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对阮小沫不好,阮小沫为什么要为了一个对自己不好的人,以身犯险,被牵连到这里来?
阮小沫确实没想到对方并不相信。
不过这对她而言,并不重要。
罗莎琳德对她的印象并不好,虽然自从她和靳烈风离婚之后,罗莎琳德就再也没有找过她麻烦了。
但也就仅止于此了。
这种情况,罗莎琳德怎么会相信她是真的因为想要报警救人,才会被发现绑过来的?
阮小沫没有计较这些。
眼下,更重要的是,她们应该怎么脱身。
她和罗莎琳德被关在一间空荡荡的屋子里。
这间屋子看上去应该是闲置很久了,家具没有,地上还有些脏。
对于罗莎琳德的人来说,应该是很难忍受的。
而绑架他们的人,到现在为止,还并没有露面,所以她也不能判断对方的意图到底是什么。
不过,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
对方绝对是冲着罗莎琳德来的,并且不怀好意。
阮小沫忽然想起阮如烟绑架她那次。
她被固定得牢牢的,和靳煦被分别关在两个地方,那时,她没有办法救靳煦。
靳烈风的选择,也成了她心头的一根刺,永远地埋在那里,拔不出来。
她心口滞了滞。
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但是每每想到她和靳烈风的孩子……她还是走不出来。
和靳烈风离婚之后,唯一对她来说,可以自我安慰的,也许就是不用看到他了。
看不到他的脸,她再努力地投入工作,转移注意力,不是完全没有效果的。
不……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如果等到绑架他们的人来的时候,她和罗莎琳德还处在都被绑着手脚的处境,那她们就是别人砧板上的鱼肉。
被动地等待结果,什么事也做不了的感觉,对她而言,是巨大的恐惧。
阮小沫四下打量着,想要在人来之前,找到自救的办法。
可这里空空荡荡,除了她和罗莎琳德两个大活人之外,就再也没有什么了。
绑架他们的人,显然把这里所有可能帮助她们逃走的东西,都收走了。
阮小沫皱起眉头,盯着自己脚上的麻绳陷入了沉默了片刻,忽然抬头看向罗莎琳德。
“罗莎琳德夫人,您可以坐起来吗?”她问道。
罗莎琳德以为她被自己戳穿了不是为了救人才被绑的之后,不会再和自己说话了,听到她的声音时,迟疑了一下,才回答。
“当然可以,我又没有受伤,怎么了?”
怎么突然问她这个问题?
阮小沫脸上并没有轻松的神色,她看着罗莎琳德,认真地道:“罗莎琳德夫人,麻烦您坐起来,我想,现在我们大概只有一个人,能够先逃出去。”
一个人……先逃出去?
罗莎琳德诧异地看着这个她一直觉得不起眼的小丫头。
“阮小沫,你是想让我帮你逃出去,是吗?”她道:“需要我吸引绑架的人的注意力,你再逃出去求救?”
这是她目前能够想到的唯一可能性。
一个人吸引火力,另一个人趁机逃跑。
可是他们两都被绑着,就算一个人吸引绑匪的注意力,另一个人也不可能逃掉。
阮小沫摇了摇头。
“不,是我帮您先逃出去,我会尽量挪过来替您解开手上的绳子,这可能要花些时间,我不知道我们被绑到这里有多久了,但是既然我们都醒了,那说明,绑匪大概会很快就露面的,我们没有多少时间。”
罗莎琳德对她说的倒是赞同。
他们两既然已经清醒过来,绑匪不可能不计算着其中的时间。
既然绑匪很快回来,那如果要解开绳子,时间,自然也只够一个人逃脱。
“可是我们两都被绑着的,你要怎么解开?”她问道。
她自己的手被绑的牢牢的,她根本无法把手从粗粝的麻绳中挣脱出来,阮小沫又有什么办法能解开她手上的麻绳?
阮小沫努力朝她这边挪动着,听到她的问话,抬起头来朝她安抚似的笑了笑。
“能解开,待会儿我挪到您背后,这样我们背靠着背,我就能碰到您手腕上的绳子了。”
这是她在和靳烈风离婚的第一年里,每天无意识地在往上搜索找到的一些自救的办法。
每每当她发现自己在搜索框里输入了诸如“绑架”、“救人”之类的词汇,才会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干了什么。
她忘不了被阮如烟绑架的时候,那种无力感。
如果当时她可以自救,也许……靳烈风就能够救下他们的宝宝了……
这种想法是她脑子里的一个执念,她甚至有时候会忘了自己当时是被牢固地绑在椅子上的。
午夜梦回的时候,她甚至会梦到自己从椅子上挣脱了下来,欣喜地逃向门口,却发现,门外静静地躺着一个空荡荡的摇篮。
这种状况,持续了很久,才有所缓和。
但她也因此,记住了不少能够自救的办法,比如现在这个。
如果被绑起来,就两人背靠背,说不定就可以解开其中一个人的绳子。
罗莎琳德盯着她,眼神有些复杂。
就在阮小沫靠近的时候,她忽然道:“阮小沫,是不是你找人绑架的我,为了让我肯同意你和安斯艾尔复婚?”
阮小沫愣了下。
罗莎琳德对她的偏见,还真是深入骨髓。
也许是因为之前她执拗地不肯跟靳烈风分手,让罗莎琳德认为她对靳烈风的心思,很有可能复燃。
苦笑了一下,她语气温和地道:“不管是不是,罗莎琳德夫人,现在最要紧的,是解开绳子,待会儿,不管您是要去跟他告状也好,还是要戳破我的真面目也好,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罗莎琳德定定地望了她一眼,似乎是因为她陈恳的态度,有些动摇自己的怀疑。
“你难道不恨我吗?”罗莎琳德忽然问道:“我曾经朝你开过枪,你不恨我吗?”
不只是那一枪,还有很多事,她以前为了让阮小沫知难而退,做了不少事。
而在只能一个人先逃出去的情况下,这丫头是真的要帮她先逃走?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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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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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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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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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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