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别的男人,她现在肯定已经转身就走了。
可……对方是靳烈风……
如果错过今天……她可能就连再见到这个男人的机会都没了!
阮如云眼一闭,豁出去了!
靳少让她证明她的心意,就说明她有机会的……
一想到她可以取代阮小沫,被他那样注视着、呵护着,阮如云的脑子就一阵发昏,血液直冲大脑。
她弯下身,双膝一屈,就要匍匐跪在这个迷得她失去理智、抛弃自尊的男人面前时——
“真恶心。”
靳烈风漠然转身离开,只丢下一句羞辱的话。
阮如云跪了个空,她呆呆地望向靳烈风的背影,受辱的感觉像是巴掌一样重重落在她脸上。
连脸颊,仿佛都能感受到那种火辣辣的感觉。
就在这时,走廊那头忽然过来了一个外面的几个宾客,没料到会看到她这幅样子跪在那里,都反应不过来地盯着她。
阮如云慌了神,连忙拿起衣服遮住身体,无奈礼服本来就是贴身款式,脱下后布料并不算多,遮得住一部分就遮不住另一部分。
她只能狼狈逃窜。
她不能确定那些人是否看清楚了她的脸,但那些人落在她身上的视线,把那一层羞辱感再次加深。
找了间房间躲进去,阮如云崩溃的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这种侮辱对她这种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的千金小姐来说,甚至比之前收到齐峰死亡威胁的时候,还要难以忍受!
死亡的恐惧只是一瞬间,可这种事……
阮如云狠狠抓着自己的礼服死死地紧着,一边哭,一边恨恨地在脑海里念着一个名字——
阮、小、沫!
如果不是她在靳少身边吹了什么枕头风,导致靳少根本不信自己,怎么可能受到这种羞辱!!!
她恨阮小沫!
恨阮小沫!
恨阮小沫!!!
齐峰跟着靳烈风快步走着,他想起刚才阮如云说的那些话,似乎不像作假。
毕竟之前那种情况下,这种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还能抵得住恐惧说假话的可能性……几乎是不可能。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没有开口。
他觉得阮小姐不是那种人,也觉得那些话并没有什么可信度。
也许,真是只是那个疯女人想要抹黑阮小姐胡说的。
靳烈风面上的神色却明显烦躁了不少,他直接取出手机,打给阮小沫。
之前以为找不了多久,所以就没打她电话。
可刚才在听了那个女人那番胡言乱语……让他的心情烦了许多。
他没什么耐心慢慢找她了,他要现在就让她立刻过来、立刻回到他身边!
他并不相信那个女人的胡话,阮小沫说了之前没有男朋友,那就是没有!
他只信阮小沫说过的话!
她的初恋就是他,也只有他!
不可能还有别人!!!
“阮小姐下车的时候,好像没有带手机,只拿了装饰的空手包。”齐峰连忙道。
他关车门的时候,注意到阮小姐的手机并没有带下车。
靳烈风手机听筒里的电子音嘟嘟作响,也确实没有人接。
“该死!”他挂了电话,随手抓住一个路过的佣人领子,脾气暴躁地吼道:“看见阮小沫了吗?!”
楼上几层的转角处。
阮小沫退后一步,拉开自己和墨修泽的距离。
她自己三两下抹了把脸,把泪水胡乱抹去,也不管这样会不会擦花脸。
墨修泽刚才问她……到底为谁在哭……
阮小沫勉强地笑了笑,道:“都不是,墨修泽,今天是你的大日子,不应该再跟过去的事拉扯不放。”
墨修泽定定凝视着她的脸,正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忽然有佣人走上来通知着道:“少爷,前面要开始了,老爷叫您赶紧下去准备。”
阮小沫趁着这一刻,连忙匆匆从他身旁走过,慌不择路地往楼下逃去。
墨修泽朝着她的方向伸手,却只抓了个空。
阮小沫才下了两楼,就正巧遇到找过来的靳烈风,而且他看上去……好像脸色不太好的样子。
阮小沫心头一惊,下意识地想要朝身后望去,但理智回笼,及时控制住了自己的行为。
墨修泽那边既然赶时间,应该会直接乘电梯下去,不会走楼梯这边。
想到这里,她安心了些。
迟疑地走向靳烈风,她看他脸上不加掩饰地不悦情绪,疑惑地问道:“你怎么了?”
