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天保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他径直离开了中庭,留下满屋子错愕不已的众人。
杨思谊可算逮着机会了,很自然的给杨天保上眼药。他望着杨天保的背影,痛心疾首的道:“阿爹,你看看,三郎这是什么态度,有损家风……”
杨恭仁犀利的目光扫向杨思谊,杨思谊不自觉的打一个冷颤,没有办法,杨恭仁给他在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
杨恭仁望着杨则道:“五郎,六娘,现在想息事宁人已经不可能了,这个案子已经逞送御前,想撤案……”
民间约定俗成,民不告,官不究。不过凡事都有例外,比如涉及人命,就算没有原告,这案子该怎么审就怎么审,该怎么叛就怎么判。现在皇帝已经知道了这件案子,再想撤案,已经不可能了,必须接下来看武士彟怎么处理了。
杨氏担忧的道:“武大郎和武二郎会不会判弃市?”
不等杨恭仁说话,杨则就道:“没那么严重,罪名是罪名,应国公无论议勋、还是议贵,都可以赦免,不过他们二人肯定会被贬为庶人!”
杨则虽然没有见过杨天保这个侄子,在杨天保之前,到底还是做过一些功课,这个侄子脾气火爆,而且明显对武元庆和武元爽兄弟心存芥蒂,如果他想为杨氏出头,根本就不需要闹到刑部,只需要带着人,打上门去,把武元庆和武元爽揍一顿。
这样以来,武元庆和武元爽自知理亏,根本就不敢告发他,只能打碎了牙齿往肚里吞。可是杨天保偏偏往大里闹,一下子断掉武元庆和武元爽二人身份。
武士彟当年为了豪赌一场,不仅仅献出过半家财,还赌上了身家性命,好不容易获得这个应国公的爵位容易吗?
自然不容易,关键是杨天保这是冲着让武士彟除国绝爵的路子去的。无论武士彟怎么做,他都无法保证自己爵位,这可是要结血海深仇的。
然而,杨天保压根不在乎。
这让杨则反而有些不解。
……
观国府后院葡萄园的凉亭里,华阳公主与长广公主姐妹二人坐在亭子里说着家长里短。虽然长广公主与华阳公主明明是姐妹,不过二人从年龄上,却属于两代人,关键是李渊太能干了,在他登基为帝后,又开始焕发第二春,一股脑的生下二十多个子女。
当长广公主已经快到三十五岁,而华阳还不足十五岁。
李婉宁不时的朝着中庭张望着。
长广公主苦笑道:“咱们姐妹还真是同病相怜!”
华阳公主不解。
长广公主也不解释,涉及了他们夫妻二人的隐私,虽然杨师道对外一直以谨慎闻名,不过,他其实并非真正的谨慎,而是怯懦。
毕竟,杨师道是观王杨雄的幼子,他出生时,正值杨勇杨广兄弟二人争夺皇位,斗得如火如荼,杨师道则看着杨雄如何如履薄冰。
哪怕在杨雄死后,他则事不决,还可以请教杨恭仁,还有其他兄长,久而久之,就养成了凡事不决,问杨恭仁的习惯。
最让长广公主气愤的是,当初因为长广公主与赵奉节有两个儿子,而长广公主也带着两个儿子跟一起生活,杨师道感觉自己是多余的,不知道要不要跟长广公主生不生孩子。如果不是杨恭仁苦劝杨师道,恐怕他会跟长广公主相敬如宾一辈子。
李婉宁的情况却恰恰相反,杨天保和杨师道是两个极端,杨师道会纠结来纠结去,要不要做,而杨天保却是毫不迟疑,做了先说。
长广公主笑了笑道:“你是一个有福的,却身在福中不知福!”
有时候,长广公主也嫉妒李婉宁的运气。杨天保纵然有百般不好,不过他却有一点,任何人都比不了。
赚钱方面,杨天保实在太厉害了。他的生意样样都赚钱,哪像杨师道,除了俸禄,田庄几乎没有其他收入。偏偏长广公主喜欢奢华的生活,出则仆从如云,入则富丽堂皇,可惜,杨师道的收入,勉强够杨师道自己开销。
长广公主本来与华阳商量一番,合伙做生意,她有人,可以在教坊司弄到免费的美女,可是平康坊的青楼瓦当已经饱和,赚钱虽然不少,可以需要打点的不少。然而,杨天保的陈园,却从来不需要打点。
只是他还没有开口,苏音音过来禀告道:“公主,驸马准备回百草堂!”
虽然杨天保已经将百草堂更名为长安科技学院,但是,习惯却很难改变。
李婉宁朝长广公主歉意的笑道:“五姐,我先随驸马回了,改天有空,咱们姐妹在一起坐坐!”
“如此也好!”长广公主示意李婉宁先走。
李婉宁走到马车前的时候,杨天保躺在马车的软榻上,闭目养神。
李婉宁小心翼翼的问道:“郎君,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杨天保睁开眼,缓缓摇摇头道:“我没事,只是想起了谢安石与谢无奕兄弟!”
“哦!”
李婉宁端坐在马车里,拿起马车里的红泥火炉,开始煮茶。
杨天保道:“谢安石温文尔雅,宽宏大度,而谢无奕却粗鲁异常,脾气火暴,骂王述王述不敢还口,揪住桓温,桓温也不敢缠他,仿佛他就是人憎鬼厌,偏偏还不敢得罪他!”
李婉宁莞尔萧道:“人家谢郎怎能像你说的那样不堪!”
杨天保道:“我现在明白了,他不是不堪,只是戴上了一个面具,作为兄长,他必须为弟弟妹妹遮蔽风雨,遮蔽风雨最佳的办法,莫过于让所有人都害怕他,他不用怕事,毕竟他是太后褚蒜子的舅舅,谁能把他怎么样?罢官,人家不在乎,去爵,爵位与他如粪土,贬为庶人?陈郡谢氏如果是庶人了,那么天下间谁敢自称士?”
李婉宁有些担心杨天保,这是要学谢无奕当狂士?
可是谢无奕却是可经国之才,可为良卿,堪为良将。
杨天保随来到百草堂,却听到梁三宝向他禀告:“凌祭酒去陈园了!”
杨天保没有在意,还以为凌敬是酒瘾犯了,不好意思在杨天保面前喝酒。杨天保故作不知的问道:“他去陈园做什么?”
“好像是说去招聘!”
“青楼能有什么人才,淫才还差不多!”杨天保急忙转向陈园。
此时,陈园巨大的门楼前,挂着一条巨大的广告,只见上面写道。
长安科技学院是一所环境优美、条件优裕、师资力量雄厚的学校,可容纳师生三千余人。学校里有花园、球场、游泳池、澡堂、食堂、图书馆等一应设施,为在校师生提供良好的学习、生活环境,现因业务扩张,师资力量不足,特向社会各届招聘。
然后,每个陈园门楼前都挂着一副庞大的条幅,上面写着:算术师、农艺师、格物师、占星师、陶艺师、纺织师……
杨天保望着这一幕,简直目瞪口呆。
他非常佩服凌敬的脑洞。陈园是青楼,作为长安城二线青楼,价格其实远不如平康坊,只不过由于远距城区,相对便宜一些。
然而,能来青楼消费的人,在这个时代,除了商贾,就是文人骚客。
此时凌敬面前围了足足数十号人,向他询问招聘情况。
杨天保一拍脑袋,这样也行!
PS:回到老家,没有暖气,零下十一度,哎坐不住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盛唐太师更新,第二二一章青楼招聘会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