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满满说。
秋苗不解,一双清澈见底的眼睛看着她。
“羊奶,”
李满满指了指他的上嘴唇。
秋苗立即伸出粉红的舌头,顺着上嘴边一舔,全部舔了过去,果然尝到甜甜的奶味。
他咂了咂嘴。
忽然,发觉李满满自刚才起一直盯着自己的嘴唇。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发现她的眼睛比刚才睁大了一些,在发着亮光。
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秋苗赶紧低下了头。
李满满见状笑了笑,她喉咙滚动了下,伸手摸上了秋苗的发顶,轻轻抚弄了下。
“你还是那么容易害羞。”
此话一出,秋苗的头钻得更低了。
实在是前两次的吻,她给他的印象太深刻了。
两次都是她主动,都是他在自己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每次都搞得他的心怦怦乱跳。
李满满去镇上卖凉糕的时候,都是秋苗爹和刘槐花在照顾家里的事。
刘槐花负责家里劈柴挑水的重活,秋苗爹负责照顾秋苗和孩子的日常饮食和清洗,包括去村里请来村医李老太给秋苗检查身体和上药。
每天都是琐碎的事,却也搞得人忙忙碌碌,一刻也停不下来。
因为都是村里人,李老太都是先治病,后收费。要是遇到家里困难的,攒了好几回治病钱对付不起,也不着急催收。
之前帮秋苗生产的钱,还有这几次给秋苗检查身体上药的钱,都还还没有结清。
李满满准备在最后一次秋苗换药的时候,给她一次性结清。
村里除了李老太,还有张友梅,村长都是这样的人。
村里很多人家境贫困,她们借出去了钱,一般都不会主动要求对方还钱。
有的人欠了半年,有人欠了一年,甚至两三年的都有。更多时候,有些人拖到后面实在还不起,她们也就不要了。
“你的伤口还痛得厉害吗?”
李满满问。
她认真地看着秋苗的腹部,单衣下面有一圈白色的纱布。
她其实很想解开他的衣服检查一番。
但又觉得这样做,会让他感觉到被冒犯,甚至好色吧。
“还有些痛。”
“昨天李老太来换药,有没有说情况恢复得怎么样?”
秋苗看着李满满:“她说伤口恢复正常,不少地方愈合了。”
秋苗说完,李满满更加惊奇李老太的医术了,于是便问:“李老太都是给人这样看病吗?”
“感觉她的医术还不赖。”
“嗯。”
秋苗想了想,继续道:”之前,听我娘说。”
“她的祖上是给宫廷里的太医当学徒,后来太医因为一些事被赶出宫里,她也跟着被赶出来了。“
“祖上回到这里安了家,接下来的几代人都在这里生活。”
“奥。”
李满满恍然大悟。
原来还有这样一层缘由。
能从宫里流传出来的医术,应该相当好,李老太应该是个名医了吧。
“是啊,李老太可是咱们村的神医,周边几个村子谁家生产都请她去。”
“还有,不管大病小病都找她。”
“她都能治!”
秋苗爹从外面伸出头来说话,小团子也把头扭了过来凑热闹。
小团子安静的时候,通常都是在大人说话的时候。
他听大人说话听的特别认真,也跟着模仿大人,跟着学习。
李老太家祖上竟然有这样一段传奇经历,她不求名利,造福乡里。
真是一个好人啊。
李满满心道。
秋苗抬手擦了一把脖子上的汗珠,李满满见到,在屋里四处寻找给他擦的东西。
看见床头的湿布巾,问:“我给你重新浸湿一遍吧,你再擦一擦。”
说完,她抓起布巾往地上看去,找到了木盆,发现盆里的水有些浑浊了道:”我给你重新换一盆新的吧。“
“哎,妻主,不可以。”
秋苗为难地看着李满满。
“妻主,怎么可以让你来照顾我?”