她的手忽然被男人的大掌牵起,放到他的脸颊上贴住,仿佛这样做就能让他有些什么安慰似的。
“阮小沫,今后你离开我身边必须带电话!”他盯着她,掌控欲十足地道。
阮小沫听到他的话,想要抽手又抽不开,只好单手打开了手包看了眼……
果然没有带手机下车。
“手机又不是长在我身上的……”她无奈地解释道。
偶尔落下都不可以吗?
“反正你得带着!”
靳烈风直接抓着她的手到唇边,惩罚似的在她指尖咬了一口,引来她受痛的一声。
他刚才就是为了找她,才会被那个什么阮家的女人缠上,给恶心到!
所以她有义务替他洗洗眼!
明明同一个父亲、同一个家出来的,怎么差距就这么大?
一个看着就让人赏心悦目,一个却又自甘下贱又叫人恶心!
居然敢在他面前挑拨离间?
真是个蠢货!
阮小沫无语:“……那你把手机给我粘身上吧。”
“粘你身上?”靳烈风上下打量着她,真动了心思。
不过仅仅几秒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管把手机黏在她身体的哪里,终究都会影响他的手感……
不过,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解决。
“等回公司,我让KW的实验室,给你做一个专属于我的微型联络器,出门就给你黏在耳坠上。”靳烈风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反正她就算没带手机,也只需要和他联系就行。
那么只要定向能和他通话的微型通讯器就可以。
阮小沫摸了摸胸口的圆形吊坠,默默地感叹这男人怎么总是把KW的顶尖科技用在这些地方。
“对了,还要加定位功能!”靳烈风捏了捏她的耳垂,略带薄茧的指腹带起电流般的触感,说话的语气很认真:“免得找不到你。”
阮小沫拨开他的手,有几分不忿:“靳烈风,这不公平,为什么就我戴?那你自己也用吗?”
他非要让她接受这种东西,那他自己呢?!
他——
“好啊,我也用。”靳烈风的话说得简直再自然不过,仿佛不觉得这样有什么问题。
他深邃的紫眸望向她,英俊的面庞上有着愉悦的神色:“随时随地的知道彼此在哪儿,随时随地都能联络上,我为什么不愿意用?”
他以前说过,如果他们两调换过来,他愿意被她束缚。
虽然如果是别人这么说的话……现在可能已经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但这个女人对他来说,一直都是例外……
他生命里唯一的例外。
靳烈风眸光深了深,他站在比她矮几个台阶的位置,朝她望去,心里涌起迫切的渴望。
这个女人什么时候才能对他也有同样的感情?
等她爱上自己的时候,会像其他女人一样粘着他、会爱吃醋吗?
他极其迫不及待地想要看一个爱上他的阮小沫……
她张了张嘴,刚想辩解些什么,就隐隐听到楼上传来一阵打闹的声音,一群人的脚步声、喊叫声,凌乱得很。
声音隔得有些远,不是直接从楼上一层传来的,应该是比遇到墨修泽那楼,还要往上几层。
阮小沫突然想起最后一个给她指方向的佣人告诉她,看见过她妈妈是往这边楼上去的……
阮小沫变了脸色,当即转身往上冲。
“阮小沫,你急什么急?!”靳烈风不悦地盯着她急不可待地往楼上跑的身影,跟了过去。
阮小沫这辈子第一次爬楼梯爬得这么快。
她刚到楼梯口,就从那些声音里,听到了母亲的嘶喊声,还有柳萋萋的委屈的哭声,以及父亲低声安慰的声音。
阮小沫极快地冲到了那群人面前,看清了眼前的一幕。
她的母亲被一群佣人围在中间厮打,出门前头发整齐、衣着整洁的模样已经彻底不见,取而代之是狼狈不堪的凄惨模样。
柳萋萋站在一旁,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哭着。
而她的父亲,只知道站在柳萋萋旁边安慰哄着,却连看都没看一眼被那些佣人推倒在地的母亲!
阮小沫心头一阵刺痛,她咬着牙跑过去,发狂似的喊着:“你们不准碰我妈妈!你们放手!你们凭什么推我妈妈!放手!放手!!!”
那些佣人都是阮家带过来的,根本就不怕她这个徒有其名的阮家大小姐。
她冲进人群中,不过是眨眼的推搡之间,其中一个佣人伸手就去挠她母亲,阮小沫连忙伸手去挡,那人的指甲刮过她的手背,拉出一条长长的血口子!
阮小沫就像感觉不到一样,拼命从他们那些人手里护着母亲。
“咚——”
就在这时,正在拽她手的那个佣人,忽然被人重重踹了一脚,像是一个破口袋似的,径直飞了出去,狠狠摔在了地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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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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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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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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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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