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算是办好了一半的殷红回到行里，心情颇为复杂。本以为方蛰肯定会选择白拿两套房子，这钱走小金库一点问题都没有，就是一点本钱的事情。没想到他非要给钱，其中的含义很明确，可以继续做朋友，但是你也别想太多。
银行很牛，但也得看人。鬼知道这家伙怎么经营的企业，贷款不多，现金不少就算了，还能远销米国创汇。方蛰现在是代表，远大自然是民营企业中的重点企业。想到这些殷红的情绪有点低落，当初方蛰来贷款的时候，还是没有使出浑身力气帮忙啊。
行长办公室的门打开，殷红一眼里面还有个陈琼。这女人的底细殷红还是知道一些的，跟行长有点带拐弯的亲戚关系，不然她三十不到就能做副经理？说起来这女人工作上很拼是真么的，问题是职场上混出来的女人，哪个不拼啊？
“行长好，陈经理也在啊。”殷红问候之后，打个招呼，态度很好。
行长当然知道殷红的心思，却没有让陈琼出去，直接发问：“事情办的如何？”
如果方蛰白拿了房子，殷红打死人都不会立刻照实说的。顶多就汇报一个五千万的底线守住了，别的一个字都不会多说。没事受人于柄，这话能乱说的么？
“方总答应元旦前留五千万。”说着提起手里的袋子：“这是方总托我买房子的钱。”
话不说，交代的清清楚楚，行长露出满意的微笑：“事情办的不错。”
殷红笑道：“那我先去把钱给财务送去？”这是不想多留的意思，行长当然清楚她的心思，笑容不改：“今后远大财务那边，还是让陈琼去接触吧，营业部更对口。”
殷红无话可说，我还能说啥？你这直接定性了，心里虽然有点发苦，脸上还是笑容不变：“好！”一个字的废话都没有，就算心里不满也不会露出半点不满。
出门之后的殷红收起笑容，心里说多冷倒未必，毕竟领导的安排也没啥错误。也没说让殷红带着陈琼去完成交接，接下来的事情得看陈琼自己的本事了。
殷红还指望着领导力挺她进步呢！等到再进一步，就是领导班子成员了。
办公室里的行长表情回复了常态，轻轻叹息一声道：“为难殷经理了！”
听了这句话，陈琼立刻起身道：“谢谢行长支持我的工作，那我先告辞了。”
年底银行那边热情高涨，秦丽丽接着请客吃饭，方蛰还是提出了想改善住宅环境的想法。秦丽丽闻弦歌而知雅意，表示中行有集资房，方蛰明确表示要花钱购买。
互相满足需求后，秦丽丽得到了意外之喜，一千万的过年款子，还有年底外汇不动的承诺。金鑫集团不能生产的面料，远大还是要进口的。每年都有外汇开销。
秦丽丽之后是工行那边请客，方蛰自然也提了一嘴房子的事情，又弄一套平价集资房。总之是一定要给钱，发票必须有，白送的坚决不要。当然工行那边也得到了一笔过年存款的承诺，方总说话是算话的。反正过了元旦，钱就能出来的，顺水人情嘛。
反过来说，年底结算之前，银行方面的任务也是顺利完成了，皆大欢喜的事情。
一个星期下来，方丽姝跟着方蛰后面吃了四顿饭，还弄到了四套房子。被方蛰这一通操作弄花了眼，嘴上没说话，晚上丢技能“强人锁男”的时候更为卖力气。你弄那么多房子干啥？你打算养多少个？下一个目标是那个卫香兰么？你为啥没跟她提房子的事情？
还好她没提卫香兰的事情，方蛰没开口要房子是因为发展银行才刚成立不足一年。这样的银行你指望能弄到房子有点不现实了，真的是强人所难了。
秦大河那边连续传来好消息，地北和帝都的两家合作单位，年前先后还款一千万。金鑫集团彻底的宽松下来了，元旦来临，方蛰没地方去，于芬打来电话，让方蛰回去喝结婚酒。
选在元旦办是因为可以确定方蛰能回去，实际上两人已经领证了，段秋生还请方蛰顺利给段落梅带回去。这事情方蛰没法推脱，安顿好公司和厂里的事情后，提前一天开车回江城。
今年的远大公司效益很好，年终奖自然是很给力的。放假之前可谓皆大欢喜，元旦毕竟不是春节，看看库存还能应对，方蛰宣布放假两天。
背着包的段落梅盯着前方，约好方蛰来接她回去。两人的关系很淡，方蛰对她谈不上热情也谈不上冷淡。父亲的再婚对于段落梅来说，也不是没法接受的事情。作为一个成年人，段落梅还是能正确对待这个事情的。
远远的看见接近的奔驰车，段落梅正准备上前是，身后有人喊她：“落梅。”
段落梅回头一看，眉头微微皱起，怎么说呢，一个很不自知之明的学长。
好在方蛰的车已经靠近，段落梅没有搭理他，拖着箱子往前走几步。这箱子还是于芬送的呢，段落梅很喜欢。还有身上穿的这衣服，也是于芬送的，方蛰派人送来的伊人牌。
