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颜看着厉致谦心不在焉的样子,暗暗的攥着被角,咬牙的温柔出声,“致谦哥哥?”
“等你这个胎安定下来,你就马上打掉。”厉致谦冷冷的斜了一眼景颜。
景颜小脸瞬间再次沉了下去,她的笑容有些僵硬的扫了一眼厉致谦,跟着一字一顿的柔声,“致谦哥哥,我动了胎气,如果这个时候人流的话,恐怕以后我都不能生孩子了。”
说着说着便哭了起来。
厉致谦以前看着这个景颜娇滴滴的模样,只觉得很是舒服,如今他却觉得有些烦躁。
他的脑海之中不自觉的浮现出了那个受了伤也倔强忍着眼泪的女人,随即他有些不耐烦的摆手,“行了行了,你不用说这些。”
厉致谦跟着缓步走出了病房。
“事情都办好了?”厉致谦语气冷冽,没有给坐在身侧花枝招展的烟花一个多余的眼神。
烟花明显察觉到了厉致谦对自己的冷漠,连连娇笑低声,“是,致谦哥你交代的事情我不敢不办,只是现在投资商怎么把我给换掉了?”
“我已经帮你牵线了,难道这些也要我解决吗?”厉致谦斜了一眼烟花。
烟花只能默默低下头去,装可怜的温柔低声,“致谦哥,那今天我能不能去...”
“去什么?一个女人我从不睡第二次。”厉致谦冷着一张脸顿顿出声。
烟花一听这话,眸底深处划过一抹浓浓的恨色,她死死的咬着牙,半响也没有出声,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走吧。”厉致谦冷冷的吐出这么一句。
等厉致谦离开,烟花却大步直接走进了景颜的病房。
烟花不屑的翻了一个白眼,“刚才我可是跟致谦哥一起过来的,像不像妻子陪着老公来收拾小三肚子里的贱种?”
“可惜你的肚子里连贱种都没有呢。”景颜眯着眼睛冷笑一声。
烟花一听这话,她有些生气的上前一把握住景颜的手腕,恨恨的咬着牙,“就算你这个孩子再命大,致谦哥也不会要你这个孩子的!”
“不要这个孩子那又怎么样?我呆在致谦哥哥身边这么久,你以为你能斗得过我吗?”
“你这个贱人!”烟花扬起手。
景颜没有半点躲让,她勾着唇角,“来啊,看来你新闻头条你还没有上够。”
烟花这才飞快收回手,她恨恨的瞪了一眼,抬步就想要离开。
刚一转身,只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惨叫声。
“啊!”凄厉而又透着阴冷。
烟花猛地回过头去,有些惊恐的看着景颜,只看见景颜的手臂上被划过一道又长又深的伤口,伤口溢出鲜血,顺着手臂流下。
烟花冷不丁轻颤一下,惊恐的瞪大眼睛,“神经病!”
景颜的嘴角满是诡异的笑意,这么多年,她费尽心思,把顾一念赶走,绝对不能让任何人阻拦她嫁进厉家的脚步!
“嘭!”就在这个时候,只听见门被推开的重响声。
“烟花!你在干什么!”厉致谦横眉冷眼望着烟花。
烟花手上微微一哆嗦,“不是这样的,致谦哥,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厉致谦始终冷着一张脸,他阴沉着眸子,死死的盯着烟花,抬手指了指那景颜受伤的手臂,“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她自己弄的!”烟花脸色惨白,有些极其不自然的辩驳着。
她显然没有料到景颜会来这一招。
厉致谦一听这话,瞬间冷笑一声,他上前一把扶住景颜,满是关切的压低声音,“景颜,你还好吗?”
