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哥,车已经弄来了,什么时候出发?”马金匹笑嘻嘻的问道。
我抬头看了眼渐渐暗淡下来的天空,说道:“就现在,到了黑豹酒吧,我再告诉你们具体怎么做。”
三个人来到大街上,停着一辆烂得不能再烂的面包车。马金匹跳上去以后,扭了两下钥匙,就发动了起来。
伍锋摸了一下后腰,递给我一把蝴蝶刀:“华哥,拿着防身!”
我点点头,把蝴蝶刀别在腰上,三个人一起朝着黑豹酒吧而去。
来到黑豹酒吧对面后,我让马金匹绕一圈,把面包车开到巷子口的另一头,就堵在那里。
到时候,我们把窜天猴引出来了,他肯定会往那边跑的。
交代好了以后,我让伍锋就蹲在巷子口,我把准备好的墨镜和假发拿了出来,戴上以后,又在地上抹了一点灰尘在脸上。
然后走到黑豹酒吧的门口,很快就引起了一个黑衣人的注意。立刻走了过来,哼道:“干什么的?”
我没有说话,突然上前一步,手中的蝴蝶刀捅在了那黑衣人的大腿上。低沉的说道:“强哥叫我来的,叫窜天猴小心一点,迟早弄死他。”
说完,我一把推开黑衣人,就朝着巷子那边跑去。
和我预料的差不多,窜天猴马上带着五六个手下追了上来。他自己跑得最快,恨不得马上就追上我。
毕竟,自己的场子门口,手下被人捅了,是件很没面子的事情。
伍锋见窜天猴追进巷子后,立即站了起来,把窜天猴的几个手下拦了下来,马上打成了一团。
伍锋身材高大,而且练功特别刻苦,他的进步算是我手下这群人中最快的。也得到过陈战虎的细心指点,所以对付五六个混子并不在话下。
“草你妈的,有种就站住!”
窜天猴也没管自己的手下,一个人朝着我追了上来:“来老子地盘惹事,你他妈的活腻了!”
我故意放慢了脚步,等到窜天猴快要追上来了,才突然转身一脚踹了过去。
窜天猴立即一闪身,双手搂住我的脚踝,伸手抓向我的衣领。
我眼睛微微一眯,格挡住了窜天猴的手腕,脑袋砰的朝着窜天猴的胸口撞了过去。
窜天猴想不到我身手这么灵活,胸口被我结结实实的撞了一下,砰的一声就趔趄了一下,从后腰上摸出了一样东西出来。
我开始还以为是匕首什么的,仔细一看才是一把黑黝黝的手枪。心里顿时一惊,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跑个几把,站住。”
窜天猴拿着枪,在我后面一边追赶,一边怒骂着。
我手心里都是冷汗,还是第一次遇到拿枪的对手,一点都不敢停留。身体在巷子里窜来窜去,根本不敢跑直线,怕窜天猴给我一颗子弹就悲催了。
这些毒贩也真他妈的疯狂,竟然随身都带着枪!
“找死...”
窜天猴见我快要跑出巷子了,怒骂了一句,砰的一声就扣动了扳机。在狭窄的巷子里,让我耳膜都嗡嗡的响了起来。
还好我早有准备,听到窜天猴咬牙切齿的怒骂就知道事情不对。赶紧扑在地上滚了两下,子弹失去目标打在墙壁上,带起一溜火星。
我后背瞬间就布满了冷汗,连滚带爬的朝着面包车后面跑去。
窜天猴还没意识到面包车是故意停在这里的,也紧跟着追了上来。一直藏在车门后面的马金匹突然跳了出来,手中的钢管狠狠的砸在窜天猴的后脑勺上。
窜天猴身体僵了一下,一个趔趄,死死的回过头瞪了一眼马金匹,才不甘的倒在了地上。
“快,弄上车。”我从面包车另一侧也折了回来,心脏砰砰的跳动着,刚才实在太危险了,差一点就吃了枪子儿。
马金匹从面包车上拿出准备好的麻袋,把窜天猴装了进去,然后捆紧了口袋,丢进了面包车。
“华哥,去哪?”
