准备好了吗?”他忙着看着片子说。
护士点了点头,“都准备好了,病人也推进三号手术室了。”
林墨白让护士先出去,自己换衣服。
同时将片子贴在灯上,认真的研究着,神色逐渐凝重,如同外面漆黑的夜空。
彻底了解了患者的病情,也明了了即将要面临的会是什么样的状况,手术服换好,林墨白这才下楼,也在手术外面,见到了舒窈。
她抱着双臂背对着手术室的门,苍白的脸上,根本看不出什么表情。
此时的心情,不用说都能猜到她又多焦急,多担心。
“舒窈。”
直到听到了林墨白的声音,她一直故作镇定的容颜才终于出现了波澜,在看到他的刹那,双眼氤氲遍布,当即就红了眼眶。
她快步过来,用力的抓住林墨白的手,拼尽全力的看着他,努力想要摆脱自己此时这样糟糕的状态,但颤抖的身体,却丝毫没有好转。
“放心,阿姨不会有事的!”他用力的回握住她的手,给了她的目光也十分笃定。
但林墨白也心知肚明,此时的安柔情况有多糟,而且这种情况下,就算手术勉强成功,人能顺利的从手术台上下来,但能否存活也是一个未知数。
“我会尽最大的全力,有我在,就不会让阿姨出事,窈窈,别这样!”
他安抚了她两句,就进了手术室。
看着大门缓缓关闭,舒窈又一个人跌入了这种巨大的恐惧之中,窒息的感觉浑身发颤。
门上的红灯亮起,手术正式开始了。
每一分每一秒,对于舒窈来说都是最煎熬的,她在外面等待,恍若度过几个世纪的漫长。
而手术室里,林墨白也在努力抢救,每一个小时的铃声响起都像是魔鬼的催命铃,一颗有一颗的带血棉球扔进垃圾桶,又一把接着一把明晃晃的手术用具在眼前闪过,被鲜血染红,这样的过程,不知道要经过多久。
林墨白早已是汗流浃背,一旁的护士一遍遍的给他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刚擦完,又再度冒出,心里的紧张不断持续。
滴滴滴——
一起突然发出异响声音。
“患者血压升高了!”
“125——88。”
“130——90。”
“135——93。”
“马上降压!”
这是一场硬仗,每一分一秒都倍加难熬,惊心动魄,沉默的手术室中气氛瞬间高涨,紧绷的每个人都像一张弓箭,恍若随时会随着情况变化而断裂。
“患者血压还在继续升高!”
“155——100。”
“160——110。”
“林医生……”
手术室外面,护士进进出出十分频繁,而舒窈却静默的一个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好像雕像一般,只是纤细的十指不断摩擦交错,紧张的程度,无法言表。
她明白此时的情况,就不会揪着任何一个护士,不断的询问手术室内的情况,她也知道,这个时候自己能做的,就是等。
两个多小时过去了,她仍旧一直这样,静静的站着,有护士来回从她身边经过,看着她这般,也只能唉声叹息,不知该说什么。
莫晚晚带着政儿还是赶来了,她也是听到了情况,实在不放心,就抱着小家伙过来了。
政儿也没有丝毫的睡意,看到舒窈时,就忙喊着,“麻麻,姥姥?”
那小神情,恍若也知道了姥姥在手术,情况十分危险。
舒窈更加心痛,紧紧地抱住了儿子。
“没事的,安阿姨福大命大,绝对不会有事的!放心吧!”莫晚晚安慰着她,拉着舒窈的手,让她坐下来休息会儿。
但舒窈仍旧没有坐下,她根本也没心情坐下,只是将儿子交给了莫晚晚,自己站在那里,紧抱着双臂,神色焦灼。
手术一直进行到了凌晨,外面的天都要亮了,舒窈的双腿也站的毫无了知觉,都有些麻木了,以至于手术室的灯突然灭了,她想要迈步靠近,却发现麻痹的身体,笨拙的丝毫不听指挥。
所以林墨白刚出门,就看到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急忙大步过去,扶住了她的手臂,顺势将她一把抱入了怀中。
这种举动,更让舒窈起疑。
她下意思的推开了他,神色慌乱,耳畔却听到他说,“手术很成功!”
舒窈用力的咬着牙,下唇都在不经意时咬破,她盯着林墨白的眼眸,疑惑的痕迹还未彻底退去。
“只要安阿姨能平安再度过四十八小时苏醒过来,就彻底没事了,放心!”
林墨白很清楚,最难熬的几个小时里,她都是这样木讷的站着,强逼着自己,逼着自己接受可能发生的种种结果,准备劈头盖脸迎接死神的降临,残忍的夺走自己的亲人,并不是谁都有这样的勇气和毅力的。
她很厉害,也很不同寻常。
“没事了,真的没事了!”林墨白轻轻抚着她的背,将她的小脑袋按在了自己怀中,感受着她还在瑟瑟发抖的身体,更加心疼。
过了好久,她才恍若彻底接受了这个事实,腿上的知觉和大脑的思绪才一点点苏醒,脸上也逐渐慢慢恢复血色,只是身体里的气力恍若被人抽光,虚弱的靠在林墨白怀中,没什么体力支撑。
他身上的血腥味极浓,难闻的很刺鼻,但此时此刻,却透着让人心安的魔力。
只是看着护士将母亲从手术室里推出,看着母亲浑身插着各种各样的管子,勉强的靠着氧气,呼吸微弱,经过了这场大手术几乎被弄得面目全非,她一瞬间就明白了,这场所谓的手术,只是延续着母亲的生命,而并不能彻底根治和解除可能出现的伤痛。
林墨白顾不上换衣服,知道她的心情不好,一直安慰陪同,不离不弃。
紧紧地抱着她,轻柔的大手抚着她的头,柔声的在她耳边一遍遍的说着安抚的话语。
殊不知,转角处,一道高大清隽的身影,也带着一身风尘仆仆的屹立于此。
却在看到眼前这一幕时,脚步顿住了。
深邃的魅瞳定定的看着紧紧相拥的男女,脸色一沉再沉,直到手机震动,才唤醒了他的思绪。
“厉董,韩小姐是安排住医院,还是韩宅呢?”
他只扫了一眼,就马上回复了‘医院’两字,收起手机的同时,也转身走向电梯。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最恨长情东流水更新,第202章 他回来了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