“致谦哥哥,都是我不好,我跟这个烟花说了几句,让她生了气,所以她才一时间失手推了我的。”景颜紧锁着眉心,一字一泪的委屈出声。
厉致谦心里也跟着软了几分,他柔声安抚道:“别怕,有我在这里,别人不敢欺负你。”
“你胡说!致谦哥,我真的没有伤害她!是她自己打电话叫我过来的!”烟花气得不行,意识到自己可能着了道,又拿不出半点证据。
看着景颜静静靠在厉致谦怀中的那个娇柔模样,她就恨不得上去撕了她,只是还没有等烟花整个人靠近景颜,厉致谦已经抬手直接给烟花来了一巴掌。
“啪!”
烟花有些不可思议的抬起头望着景颜,她满是错愕的捂住那被打的右边脸颊,眼眶发红的喃喃低声,“致谦哥,我帮了你,你现在为了这个女人打我?”
“我不喜欢我的女人惹是生非。”厉致谦冷冷的斜了一眼烟花。
烟花含着恨色的目光狠狠的瞪了一眼景颜,最终快步跑了出去。
景颜这才痛呼一声,身子发软的紧紧靠在厉致谦的怀中。
“我去叫医生。”厉致谦飞快的推开了景颜,冷漠的吐出这么一句。
他并不想要景颜肚子里的孩子,可是景颜现在怀着孕,如果让烟花闹出了什么命案来,只怕公司股票又要下跌。
他的女人,只要听话就够了。
厉致谦前脚刚刚走出病房之后,后脚景颜整张脸就瞬间沉了下去,她望着自己手臂上的血一滴一滴的滴在地板上。
娇媚小脸上得意的笑容看着十分渗人。
“咚咚咚...”
偌大的房间里只能听见顾一念有些急促的心跳声,她微微抬起眼眸,就只看见陆殃那浓密而又纤细的眼睫。
而此时的陆殃正眯着眼眸,聚精会神的挑着顾一念手心里的碎石,他的动作很是温柔。
“嘭!”
顾一念恍然之间,将自己的手机弄掉了,她吓得身子一抖,猛地抽回手。
陆殃却是轻笑一声,随即抬眸很是温柔的看了一眼顾一念,语气却是带着半分戏谑,“怎么这样看着我?是不是觉得你老公很帅?”
“没,我只是在想烟花会不会来找我的麻烦。”顾一念微微歪过头,只是脸上的一抹红晕早已经将她的小心思全部出卖。
陆殃也没有戳破顾一念的心思,反是轻笑,“你是我的家属,所以她不敢对你怎么样。”
“你的家属?”顾一念说到家属两个字的时候,也许是觉得有些好笑,故而微微挑了挑眉。
陆殃从鼻尖发出一声嗯,没有多话,轻轻拉过顾一念的小手,用碘酒一下一下的擦着顾一念的伤口,他的动作太过温柔,导致顾一念觉得有些困意,顾一念有些不好意思的冲着陆殃笑道:“其实你不用这么轻的,我不疼。”
“原来你喜欢我重一点。”陆殃一双好看的杏眼眯成月牙,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玩味,目光一动不动的盯着顾一念。
顾一念瞬间明白过来陆殃话中间的意思,有些尴尬的看了一眼陆殃,“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好了,手别碰水,我走了。”陆殃将顾一念的手缠上纱布,小心翼翼的打好结,跟着这才缓缓站起身,飞快的撂下这么一句。
“啊?你就走了?”一说完这话,顾一念瞬间捂住自己的嘴巴,连连冲着陆殃摆摆手。
陆殃却是一脸玩味的扫了一眼顾一念,“怎么?难道你想要我留下来吗?”
“那你路上注意安全。”顾一念连连扯出一抹极其甜美的笑容,一字一顿的扬声。
陆殃看着顾一念悻悻然的样子,笑意更深,没有言语,缓步退出了房间。
随后大步离开酒店,没有做片刻停留,直接开车扬长而去。
他一双漠然如冰的眸子紧紧盯着马路,最终将车停在了一个酒吧门口,缓缓戴上黑色的墨镜。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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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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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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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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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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