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应龙一挥手，那张新生出的面孔竟被生生抹去。
随后，无面乌铎动作僵硬的在地上跪拜后，便直接转身飞出大殿，消失无踪！
幽州。
狗爷从帐篷里钻出来，一巴掌将凑上前来的一条大白熊犬砸飞出去，大白熊犬“嗷”的一声夹着尾巴跑了。
要不是听说这是杨凡养的狗，他非得一爪子将对方撕了不可。
“什么狗东西，也敢馋你狗爷的身子？”
狗爷冷哼了一声，直接钻入了方山营地。
容纳百万人之巨的营地，几乎堪比一座巨城，好在幽州地界广大，这里又颇为荒僻，还是能够容纳得了的。
这里的所有人都已经登记造册，落了下民册中。
唯有白竹山和方孝义两人获得了准上民身份，唯有迁移完界民，正式完成吞界后，方可正式将他们确定为大明子民！
其余的哪怕是方山界一众高层的血亲嫡子们，以及步入神境的强者，也皆是给予了部分优待，身份依旧是下民！
唯有立下功勋，才可能改变！
而随着这阵子的经营，此地已经恢复了秩序，开展出来了各种营生。
甚至偶尔有附近城池的商贾和富家子弟前来。
多是图个稀奇。
采买一些特产，顺带品味下这方山界的人文风物。
当然，在杨凡的命令下，此地对外的营生交易，也就是涉及和大明子民交易时使用的并非银钱，而是功勋点数。
大明子民可持银钱到西厂进行兑换功勋点数，以功勋点数消费，而方山下民也可通过出卖自身劳动，获得功勋点数。
之所以如此，自然是为了将功勋定义权牢牢掌握手中，防止有人以银钱快速晋升上民身份！
而按照杨凡的标定，此地以一千功勋点为一小功进行换算，而一点功勋点则是明码标价定为一两银子，也就是一千两银子一小功！
若单论一个上民身份，起码要一千大功，也就是一百万小功。
如此合算下来的话，就是十亿两白银！
即一亿黄金！
黑心的程度简直令人发指。
不说方山下民了，哪怕是大明的巨富豪商们，也很难做到这点。
所以恐怕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是无人能够做到以银钱晋升上民的事情了。
这也让杨凡每每想到自己因为贪心而多加了一个零时，都后悔不跌。
多好的圈钱路子，就让自己给玩坏了。
当然，内心滴血的杨凡也不断的安慰自己，提高了门槛，对于以后也有好处，目光要放长远，宁缺毋滥……
而被禁绝了财权权的方山下民们，只可持有功勋，所以他们原本的金币和银元交易体系基本宣告彻底崩溃。
尽管有些人心中怨怼，可表面上却是表现出积极拥护态度。
而杨凡则是趁机以功勋点数招募了诸多劳力，在幽州地界内大兴土木，修筑城池，兴修水利，开垦农田。
通过诸多工程的形式，将海量的功勋点数投入民间。
幽州本就受灾，有了这几十万近乎免费的劳力，等到来年天气好转，这些工程彻底完成，形势将会彻底缓解。
一时间，杨凡在幽州之地的声望越发响亮。
万家生佛，几乎人人供奉。
功德之力犹如潮水般从整个幽州之地涌来，令他体内的那尊金佛的光华越发璀璨，以至于他感觉自己的肌肤表面都生出了丝丝的金芒。
最令人欣喜的是，那一道“漏尽通”终于有了动静，成长速度明显加快。
按照杨凡的估算，按照功德增长的速度，这么下去再有一段时间，未必不可神通圆满，演化出一座佛门神藏。
不过，这天中午。
处理完有一笔兑换功勋点的交易，杨凡突然皱了皱眉。
“嗯？”
“怎么又出现了功德衰落？”
这段时日的救灾，随着百姓们的感恩，令大笔功德之力到来，可近些天来，他却发现功德之力时常起伏衰落。
尤其是早中晚，这个趋势越发明显。
甚至隐隐影响到了他的神通进展，他皱着眉，起身离开帐篷。
他路过方山营地时，里面热闹无比，白天里这里多数都是女人在活动，男人们或是参军训练，或是被他征发出去了。
而白竹山和方孝义作为唯二的两个准上民，自然也被派出去监工。
他相信，监工这种事两人定然会做的比他更好。
而杨凡也看到了狗爷。
这阵子，狗爷将自己辛辛苦苦积攒的银子，交到了他的手上，换走了一百万功勋点，成功的成为了整个方山营地的大富豪。
走到哪里，都是焦点。
一些出卖色艺的方山女子们，性子如极西女子一般，本就不介意所谓种族之别，自然是积极的招呼狗爷。
狗爷如何奈何得了这般热情？
没有白骨夫人在身边，他自然是撒了欢，短短时间内，强壮的身躯都有些亏虚起来。
出了营地。
杨凡身影一闪，就进入了最近的一座城镇。
中午时分正是放粮施粥的时候。
关于施粥，杨凡其实也不想这么做。
按照他本来的打算是直接发放粮食，赈济灾民。
不过，期间却出了岔子，不仅普通百姓会佯做灾民前来领取，甚至于一些家境优渥的人也前来冒领，导致真正的灾民心生怨念。
在郑未年的建议下，他便选择开粥厂替代放粮。
可是，这次功德之力突然衰落，却让他意识到其中可能出了某种问题。
果然，一来这里他便发现了问题。
排队的灾民尽管领粥，可是这粥明显难以下咽。
因为粥里赫然掺杂了沙子！
而源头，正是那十几口热气腾腾的煮粥的大锅！
一个西厂的厂卫，在粥快好的时候，几乎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一把沙子直接撒了进去！
“这！”
杨凡脸色一冷。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放粮救灾，竟有人在底下做这种手脚！
不过，他并没有现身，而是转身前往其他粥场。
走遍整个城镇。
三个粥场，无一例外！
甚至于，附近几个城镇也是一般无二！
“该死的东西，竟玩花样到我头上来了！”
所有驻守粥场，负责监督的西厂厂卫们这如此如出一辙的手法，令杨凡的眸子里不禁渗出一团化不开的杀机！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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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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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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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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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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