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忍不住激动的站了起来,拉着圆圆脸护士的胳膊:“我老婆醒了?”
“嗯!”圆圆脸护士点点头,高兴的说道:“本来病人刚醒,还不能进去看望的。不过,我给你偷偷的开门吧,不能呆久了,被领导发现就完蛋了。”
圆圆脸护士吐了下舌头,打开了监护室的大门,让我换上鞋套,还喷了消毒液,才带着我来到了张雯的那张病床。
张雯确实醒了,微微睁着眼睛,显得很迷茫的样子。那无助的眼神,让我心里一疼,急忙走了过去:“老婆,你醒了。”
“老婆....你是....”张雯怔怔的看了我几眼,渐渐皱着起了眉头。苍白的脸蛋也浮上了一抹痛苦的色彩。
眼神中闪过一丝害怕和紧张:“你是谁,不要靠近我...:离我远一点....”
张雯情绪非常的激动,挥动着双手,让血液都倒进了点滴里,把圆圆脸护士也吓了一条。
“江大哥,你先出去吧。”圆圆脸护士歉意的撇了我一眼,轻声安慰着张雯:“姐姐...没事了...没事了....”
我叹了口气,为了顾及张雯的情绪,只能忍着心里的无奈,离开了病房。
过了一阵子,圆圆脸护士才走了出来,说道:“江大哥,你老婆刚醒,可能很多记忆还没恢复。我得向主治医生汇报情况,他们会马上制定治疗方案的。”
“好,辛苦你了。”
圆圆脸护士走后,我来到走廊边点了一支烟,心里很不是滋味。张雯好像很害怕我,一定是当晚方琳的那一通电话,让我在她心里留下了阴暗的一面。
所以,醒来后见到我才会情绪那么激动。
哎!
我叹了口气,刀哥和陈战虎也走了过来,问道:“听说弟媳醒了?”
我点点头,说道:“对,情绪不太稳定,那晚上给她留下的伤害太大了。”
“会慢慢好起来的。”陈战虎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
“希望吧。对了,方琳怎么样了?”我看向刀哥问道。
“做了手术,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刀哥说道。
“那就好。”
我微微松了口气,一些穿着白大褂的医生,陆续走进了监护室,可能是查看张雯的情况。
等了一阵子之后,我见主治医生出来了,才走上去问道:“医生,我老婆情况怎么样?”
主治医生取下口罩,看了我一眼说道:“去我办公室说吧。”
“好。”我心里已经有不好的预感了。心里紧绷着,跟着主治医生来到了他的办公室。
坐在之后,主治医生沉吟了片刻,才委婉的说道:“兄弟,我们也很熟了,我就跟你直说了吧。你老婆失忆了。”
张雯失忆了?
我顿时像是被雷劈了一般,怔怔的僵在沙发上,心里像是压着一座沉重的大山,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带着一丝侥幸的心理问道:“那,能恢复过来吗?”
“当时的车祸,让她部分脑干受损,属于永久性的伤害,恢复的可能性很小。但是,她的身体没事,也算不幸中的万幸。”主治医生同情的说道。
难怪张雯的眼神那么迷茫,原来她失忆了。可是,我感觉她应该对我有特别的印象。不算是认得,而是一种条件反射一般。
只要我一出现,她就会感动紧张,焦虑,惶恐,不安。
可见,我对她的伤害是多么的深,尽管失忆了,都还对我有本能的抗拒。
我想了想,既然张雯身体上没事,那么可以接回去慢慢休养。科学技术每天都在进步,以后说不定会找到可以让张雯恢复记忆的方法。
而且,她失忆了也好,至少过得单纯一点,不用老是活在我带给她的伤害中。
虽然,这样想有点自私,但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了,我也没有办法了。
出了主治医生的办公室,我压抑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之前张雯有可能成植物人,现在只是失忆,前者更加的可怕,后者还有机会恢复。
给鲁骗子打了一个电话,然后叫上陈战虎,还有刀哥,大家到医院对面的酒店吃了一顿饭。
毕竟今天是大年初一,要是没有张雯出车祸这回事儿,大家应该喜气洋洋的在四合院喝酒,玩纸牌。
随后,我让他们先回去,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就行了。白天可以过来再换我就行。
回到医院后,我打听了一下方琳的病房,然后来到门口往里面看了一眼。只有她一个人,睁着漂亮的眼睛,盯着墙上的电视,显得心不在焉的样子。
我推开门走了进去,喊了一声:“方琳。”
方琳斜着看了我一眼,神情十分的复杂。咬着嘴唇:“你来干什么?别以为我俩撇清了,你就可以出现在我面前。”
我苦笑了一下,还真是一个要强的女人啊。
自顾坐在床沿边,问道:“吃点什么,我去帮你买。”
“已经吃过了。”方琳淡淡的说道。
“哦,那我去买点水果吧。”我刚刚站起来,一个护士妹子走了进来。
看了我一眼,说道:“你是病人的?”
“朋友...”我轻轻的笑了下说道。
“哦...朋友是吧。那麻烦你一下,去给病人买一些生活用品吧,比如洗脸的,洗澡的,牙膏牙刷都需要,我们医院不提供这些的。对了,如果方便,还买两套内衣,病人需要换洗。”护士妹子交代完,又查看了一下方琳的输液情况,然后就离开了。
我看了方琳几眼,想了一下问道:“我帮你买一副眼镜吧,你带的什么牌子我不知道,不过我会尽量给你买最好的。”
方琳是一个衣着时尚,看起来很有品味的女人。现在头发乱糟糟的,眼睛由于没休息好,也有些黑眼圈。
不冷不热的说道:“不用了,我伤好了自己会去买,我不想欠你什么。”
“是我欠你的。你不带眼镜肯定不习惯。”毕竟是自己碰过的女人,我现在心里对她也没多少恨意了。
自己是个爷们,总不能和一个女人斤斤计较,得大肚一点。
“随便你吧。两百度上下就行。”方琳眼睛盯着电视,脸上没什么表情。
“好,我知道了。”
我转身拉开了房门,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又折回了病床边看着方琳问道:“你内衣穿什么尺码。”
。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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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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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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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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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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