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聘看着飘落到地上的信件,一股怒火顿时从心中升起,让他忍不住捏紧了拳头。
张允把信扔到地上,让自己去捡,把自己当成什么了?
只不过,文聘毕竟是沉稳之人,虽然心中的怒气直冲天灵盖,但是依然强压住怒火,耐着心思捡起地上的信件。
文聘将信件摆正,只看了一眼,脸色一变,哎呀一声。
“怎么会这样?”
张允冷笑一声,“文将军,这回你还有话要说吗?”
韩栩从一旁跳出来,大声说道,“文将军,现在证据确凿,你还要狡辩吗?”
文聘心中暗叫一声不好,急忙拱手,“张将军,信上虽然有涂抹的地方,但是末将并不知情啊。”
“你不知道?”
张允目光灼灼的看着文聘,忽然冷笑起来,“文将军,你说你不知道,本将军是否该相信你的话呢?”
韩栩急忙说道,“张将军,现在情况紧急,万万不能相信他的话,否则出了事情,后悔莫及呀。”
文聘转过头看着韩栩,咬牙说道,“韩将军,说话要小心一些,本将什么都没做,又有何后悔之处?”
韩栩冷笑着说道,“文将军,等到你给敌人打开城门的时候,恐怕就迟了吧!”
文聘顿时大怒,“我为什么要给敌人打开城门,韩将军,你可要把话讲清楚,万万不能诬陷好人。”
“好人?”
韩栩仰天大笑,“文将军,现在证据确凿,你竟然还敢说你是好人,难道你不感觉好笑吗?”
文聘强压心头怒火,咬牙问道,“韩将军,既然你说证据确凿,那我问你,你到底有什么证据,可敢拿出来给我看看?”
韩栩伸手指着文聘手里的信件,冷笑着说道,“难道,这一封涂抹过的信件,不算是证据吗?”
文聘摇了摇头,“张绣将军已经在线上说明了,由于时间紧迫,来不及重写,所以只能涂抹,这有什么可疑之处?”
韩栩一把抢过文聘手里的信件,指着上面的文字,冷笑着说道,“文将军,你自以为聪明,把大家都当傻子,认为我们都看不破这封信上的关键吗?”
文聘皱了皱眉头,“韩将军,只是涂抹了几个字而已,又有何关键之处,休要胡说。”
韩栩仰天大笑,“文将军,既然你还不肯承认,那好,我就当面说出来,看你还有和狡辩之处。”
说到这里,韩栩语气顿了顿,但紧接着,也不等文聘回答自己的话,便继续说道。
“文聘,这封信上涂抹的内容,只要仔细看看,你就能看出其中的关键。
比如每一句话中缺的字,只要联想下来,就能凑全了这句话的内容。
这样一来,我们就得到了结果,第一句话的内容是。
今天一见,结果,把“今”涂抹掉,变成了“天一见”。
以此类推,便可以得出最终的结果,文聘你想不想听听涂抹过的字,可以组成哪句话呢?”
说实话,文聘一直没注意到这一点,也没向这方面考虑,此刻听到韩栩的这番话后,又想起刚才信件上的内容,不由脸色一变,竟然说不出话来。
韩栩看到文聘不说话,忍不住大笑起来,“文将军,既然你不肯说,我就把这句话补全了。”
说到这里,韩栩语气顿了顿,但紧接着,也不等文聘回答自己的话,便一字一顿地咬牙说道。
“文将军,将所有涂抹的字代入句子之中,我们就可以得到如下的一句话。
今晚四更,举杯相庆。”
韩栩冷冷的看着文聘,缓缓说道,“文将军,你能不能告诉我们大家,今天晚上四更,张绣要和谁举杯相庆呢?”
听到韩栩的问话,文聘的脸色更加难看,“韩将军,我怎么知道?”