方蛰停车下来，打开后尾箱，接过行李放进去时，看见了令人糟心的一幕。一个男的抓住段落梅的手，大声责问：“你怎么不理我？我喊那么大声。”
“松手啊！”段落梅挣扎了几下没脱开，方蛰盖上后尾箱走过来，看着这个面容只能用猥琐来形容的青年男子：“放手！”
长期管着几千人养成的气势，哪里是一个普通大学生能对抗的。只是一道眼神，男子便下意识的松开段落梅，但是却很不甘心的开口挖苦道：“我还当你冰清玉洁呢，原来是找了个有钱人才甩了我。我劝你别开心的太早了，这些有钱人不可能一直对你好的。”
方蛰没继续搭理她，看看段落梅：“怎么回事？”
段落还是太嫩了，没看出这个家伙的险恶用心。什么意思呢？无非就是想挑拨离间，他还以为方蛰是段落梅的男朋友呢。所以才说“甩了我”这话。
气的眼泪都掉下来的段落梅哽咽道：“我都没答应他的追求，他像个癞皮狗似得，整天缠着我。”方蛰听了选择相信这话，毕竟更恶心的以后在网络上都见过。
“我不管你是谁，你给我听好了，以后我再听到你骚扰段落梅的话，我让你连毕业证都拿不到。”方蛰扭头看着青年男子，见他后退两步，指着方蛰却不敢嘴硬，场面话都没敢留一句就走人，心里更加鄙夷，这就是一个小人啊，还怂的很！
段落梅上了车后，方蛰驱车往前，也没再追问刚才的事情。过了一阵后，段落梅平静下来才低声道：“谢谢你啊，要不是你，那人还真甩不掉。”
方蛰淡淡道：“你应该早点通知我，小人最善于得寸进尺。一开始你就不能给他任何机会。”段落梅道：“我一开始就很明确的拒绝啊，可是他死缠烂打的，讨厌的要死。”
“你怎么不跟老师汇报？”方蛰反问一句，大学里头男生纠缠女生，如果女生真的汇报了，老师还是会严肃对待的。至少会警告一些追求人，什么自由恋爱都是扯淡，人家都明确的拒绝你了，还继续纠缠老师还是可以干涉的，严重的甚至可以处分。
“他是学生会干部，我跟铺导员说过，他倒是安生了一段。不过还是会找机会跟我说话，你是没看见他那个鬼样子，自以为长的帅气，其实丑一笔。”段落梅吐槽的挺狠。
其实刚才方蛰看的很清楚，对方长的不差，就是眼神和表情比较猥琐。没想到还是学生会干部啊，真是出乎预料。“你也是学生会的？”方蛰特意问一句。
“不是啊，我才不想加入学生会呢，我现在就开始准备考研了，哪有时间去浪费。”
“大二确实可以准备考研了，你有这个想法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方蛰肯定了一句。
“其实当初高考就没靠好，我的第一志愿是帝都大学。考研我一定要考到帝都大学。”
方蛰有点不想说话了，其实他当初也想过要考研的，后来觉得把生命浪费在这上面太耽误咸鱼了。舒舒服服的做条咸鱼不好么？其实方蛰的成绩还是不错的，白莉就说他可惜了。
“提前预祝你心想事成，对了，如果他再纠缠你，通知我来解决。”方蛰提醒一句。
“嗯，我知道了。”段落梅也没有特别放在心上就是了。
方蛰不是个话多的人，这一路上要不是怕开久了会疲劳犯困，他都不会主动说话的。好在段落梅不是个特别闷的人，不时的主动找方蛰说话，目的是想改善关系。毕竟人在松江，有一条现成的大腿抱一下也不错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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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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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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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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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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