“女人不能照顾男人,会被人笑话的。”
他伸手抓紧了旁边的薄被,有些着急。
“一点小事,”
李满满微笑:“等你身体好了,还不是轮到你照顾我了。”
秋苗点了点头。
他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她了,完全想不出一个字。
每次,他认为不符合常理的事,她都用不同的理由让他心甘情愿地接受。
不止是她头脑里新奇的思想,还有她会换位思考,让他感觉到受宠若惊,又觉得欣喜不安。
李满满端着空碗出去了,不一会进来把地面的木盆端出去,把里面的水倒了在外面草丛里。
她拎起外面木桶里秋苗爹晒热的水,往盆里倒了一些,两手端了进来。
秋苗注视着李满满进来,弯下腰,蹲在地上,手里抓着布巾放进水盆里搓洗。
清澈的水在盆中晃悠,阳光折射进来,发光的水纹在她的指缝里荡漾,碰撞出哗哗的水声。
他看着,不自觉地入了神。
这些日子,她总是早出晚归。两个人相处的时间也只有晚饭短短的一会。
虽然每天都能见到,却让他如此想念。
他想,是因为好久,两个人没有睡在一张床上了。
每天早上,他总是望着她挑着扁担的背影消失在山路尽头。
她一消失,理解期望着她能早一点回来,与自己相见。
他真的很想快点好起来,这样就能为她分担,她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她下午回来的时间,他都记下了。
只是她有时候早,有时候晚,回来晚了他就特别担心。
听到她回来的声音,他第一时间伸长脖子往牛棚外面看。知道她回来了,心里那份不安才会落地,感觉到身边的一切都踏实了。
他每天最高兴的时候就是她回来,进来牛棚里,和他说话,看看孩子。
今天,她早早回来,他多么高兴啊,终于能够和她多相处一些时间了。
秋苗认真看着李满满,从她劳动的双手,看到她的脸,从鼻子再到眼睛,脸上始终带着微笑。
忽然,一只手抓着布巾递到了他的面前。
秋苗愣了一下,就感觉到温热的布巾擦到了自己的脖子后颈上面,刚开始贴着肌肤的时候是热的,不一会就感觉到凉快起来。
秋苗转过脸看李满满,他咬着嘴唇,一张脸渐渐染上了红色。
她的动作那么温柔,那么轻,像是在抚摸他一样,让他不知道该如何拒绝。
李满满微笑着,替秋苗擦完脖子,又擦到了出汗的脸颊边。
秋苗爹劈完柴,扭头看到牛棚里的两个你侬我侬的人露出了笑容。
对一旁的小团子说:“走,咱们去外面摘点野菜去,为晚上的饭做准备。”
“好,爷爷。”
小团子扭过头,又看了一眼灶台上的核桃粘,恋恋不舍地跟在了拎着篮子的秋苗爹身后。
秋苗是他的儿子,他的心思,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李满满一回来,眼睛就粘在了她身上。他也能看出来,李满满对他也是有情有义。
知道这些,他就彻底地放心了。
今天这一幕,让他想起来年轻的自己。
这段时间秋苗妻主确实太忙了,应该给两人多一些相处的空间。
“妻主。”
秋苗咬住了自己的嘴唇,绵绵地叫了一声。
他只觉在她擦拭的动作下,一波波柔软冲荡着他的心扉。让他的心越来越软,成了一滩水。
“妻主……”
“好了吧……”
秋苗感觉到很不好意思,李满满抓住自己一只的手臂,开始给他擦手肘了。
她这样照顾他,让他感觉到有些不适应,不安。
本应该是男人照顾女人,在她这里完全颠倒过来了。
“妻主……”
“好了吧……”
秋苗的声音化成了软糯的棉花糖,听在李满满耳朵里有一种特别的吸引力。
她的脑海里是刚才他舔唇的画面。
粉红的舌头舔过之后,嘴唇染上一层薄薄的水色,润润的,更粉红了,像洗干净的樱桃一样诱人。
李满满将睡熟的小星星放在对面的床铺中央,过来轻轻搂住了秋苗的肩膀。
他今天换了一件新的里衣,浅绿色,衬得他的脖子白了一圈。
因为经常下地干活的缘故,他外面露出来被晒到的地方都是深黄色,被衣服遮住的地方,才能看见原来是偏白色的皮肤。
见李满满的脸凑近过来,秋苗闭上了眼睛。
女人湿润的嘴唇吻住他,令他的心一下子悸动不止。
希望与现实重叠,他的心脏开始狂跳起来,他抓住了她的手。
吻着,吻着,忽然被人抱住了腰,轻轻放倒在床铺上,秋苗惊异一声,慌张地看向外面。
“妻主……”
“放心,爹他们走了。”
李满满的声音沉静如海。
秋苗从脸涨红到了脖子。
