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醒,我们有话要问你。”
一瓶矿泉水浇在脸上,失去意识的王瘸子,迷茫的睁开了双眼。
看到面前的三个站成一排,穿着黑色雨衣的陌生人。
王瘸子先是迷茫了片刻,很快就回归了现实,哆哆嗦嗦的说道:“几位大哥,我哪里得罪你们了,能不能让我死个明白?”
“塔寨,林胜文你还记得吗?”
林耀走上前去,脸上带着诡异的微笑。
“你们是塔寨的?”
王瘸子焕发了新的生机,惊呼道:“冤枉啊,林胜文被抓跟我没关系啊,真不是我报的警。”
“要不是你让人找他拿货,胜文怎么会被抓,这怎么会跟你没关系呢?”
林耀给自己点了根烟,吞云吐雾道:“我也不跟你墨迹了,我们这次过来,是想让你说几个名字给我们听。跟胜文做交易的是什么人,他们姓什么,叫什么,住在哪里,有多少人,我要你一字不漏的讲清楚。”
“这...”
王瘸子目光闪烁,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好像不想说啊?”
好一会,王瘸子也没有开口,哑巴一样不发一言。
常山目露冷光,对着张彪开口道:“彪子,帮他回忆回忆。”
“好嘞。”
张彪上去就是拳打脚踢,打几下还嫌不过瘾,从烂尾楼中找了根木棍开始了第二轮。
没一会的功夫,王瘸子就被打的哀嚎连连,可就是这样,他依然什么也没说。
“没看出来,还是块硬骨头!”
张彪气喘吁吁的停下,没想到王瘸子这么能抗。
林耀也看出了事情的不对,拽着王瘸子的衣服把他拎了起来,冷声道:“你脑子有病啊,那帮人是你儿子,你这么护着他们?”
“他们救过我的命,没有他们我早死了。”王瘸子还在笑,喘着粗气说道:“来吧,干了我,我就当把这条命还给他们了。”
“你踏马!”
张彪怒不可支,端起猎枪就要干掉王瘸子。
林耀将王瘸子丢在地上,伸手拦住了张彪,道:“这世道,讲义气的人很少了,这种人杀了可惜。”
张彪心想还真是这样,只是不甘心的问道:“那怎么办,他不说,我们就找不到那几个买家,回去怎么跟东叔交代?”
“办法总比困哪多,你看这是什么。”
林耀从地上捡起一部手机,对着张彪二人晃了晃。
张彪不明觉厉,疑声道:“这有什么用?”
林耀不说话,用王瘸子的指纹打开密码锁,很快进入到了通话记录。
一阵翻找之后,他的目光突然一亮,笑道:“这是五月六号的通讯记录,这一天就是胜文被抓那天。通讯记录显示,王瘸子在这天晚上,一共打了五个电话,三个是打给林胜文的,剩下两个打给了一个叫朱斌的人,你们说这个朱斌是谁?”
常山略一思索,道:“他给林胜文打电话,肯定是询问进度,给胜文打完又打给了这个叫朱斌的人,显然朱斌就是买家,王瘸子在跟他确认交货!”
“不是他,不是朱斌。”王瘸子赶紧否认。
“不是?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给他们打掩护,看来你真是够义气啊!”