我捡起窜天猴掉在地上的手枪,插在腰上:“苏城河!”
马金匹立刻跳上车,猛的一踩油门,面包车呼的一声就窜了出去。借着夜色的掩护,朝着苏城河而去。
路上,我给伍锋打了一个电话,问道:“没事吧?”
伍锋在电话那头说道:“还好,一点轻伤,已经把那几个人搞定了。”
“好,回去休息吧,忘了这件事。”说完我就挂断了电话。
靠在位置上喘了一口气,又拨通了程雪的号码,响了两声就有人接了:“事儿办得怎么样了?”
“人抓住了,我马上去苏城河,你自己过来就是。”
差不多二十分钟后,终于看见苏城河的影子了。我让马金匹停车,把装着窜天猴的麻袋拽了下来,抗在肩上:“把面包车开去废品站处理了,剩下的事情你就别管了。”
“好,我知道怎么做,华哥你自己小心一点。”马金匹也没多说什么,一抡盘子就混进了车流里。
我扛着窜天猴走了一两分钟,就来到苏城河的岸边。两边都是小树林,光线比较昏暗,正适合做杀人放火的事情。
我把窜天猴丢在地上,点了一支烟,悠悠的抽了几口。
打开手枪看了一下,还有八颗子弹。这些毒贩也真心厉害,弹夹随时都是压满的,要是碰到警察,枪少了还真干不过他们。
我把手枪关上保险后,别在了腰上。准备留着自己用,枪这种东西非常不好弄,近距离的话,比什么功夫好用多了。
大约四五分钟后,程雪就从小树林里跑了出来。气喘吁吁的,胸前的饱满,也跟着不断的荡漾着。
我笑了下,用脚踢了一下麻袋说道:“被打晕过去了。”
程雪捋了下散乱的短发,眼睛有些发红,蹲在地上解开了捆着的绳子。
突然,一双带血的大手伸了出来,死死的卡住了程雪的脖子:“想干掉我,你个臭表子,要死一起死吧!”
程雪根本就没想到,窜天猴竟然苏醒了过。,猝不及防的身体晃了下,两人一起滚在了地上。
但是,程雪也并非一般的女孩子,短暂的惊慌之后,立即回过神来,拽着窜天猴的手腕,两人拼打了起来。
我怕夜长梦多,抽出蝴蝶刀,“噗”的一声就捅进了窜天猴的腰上。
一股温热的鲜血,立即就涌了出来,我捂着窜天猴的嘴巴,不让他惨叫出来。
窜天猴痛苦得眼珠子都快凸了出来,终于松开了程雪,软软的趴在了地上。
程雪大口的喘着气,摸了下发红的脖子,盯着我说道:“把刀子给我!”
“算了,已经快要死了,丢进河里喂鳄鱼吧。”我把蝴蝶刀上的血迹在窜天猴衣服上擦了一下,淡淡的说道。
程雪恨恨的站了起来,又踢了窜天猴两脚,情绪才稳定了一些。
窜天猴瘫软在地上,嘴角也开始冒出血迹了,声音微弱的说道:“送我上医院,我知道候麻子一个天大的秘密。”
“什么秘密?”
候麻子我也是迟早要对付的,如果真能知道他的秘密的话,那对付起来就容易多了。
“一个毒贩的话你也相信?他只是想活命而已!”程雪气呼呼的瞪着窜天猴说道:“当初你开枪杀进铭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放他一马,你们这些混蛋,人渣....”
程雪越说越激动,最后捂着脸呜呜的哭了起来。
我相信一句话,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窜天猴在这种生死关头,不可能说那些有的没的来骗我的。一定真的知道候麻子的秘密。毕竟是跟了他这么多年,已经算是心腹了。
“好!”
我点了点头,半蹲了下来。按住窜天猴腰上的伤口:“告诉我,候麻子究竟有什么秘密.....”
。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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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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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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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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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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