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帮我搭把手,把发电机里的马达拆下来。”
“队长,你到底要干嘛?”
我道:“拆,一会儿瞧好了吧。”
耗子的手机很快,三两下就把这马达给拆下来了,然后我让浩子帮我装到天花板上。装完了以后,我把马达接了电,整个天花板都在疯狂震动,好像地阵了一样,我们楼下感觉尚且如此,楼上的感觉就更绝了,马达的声音一下子把他们的音乐声都盖住了。
狐狸看得都惊呆了,冲我竖起大拇指:“队长,还是您牛逼。”
我道:“走,今天大家都住到楼下去,这房间就空着。楼上那傻娘们儿跟我玩狠的,那就给她一个教训。”
我们一行人刚出门,楼上的卷毛阿姨就冲了下来,指着我的脸大骂:“小畜生,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你在家里弄什么?!”
“呵呵,阿姨,你慢慢享受吧。”
我扭头要进电梯,被阿姨一把拽住了衣袖:“你不准走!你缺德不缺德?现在我们家就跟地阵了一样,你让我们怎么住人啊?!”
狐狸没好气地推开她:“是谁先缺德的?”
阿姨不依不饶,抓着我不肯松手:“你这是损人不利己,我就放一会儿音乐,一会儿我睡午觉了就关了。可你弄的声音那么吵,现在你们人都出去了,是打算弄多久?”
我差点儿没被气笑了:“你也知道损人不利己啊?我还以为你根本不讲道理的呢。那奇怪了,你折腾我们的时候,折腾我们前几个房客的时候怎么没想想自己干得过分不过分?你折腾我们的时候就是合理的,我们折腾你的时候就成了损人不利已。全天下的好事儿怎么都是你一家的?”
我的手一抖,就从她的控制中挣脱了。
阿姨这回真有点儿慌了,知道自己碰上硬骨头了,语气软了不少道:“小伙子,阿姨是气上头了。我和那个老吕有仇,报复到你的头上了,不好意思啊。你看,阿姨家里还有小孩子,我儿子上夜班,一会儿还要补觉。阿姨求求你了,你关掉好不好?我们和解好么?”
我捏着下巴道:“哦,你儿子一会儿还要睡觉啊。”
“是是是,小伙子,大家不打不相识,这件事就算了吧。”
我嘿嘿一笑:“那可不赶巧,最近几天我都不会关了那东西的。你儿子可能要严重睡眠不足了。再见。”
我把她轻轻往外一推,趁着她再冲进来之前按了电梯门。阿姨气得在外面大叫,可她叫也没用。
对这种人就得用非常手段,你要是对她特别客气,她只会觉得你很好欺负。
电梯里大家哈哈大笑,肚子都笑疼了。
反正这震楼神器我今天是没打算关,让那卷毛阿姨好好感受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恶邻”。
楼下的房间原来是黑子租的,后来黑子被我们抓住了以后,反正房租还没到期,我们和楚潇潇就整理了一下住了下来,现在楚潇潇回去了,正好可以当成雪豹的第二个据点。
找姜云清打听消息,就约等于不可能,所以我还是把重点放在了贺知天的身上。
我实在等不及了,下午打了个电话给齐小伟,问他能不能安排我和贺知天见上一面。
“张哥,齐局出来了。现在警队变天了,老大被下放到基层派出所,我倒还好,只是官复原职。其他原来跟着老大混的,都被停职查办了。你那事儿恐怕要推推。”
“怎么会这么快?!”我很吃惊,对齐小伟说,“你等一下,我是打听一下。”
虽说齐局原本不在我们的抓捕计划中,可他是个不折不扣的黑警,不把他抓了天理何在?
我直接一个电话打给了老头,问齐局为什么会被放了出来。
老头沉声道:“你只用关贩枪案,其他的少管。”
“老头你少和我打官腔。为了这个贩枪案,我几个哥们儿都把这齐局得罪惨了,现在姓齐的反而被放出来了,我要是不搞清楚怎么跟我哥们儿交代?!”
老头叹道:“好吧,那我只能实话告诉你了。他被放出来,和你脱不了关系。”
我愣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道:“你别什么锅都往我的身上推,到底怎么回事儿?”
“柳荣是不是你名下公司的董事?”
“和柳荣又有什么关系?”
“呵呵,你老家通市这地方不大,妖风不小。本来早就有人为这姓齐的奔走了,想把他放出来,可都被上面给打压下来了。你举报的他和黑社会势力勾结,这事儿缺乏人证物证,所以专案组是查他贪污和挪用公款。他挪用了七千万公款,我们正要取证之前,有人拿七千万替他补上了。”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怎么可能?!”
“我们查了这笔钱的来头,就是从柳荣的账户底下流出来的。现在公款已经补上了,又有人在为他活动要保他。我们就算想关他也关不了。”老头道,“据我调查,这柳荣和姓齐的以前没什么往来。除了一点……”
“他们都是我的敌人。”我无奈地说道。
“没错。”
挂了老头的电话,我整个人都颓得很。
齐局被放出来了,那孙巧巧的仇我就没有报完。除了石胜以外,张梅和齐局,都是杀孙巧巧的凶手,可现在齐局却跑了出来。
我想把这情况告诉齐小伟,但手指头按了好几下,最后只按了夏葛怀的手机号。
夏葛怀情绪倒是挺稳定的,还打趣说自己现在是妖精被打回原形,从派出所来,又回到派出所去。
df8f4844“出来喝一杯,我请。”我道。
说到底,夏葛怀会这样还是怪我,帮我他才会得罪了齐局。
“今天可不行,我现在在下山县。”
“什么?你怎么跑那儿去了?”我诧异道,“你不是在基层派出所么?”
“这不就是基层么?齐局说我办事能力不行,大手一挥就把我支到了下山县。”
下山县是通市最穷的一个县城,那地方根本不通公交车,只有牛车才能进去。
这样下放比直接下把夏葛怀开除了还要过分!
“老夏……”
夏葛怀道:“先别着急替我哀悼,你身边有没有别人,我有一个重要的消息要告诉你。”
“没有。”我看了一下左右,没人在注意我,“你说。”
夏葛怀道:“你猜我在这里看见了谁?你的韩坤叔叔。”
我呵呵干笑了两声:“我已经和他摊牌了,我俩通过电话了。”
“不是!当时我看见他觉得会奇怪,然后带我的老民警问我是不是认识他,说这人每年都会来这儿的度假村。”
“下山县有度假村?”
“我也这么想啊,我就问老民警。老民警说他也不记得有什么度假村,不过韩坤说自己要弄一个度假村。重点是,我想起你说韩坤每年都要去丹麦,我就纯粹好奇地去查了一下他的出入境记录。他去年七八月份的确去了丹麦……”夏葛怀紧张道,“但是他去年7月15日,在下山县的小卖部买了一包烟,当时老民警就站在他的身边,两人还聊了几句。”
“会不会是弄错了?”
“绝不可能,那天是老民警的生日,没人会记错自己的生日。韩坤每年来下山县干什么?”
夏葛怀把我给问到了,呵呵,我也不知道韩坤每年去那里干什么。
韩坤这人跟团谜似的,什么都不肯告诉我,又什么都不准我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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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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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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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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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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