林耀将朱斌的电话记录下来,对常山二人说道:“是不是他,回去查查就知道了,我估计应该错不了。”
“这个人怎么办?”张彪看向地上的王瘸子。
“给骆驼打电话,让他先把人看住,等我们处理了朱斌,回头在研究怎么处置他。”
林耀有心饶王瘸子一命,不想大开杀戒,可他也清楚现在不是放掉王瘸子的时候,不然以他跟朱斌的关系,八成会给对方通风报信。
“是个汉子,行,就这样办吧。”
常山也点头表示同意,这下只剩下张彪一个,他也耸了耸肩表示无所谓。
天亮微微亮。
宋骆驼带人来了,带走了王瘸子和他的车。
同样,经过一上午的打听,等到中午的时候,林耀也了解到了宋斌一伙人的来历。
朱斌,关东人,早年以经营汽运站为主,手下养了几辆公交车,专门跑乡下路线,还利用公交车的便利性,帮一伙人偷运过蓝冰。
这几年,私家车越来越多,公交车的收益大不如前。
朱斌打算转型,他眼热蓝冰的利润,打算自己也插一手,于是就找到了王瘸子。
说起二人的关系,还真是不简单。
当年王瘸子得罪了人,人家要弄死他,是朱斌将他藏在了家里,一藏就是大半年,并四处托关系才摆平的。
此外,朱斌的儿子,还是王瘸子的干儿子,前年结婚,王瘸子光是礼金就包了十八万。
这次朱斌来找他,王瘸子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并为朱斌找到了林胜文这条拿货的路线。
“这个朱斌,比我们想的要简单啊?”
打听到朱斌的来历,林耀便知道事情简单了。
朱斌还不是毒枭,他只是正准备走这条路,事业还在起步阶段,手上没人没抢不难对付。
只是相比林耀的庆幸,常山二人就失望了。
他们是按人数计件的,一个人二十万,只料理朱斌一人,他们一人才分十万,这点钱够干什么。
“这边的情况,回头我会向东叔反应的,东叔从不会亏待有功之臣,少不了你们的好处。”察觉到常山二人的心思,林耀虚情假意的劝慰着。
听到这些话,二人心里好受了不少,心想以塔寨的家大业大,这次回去之后,一人怎么也得给个二三十万的辛苦费吧。
“酬劳的事先不急,眼下朱斌怎么解决?”
常山心思稍定,跟林耀商量起了朱斌的问题。
林耀考虑片刻,王瘸子如果失踪太久,肯定会引起有心人的察觉。
所以朱斌这件事得快点解决,越快越好,解决之后他也能早点回去继续卧底。
“选日不如撞日,就今天了,等到晚上的时候,我们去他住的地方看看,要是方便动手的话今天就做了他,免得夜长梦多。”
“行,朱彪现在怎么也想不到有人要杀他,警惕性不会太高。”
商量好对策之后,林耀几人在烂尾楼休息了一下午,晚上的时候才赶往朱斌家。
朱斌住在梧桐花园小区,这是一个普通小区,门口连保安都没有,可以随意进出。
林耀三人到达这里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多了,大街上的行人不多。
将车停在小区后门,林耀透过车窗看了看左右。
门口有个摄像头,正对着大门,其他地方照不到。
照到车无所谓,车是宋骆驼提供的,不但是黑车,车牌也是套牌,不会给他们带来任何麻烦。
“山哥,现在怎么办,要不要直接去他家里掏他?”张彪坐在后座上,拿着猎枪问道。
“别,让人看到脸就不好了。”
常山想了想,开口道:“咱们不下车,彪子,你用一张新电话卡,以王瘸子的名义给朱斌打电话,就说我们是王瘸子的人,给他送东西来了,以朱斌跟王瘸子的关系,他一定会出来拿的。”
“好。”
张彪拨通了朱斌的电话,按照常山的说法跟朱斌说了一遍。
朱斌这边并不知道王瘸子已经出事了,王瘸子这样的人,三两天找不到很正常,也没有人会当回事。
接到张彪的电话,朱斌虽然奇怪这么晚了,王瘸子让人给他送什么来了,却也没有想太多。
前后不过十几分钟的功夫,一个穿人字拖的中年人出来了,林耀对照着照片一看,此人正是朱斌。
“朱斌!”
张彪喊了一声,引得朱斌抬头看来。
下一秒,降下一条缝隙的车窗内,伸出了两长一短三条枪。
啪啪啪...
一阵爆豆子的声音响起,朱斌,这个满脑子发财梦的未来毒枭,就这样倒在了地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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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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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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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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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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