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戴胄冷冷的道:“你持械挟持当朝参预朝政、民部尚书,太子左庶子,罪同谋逆,夷三族……”
“官字两个口,我说不过你!”杨天保无奈的叹了口气道:“我干,我干行吗?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戴胄不悦道:“你还敢提条件?”
杨天保道:“我们就两个人,打也打不过,你也不能看着我们送死吧!再说了,你说算不在乎我们的死活,完不成您老的计划,也不值对吧?”
戴胄想了想,沉吟着,良久,他朝着周洪使了一个眼色。
周洪会意,从怀中掏出一枚鱼符,扔给杨天保。
杨天保接过鱼符,这是用黄铜制成鱼符,上面刻着门下掌固二字。
周洪临还冲杨天保挤挤眼睛。
杨天保攥着这个掌固的鱼符,鱼符说得身份证,其实不太对,应该说是权利凭证,而杨天保拿到了这个掌固,其实是一个流外官,按照唐代流外官的制度,应该是流外七等。
在唐朝,官制发展已经逐渐过渡,特别是在贞观初年,朝廷改制,把原来的三千七百多名朝廷官员,裁撤三分之二,最终形成中央官员共计七百余人的主要格局。
可是众多的流外官,维持着朝廷的正常运转(在这里不多做介绍,任士英撰写的《唐朝流外官员制度》写得非常详细,大家人兴趣可以去了解一下)。
杨天保从现在起,从一个庶民,变成官员了。
哪怕只是流外官,这样的官员虽然不被流内官看重,不过等闲百姓却不能轻视。
杨天保望着戴胄道:“就这?”
戴胄没好气的道:“你还想要啥?”
杨天保道:“这五坊里,实力最强的是青龙坊的舵爷,无论是通善坊的小孟尝,还是曲江坊的沙里飞,也不是好相与的角色。”
“这个,我不管!”戴胄转身朝门口走去:“一个月后,我要看到通善、曲江、青龙、昌乐、安义这五个坊,与通济坊一样!”
杨天保望着戴胄的背影,除了苦笑还是苦笑。
单道真提着马槊冲出来,望着空荡荡的院落,问道:“人哪?”
杨天保撇撇嘴道:“走了!”
单道真道:“怎么走了?”
“你还想怎么样?”杨天保没好气的道:“杀一个宰相玩玩?”
单道真终于反应过来:“什么,他是宰相?就这德行?”
杨天保认真的点点头道:“还真是!如假包换的宰相!”
戴胄是一个干才,但是他不通经史,他最自豪的就是可以维护律法的公正,为了律法的公平,他敢怼李世民,也敢怼段志玄,就连长孙皇后的面子他还不卖。
最后长孙皇后,求到了李世民头上,要求赦免长孙安业,不过戴胄却要求,律法面前人人平等,不处理长孙安业,也不能处理李孝常、刘德裕以及元弘善等主犯。
原本李世民已经被迫同意,只不过李孝常却畏罪自杀。
现在虽然戴甲已经从大理寺少卿的位置上卸任,可是他维护法律的公平之心,却没有改变。
马车行走在街道上,周济隔着车厢,望着戴胄道:“主公,就那一个愣头青,对付得了他们一群老狐狸吗?”
“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戴胄笑眯眯的道:“等着看吧,他一定会为我一个惊喜!”
……
长安太极宫御书房内,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李靖、李绩,等众臣全部在列。
李世民从将御案上拿起一份奏章递给李绩道:“这是出使突厥的鸿胪寺少卿郑元寿,刚刚呈递的奏章,世绩,你念念。
李绩接过奏章,道:“突厥之兴盛,以羊马牲畜为标志。今突厥民饥畜瘦,此将亡之兆也。其内外离怨,诸部多叛,兵渐弱,臣算其败亡,不出三载……”
李世民目光如电,缓缓扫视着众臣道:“若是郑元寿的消息准确,突厥内乱,是不可避免了。”
春日无论胡汉都需生息耕作,然而突厥却在春季爆发了与薛延陀部的冲突,虽然规模不是太大,而且打得并不够激烈,这让李唐朝廷上下深为遗憾。
不过,造成的结果却是显而易见的,错过了春季最重要的一季,牛马来不及蓄膘,寒冬肯定难以熬夜。
李靖的目光一亮道:“突厥内乱,必然无暇他顾,朝廷可以发兵,先解决朔方的梁师都。”
李绩道:“上次收复河东,让梁师都跑了,这一次,老账也该清算清算了。
房玄龄道:“若要歼灭梁师都,就必须截断突厥增援之路,统万城必须拿下。”
李靖摇头道:“统万城城防坚固,比朔方城,难攻十倍。”
李绩解释道:“兵贵神速,我们知道统万城难打,突厥人也知道,既然如此,突厥人对统万城的守备防御,必定松懈,若是王师长途奔袭,并非没有机会一战而下。”
李世民道:“若是能攻下统万城,失去外援的朔方,就是瓮中之鳖。即便没能拿下统万城,咱们一样可以选择围点打援。”
李靖道:“突厥人最担心的,是薛延陀和回纥人,这两个部落,早就对颉利可汗心存怨怼,如今势力日益庞大,叛乱几乎是不可避免的。”
李绩道:“定襄是颉利的老巢,若要消灭突厥,必须采取剥笋子的办法,一层层,一片片,逐个瓦解,消灭颉利、突利麾下各个部落。”
李世民皱起眉头问道:“哪边先动手?”
李靖道:“西攻东守。”
李世民突然道:“突厥若是反扑呢?他们骑兵多,可以甩开我们的野战之师,直接冲击西线边防。”
李靖不以为然的笑道:“就怕他们不出来。拿下朔方和统万城,西路有了纵深,可以回旋,先在西路动手,可以诱使突厥人,进攻肃州、甘州,两千里长的粮道,会要了他们的命。”
李世民一巴掌拍在案几上道:“之后,就是决战了?”
李绩跃跃欲试的道:“那时候,臣也就准备好了,西线将突厥主力吸引住,东线大军,北渡滹沱河,经博陵、雁门、马邑三郡进击漠北,抄了颉利的后路。”
李靖道:“东西两军会师的地点,应该是南马邑,会师后,懋功即刻扫荡桑干河沿岸,彻底端掉突厥的老营。”
李世民兴奋不已的道:“越说越让人心痒痒了……”
众人会意地哈哈大笑起来。
众臣刚刚离开,雷永吉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朝着李世民躬身道:“陛下,大安宫太上皇那边要招一个厨子进宫!”
“厨子?”李世民皱起眉头。早在贞观元年的时候,李渊曾突然间改信佛,并且要求一名德高望着的大师可以自由出入宫禁。
李世民当时也没有反对,直接批给了这名“法雅”大师一枚鱼符,可是没曾想这居然引发了李孝常、长孙安业、刘德裕等人的叛乱。
要说李渊没有一点关系,李世民肯定一点不信。
眼下,正在反击突厥之战最关键的时候,李世民可不想李渊再弄出什么幺蛾子出来。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
可李渊又不是普通人,那是他亲爹,骂又骂不得,打又打不得,说也说不得。
李世民想了想道:“进宫就不必了,这名厨子擅长什么菜肴,让他在宫外制作,烹饪完毕,着快马送进大安宫!”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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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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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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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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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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