韩晞从一旁走出来,冷笑着说道,“文将军,如果你不肯说,在下可以替你说。”
说到这里,韩晞语气顿了顿,但紧接着,也不等文聘回答自己的话,便嘲讽的说道。
“文将军,张绣是不是要以庆祝破城的胜利啊?”
“胡说?”
听闻此言,文聘额头上已经渐渐的冒出冷汗,咬牙怒吼一声,“韩将军,你不要胡说诬陷好人,我和张绣虽然见过面,但是并不熟悉,就算是要联合,他也不能联合我呀,你这都是一派胡言。”
张允眼看着文聘还不肯承认,气的猛地一拍桌子,咬牙说道,“文将军,难道你还不肯说吗?”
文聘脸色一变,急忙拱手,“张将军,这件事情末将确实不知道其中的情况,当初送来这封信的时候,末将连看都不敢看一眼,就是担心会被张将军误会,便立刻赶过来将信件送上,至于信上的内容,末将也是刚刚得知,又怎么可能会和张绣勾结,请张将军明察。”
张允冷哼一声,“文将军,事已至此,你竟然还不肯承认吗?”
文聘摇了摇头,“张将军,末将问心无愧,为什么要承认?”
张允点了点头,缓缓说道,“文将军,既然你不承认,本将军可以告诉你一个消息,刚刚传来消息,张绣的兵马已经出发了,目标正是我们这里,你有什么想说的话吗?”
听到这句话,文聘暗叫一声不好,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
刚才的那一封信,几乎已经将他置于死地,再加上现在张绣已经出兵了,也就验证了信上的内容。
今晚四更,举杯相庆!
文聘将两件事情结合在一起,心中一凉,冷汗已经汇集成大颗的汗珠,顺着脸颊流淌下来。
“张将军,这其中一定有误会,请你明察。”
刘虎上前一步,冷笑一声,“文将军,我们这次从张绣的大营逃出来,也已经知道了你们的事情,现在就算你如何狡辩,也已经无用了,倒不如承认了,还省得大家麻烦。”
文聘只感觉一颗心如同被压上了一块石头,压抑无比,却又偏偏没办法解释。
如果只是一封信件,还可以解释的通,可是再加上张绣连夜出兵,恐怕就会让人浮想联翩,无论怎么解释,恐怕也解释不通啊!
韩栩冷笑着说道,“文将军,你快说话呀,我们还等着你的解释呢?”
说到这里,韩栩语气顿了顿,但紧接着,也不等文聘回答自己的话,便脸色一变,冷笑着说道。
“文将军,莫非你已经无法解释,这就是事实!”
文聘眼看着韩栩步步紧迫,早已经气的心头火起,咬牙说道,“韩将军,无论你怎么说,我可以向你们保证,绝无此事。”
听闻此言,韩栩仰天大笑,“文将军,如果保证可以的话,世间又哪里有那么多的战斗,只要大家互相保证,不就完全可以解决了吗?”
张允听到这番话,眼中喷出一股怒火,咬牙说道,“文将军,事已至此,你还有何话要说?”
文聘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拱手说道,“张将军,这一定是张绣的挑拨离间之计,你可千万不要上当啊!”
张允摇了摇头,“如果是挑拨离间之计,又怎么会做的如此明显,难道你真当本将军是傻子不成,连这个点事情都看不出来吗?”
韩栩急忙点头,“文将军,你还是不要狡辩了,张将军英明神武,你怎么能瞒过他的双眼,倒不如索性承认了,张将军看到你主动坦白,一定会网开一面,重轻发落。”
“胡说!”
文聘咬牙怒吼一声,“韩将军,我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要承认?”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很快,一名士兵跑了进来,见到张允急忙拱手。
“张将军,张绣的兵马已经来到十里外,隐藏在树林里了。”
听到士兵传来的消息,张允顿时吃了一惊,“不好,张绣真的来了,该怎么办?”
文聘急忙拱手,“张将军,张绣的兵马来城外,敌友不明,不如派人前去询问,自然知道他为什么要出兵了?”
“不可!”
