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贞怡蹲下来,忽然伸手捏住罗莎琳德的下颔,目露凶光。
“但我可以让你感受一下身体上的痛楚!”
她拿着刀,缓缓地在罗莎琳德的脖子上贴着拖过,声音低低地,带着无尽的恨意。
“我要把你身上的肉,一刀一刀地割下来。”
说着,巫贞怡笑了一下。
“我也想知道,残酷冷血的罗莎琳德夫人,在这样的痛苦下,会求救吗?不过放心,我不会放过你的,就算你求我,你也无法还回来我的孩子!!!”
说着,她狠狠地拿起刀,竖着扎进罗莎琳德的肩膀!
鲜血刹时就流了出来,染红了罗莎琳德肩头的布料。
那血,红得触目惊心。
阮小沫没想到她母亲会突然发难,目睹了她一向温柔的母亲,这样狠戾的一面。
“不!妈!妈您别这样!”
她喊起来,慌慌张张地朝着巫贞怡的方向移动。
“妈!您不是这样的人!您别这样做!您不会做这样的事的!妈!!!爸他人呢?他在国外的吗?他还要陪着您过日子呢!你们不是在国外过得挺好的吗?!妈!”
阮小沫撕心裂肺地喊着,眼泪夺眶而出,滚落到地上。
她不明白,为什么她妈妈之前明明一切都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明明那么温柔的一个人,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的母亲……要活生生地折磨死罗莎琳德……
克罗夫茨眸色阴沉地看了她一眼,站在巫贞怡身旁问道:“贞怡,要我把那丫头的嘴堵上吗?太吵了。”
巫贞怡这才终于又朝她看了一眼。
从进屋,到现在,巫贞怡只看过她两次。
就好像二十来年的相处不曾存在过,就好像……巫贞怡并没有她这个女儿一样。
“封上吧。”巫贞怡轻飘飘地道,仿佛是在说一个不认识的人,那么简单。
眼见朝自己越来越靠近的克罗夫茨,阮小沫手脚并用地慌忙往后躲闪着。
她求救地望向自己的母亲,却发现,她的母亲的心里,只有对罗莎琳德的复仇。
罗莎琳德忽然发出一声冷笑。
刚才巫贞怡刺她那一刀,她都尽量没有发出声,可刚才那一声,显然是故意让阮小沫听到的。
“难过吗?惊讶吗?”
罗莎琳德用力呼吸着,仿佛是为了缓和身上的疼痛。
“小丫头,你不该救我,不救我,就不会被牵连到这件事里,不被牵连,也就不会发现自己的母亲的真实面目,竟然是这样的一个人。”
她抬起头来,额头上有着细细的汗珠。
“就算我跟这个丫头说了,也没关系吧?”罗莎琳德冲着巫贞怡讽刺地道:“反正杀了我,你也会杀了那丫头的,对不对?”
阮小沫后退的动作滞住。
她怔怔地望向自己的母亲,甚至没有反抗克罗夫茨抓住她的动作。
罗莎琳德刚才说了什么?
罗莎琳德说……她的妈妈,本来也是打算在杀了罗莎琳德之后,再解决了她的?
起初,在不知道绑匪是谁的时候,她也这么想过。
可在见到绑匪之后,她一度忘记了这个猜测。
绑架罗莎琳德的人,是她的妈妈……
巫贞怡沉默地看着她,手上的匕首已经沾满了血迹。
她没有否认。
阮小沫感觉自己仿佛在这一瞬间,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一样。
她的母亲……没有否认。
哪怕是她,哪怕是自己的女儿,她的母亲……也打算杀人灭口么?
“阮小沫,你真把她当成自己的母亲了?”罗莎琳德倒抽了一口凉气,语气嘲讽地道:“别傻了,她不是你的亲生母亲,你不过是她抱回去谎称早产儿的冒牌货罢了!”
听着罗莎琳德的话,阮小沫缓缓地转过头去,看向说话的人。
她是……冒牌货?
巫贞怡……不是她的亲生母亲?!
怎么会这样?!
她脸上的血色,已经彻底褪尽了。
巫贞怡又是狠狠的一刀,罗莎琳德忍不住哼了一声。
“想要我闭嘴?不打算让那个孩子死得明白吗?”
她咬着牙,依旧不肯放下自尊求巫贞怡,反而变本加厉地挑衅对方。
巫贞怡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她掐住罗莎琳德的脖子,“这当然不用你来说!”
似乎是察觉到阮小沫的视线,巫贞怡站起身,终于肯对上她的视线。
阮小沫盯着她看,鼻尖酸涩,眼底发红。
她没有出声询问,但她的眼神,已经胜过无数句对巫贞怡的质问了。
“对,你不是我亲生的孩子,那天晚上车祸后,我虽然没有大碍,但肚子里的孩子……没了,如果我回去,没了这个孩子作为和鸿风之间的关联,处境肯定会更加艰难,我不会容许那样的事发生。”
巫贞怡静静看着她,像是在讲一件别人的事一样冷漠。
“我就去产科偷了一个孩子,刚出生不久,身体健康,我偷走了那个孩子,带回了阮家,取名为……阮小沫。”
阮小沫一语不发地听着,只是眼眶越发地红。
“你是不是少说了些什么?既然这孩子左右都要陪着我一起死,我不如替你说全一点吧!”
罗莎琳德冷笑了两声。
“包括,你一开始做过的那些好事!”
巫贞怡现在反倒没有了刚开始的那样的激动情绪,她只是看了一眼罗莎琳德。
“对,我利用了这孩子,从她还是个婴儿的时候,我就灌输给她一定要让她爸爸对我回心转意的想法,让她拼命为我在鸿风面前努力,可这么多年过去,这孩子就是个废物!我对鸿风的爱,也在无尽的等待里,变成了恨。”
她嘴角往上毫无感情地翘了一下。
“我以为我永远等不到他回头了,那既然这样,我也不会让被柳萋萋占据的阮家好过,靳家晚宴发生的事,不是个意外。”
巫贞怡看向阮小沫,眼神里,没有一丝的温度,和抱歉的情绪。
“那是我暗地里联系了克罗夫茨,要求他故意这样安排的。”
阮小沫滞住,她盯着巫贞怡,难以置信的睁大了眼睛。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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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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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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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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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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