后背贴上柔软的床铺,秋苗立即感觉到上半身失去了重量,羞耻顿时如潮水一般包围了他。
他看着继续埋头亲吻自己的女人,伸手搂住她的肩膀,她两只手撑在他的身体两侧。
浓重的羞涩过后,他开始学着李满满回应,一点点衔住她的唇边,轻轻的吻。
忽然,搂住他身体的手,带着一抹冰凉,自他的后背衣服伸了进来,贴着他的肌肤往上游走,秋苗完全僵住了。
接着,她的嘴唇落到他的耳朵用力含住,啄了他的脖子,锁骨一下。
秋苗完全不知所措了。
他浑身动弹不得,她用一个吻将他定住了。
他很想张口叫出来,不想被这种奇怪的感觉支配,却害怕自己发出怪异的声音。
李满满微笑着看着身下的秋苗,再次低头亲吻上男子的嘴唇,秋苗看着她眼神迷离,越发握紧了她的手。
他下身完全僵硬成了木头。
她的眼神越来越火热,里面似燃起了簇簇火苗。
她的吻再次如蜻蜓点水般落在他的脖子上,他的身体完全不由自主了。
秋苗的脸越来越红,越来越烫。
她一口,一口噙住他的嘴唇,像是啃吃东西一般,秋苗的呼吸也紧迫起来。
他的双臂渐渐改为挂在她的脖子上,越收越紧。
秋苗看着李满满柔情似水。
李满满长呼了一口热气,道。
“这些日子,你要快些养好身体。”
“嗯。”
秋苗脸色绯红地点点头。
*
*
刘槐花秋苗爹带着小团子一起从外面回来了。
刘槐花手中拖着一棵竹子,秋苗爹挎着一个篮子,里面都是绿油油的野菜,小团子手里拿着两个蘑菇,跟在他们身边。
李满满正在棚屋里的灶台前上忙碌。
她刚才舀了一些面揉成了面团,又把面醒了几回之后,拿擀面杖擀开擀成一大张面,切成了一条一条细的面条,然后用两只手轻轻铺开,一些放到了屉子上,一些放在了擦干净的锅盖上面防止粘连。
她喜欢吃米饭,也喜欢吃面条。
这几天在家里吃的不是米粥,就是面疙瘩,她很想好好吃一顿面条,改善一下口味。
刘槐花她们回来的时候,就看见李满满坐在灶台前点火烧水。
秋苗爹挎着篮子快速走了过去:“秋苗妻主,你怎么这么快开始做饭了?”
“我还想给你帮忙。”
秋苗爹说着,将手里的篮子放在了地上。
“没事,爹。”
“正好你今天休息会,我来做饭。”
“我想着把饭早早做好,待会还要干活。”
秋苗爹笑了笑,边把两个袖子挽起来,边同李满满说话:“你做的是面条啊。”
“对。”
“那还炒菜不?”
“不用了爹,下一些绿叶菜进去就行了。”
“好。”
秋苗爹端着盆开始到旁边捡一会吃的菜。
小团子走过来,看着李满满问:“那我做什么?”
她看了下屋里四周,对他说:“你帮忙抱点柴过来。”
“好。”
小团子两只手往自己衣服两侧搓了搓,张望了一周没有看到核桃粘,便问李满满:“吃的,怎么不见了?”
李满满愣了一下,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秋苗爹立即笑了,对李满满说:“是你那一盘子里放的核桃仁。”
“奥。”
“我放在旁边的案桌上了,”
小团子踮起脚尖看了看,找到才放心了。
外面刘槐花把竹子拖到了棚屋旁边,和之前的三根竹子垒在一起。
竹子在茂密的野草中横扫而过,把两边的草压了下去,结实又沉重。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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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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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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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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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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