韩栩急忙上前阻止,“张将军,张绣明显是奔着舞阳来的,如果派人去询问,他肯定会拒绝,没有任何意义,反倒引起他的警觉,对我军不利。”
听闻此言,张允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缓缓问道,“韩将军,依你之见,该如何行事呢?”
韩栩再次拱手,缓缓说道,“张将军,张绣就算来到城外,又能如何?
舞阳有城池防护,就算他带兵前来偷袭,也绝对不可能成功。”
说到这里,韩栩忽然冷笑一声,“张将军,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处理掉躲在城内的内应,便可以万无一失。
为了防止有更多的人想要和张绣勾结,最好是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什么?”
文聘顿时吃了一惊,他没想到韩栩竟然建议斩了自己,顿时吓的脸色一变。
“韩将军,你怎敢如此?”
张允冷哼一声,“文将军,事已至此,你还有何话要说?”
文聘急忙拱手,“张将军,这都是他一派胡言,千万不可当真。”
张允不耐烦的摆了摆手,突然大喝一声,“来人,把文聘拿下。”
听闻此言,文聘顿时吃了一惊,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几名士兵已经从大帐外走了进来。
看着越来越近的士兵,文聘已经惊的汗如雨下,连连拱手,“张将军,末将没有和张绣勾结,请你明察呀。”
张允也不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一直等到几名士兵已经控制住文聘,这才冷笑一声。
“文聘,事已至此,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我是冤枉的!”
文聘大吼一声,“张将军,末将为荆州出生入死,从来没有想过背叛,请你明察呀!”
张允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文聘,既然你无话可说。”
说到这里,张允的语气顿了顿,随即大吼一声,“将他给我推出去斩了,看看还有谁敢和张绣小儿勾结。”
文聘脸色一变,暗叫一声不好,“张将军,末将是冤枉的。”
副将赵瓒等人看到文聘就这样要被推出去斩了,也是吓得满头是汗,急忙上前拱手,“张将军,千万不可如此啊,临阵斩将,是兵家大忌,更何况事情还没有查清楚,请张将军手下留情,暂缓决定。”
文聘为人有才能,虽然不得上官的喜欢,但是在军中的威信却甚高,随着赵瓒站出来说话,越来越多的军中将领,也都站出来替他说话。
“张将军,文将军不是那样的人,请明察呀!”
“张将军,文将军肯定是冤枉的!”
“张将军,千万不可动手啊!”
张允看着这么多的人为文聘求情,心中顿时有些恼火,猛地一拍桌子,正要说话,一旁的韩栩急忙上前拱手。
“张将军,既然大家都为文将军求情,不如暂且将他关押,等到张绣退走以后,再做决断也不迟。”
听闻此言,张允顿时大怒,正要说话,却看到韩栩正不断地对自己使眼色,中不由一动,冷哼一声。
“既然大家都为他求情,本将军也不是无情之人,那就将他暂且关押下去,等到退敌之后,再做处置。”
众将领闻言,顿时大喜,纷纷上前拱手,“多谢张将军。”
“张将军英明,我懂佩服。”
“张将军明断,我等感激不尽。”
张允听着众人的这一番奉承的话,心中却有一股怒火涌起,几欲从天灵盖中喷发而出。
这些人此刻赞美自己,就相当于这许多的人都在为文聘这个叛徒说话,他又怎么能高兴的起来呢?
“大家都退下吧,各自回到城池上,准备防御,谁敢怠慢,定斩不赦。”
“末将遵命。”
张允看着众人离开了,这才转过头看着韩栩,恼火的说道,“韩将军,你为何要阻止本将军斩杀文聘这个叛徒,难道你想和他同谋?”
韩栩急忙拱手,“张将军,刚才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有如此多的人为文聘这个叛徒求情,如果此时斩杀文聘,恐怕会引起大家的不满,而此刻张绣的兵马已经来到城外,正是情况紧要之时,只要稍有不慎,便有可能被张绣利用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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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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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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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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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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