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也转头看我,目光闪动片刻才答,“也不算,只是想提醒你一些东西。”
“提醒?”我有些诧异。
“还记得心魔那天说过的话吗?”
他的话令我仔细回忆半晌,心魔曾经说过不信我们真的会齐心协力,共同抗敌。若真的这般团结,千年前巫族岂会灭族?黑巫又是如何诞生?如何召唤死亡之咒,造成人间一场血雨腥风的?因果循环,千年前的历史谁又能保证不会重演呢?他说这番话是想暗示什么呢?难道想说我们这群人当中,还隐藏着黑巫那样的害群之马?
不!我绝不相信!他一定是在挑拨离间!毕竟梁晓曦也好,茅杰也罢,哪怕是普通人的盛慕华,都与我们在红石村里经历过生死患难,我当然不会相信他们其中一个会是“黑巫”那样的变节的人。
见我面露忿然之色,邬越顿了顿才说,“其它的话我就不多说了,但我想提醒你一句,防人之心不可无,无论是谁,哪怕是你身边最亲近的人,也不能将自己完全托付于人,相信自己才是最好的。”
我皱眉看着他,直觉认为他是在挑拨我和凌凯的关系,心里难免有些不悦。
看出我眼中的情绪,他叹了口气说,“以你现在的实力,自保应该不难,只是千万记得不要意气用事,万事以自身安全为主,只有保全了自己,才能保护天下苍生!”说完,他手掌一翻,空空的手心忽然出现我那个小黑木匣,那日我被心魔胁持后一直找不到它,正急的不知如何是好,没想到竟在他的手里,难免笑逐颜开的问,“它怎么在你这儿?”
“我和心魔做了笔交易,否则他岂肯轻易交出来。”他说着将黑木匣塞给我,顺便又提醒一句,“有些时候,亲眼看到的东西都未必是真的,相信自己的心,只有它才不会骗你。”
我失而复得的喜悦因为他这句话又有些许不快,他却不再多说,留下一句“保重”便转身走了,我愕然看着他大步流星的背影逐渐消失在眼帘,心里莫名有种不安的情绪浮现,总觉得这趟川西之行似乎不会简单,否则邬越何至于此?
关于秦锐的身份,倒真是被我猜中,就在凌凯将越野车开出小区门口的时候,我远远便看见对面路口的站牌下等着一位红衣长发的美女,黎红熏依旧成熟妩媚,如同熟透的樱桃,令人望之欲醉。
我心里咯登一下,下意识回头看向歪在后车座里的秦锐身上,他正在手机上玩游戏,忙得不亦乐乎。
“什么情况?”见我回头看着他,秦锐眨了眨眼睛,诧异的问。
“那个,你有女朋友了没?”我一边向凌凯使眼色让他把车开到对面的公路旁边,一边笑问。
“怎么了?怕我们回不来没人给我上香么?”秦锐嘻嘻一笑,低下头继续看手机去了。
我有些无语,但心里还是有些替黎红熏着急,等车靠过去之后,我的目光落在她手里提的行李箱上,顿时明白她的意图,摇下车窗笑问,“你准备好了?”
她朝我微微一笑,目光却不自觉瞟向车里的秦锐。
听到我与人谈话,加上车又停下来,秦锐下意识抬头朝外面瞟,刚好与黎红熏的目光对视,我从车外的后视镜里看到黎红熏的身躯微微一震,脸色刹红,但秦锐的反应却很平淡,如同掠过路边一个陌生人而已,他很快收回目光,继续玩他的手机游戏了。
黎红熏的脸色立刻变得刹白,我看着她美眸中无法掩饰的沉痛,心里有些替她难过。毕竟等了八百余年,却只换来今生的陌路相逢,擦肩而过,我若是她,同样难以释怀。
见她怔在那里半晌,我笑道,“走吧,时候不早了。”
似刚刚被我唤醒,黎红熏抿了抿唇,脸上恢复平时的镇定优雅,凌凯看了我一眼,主动下车去帮她将行李箱放到后车厢,我们启程的时候,我忍不住从后车镜里瞟去,黎红熏坐到秦锐身旁时,他连看也没看一眼,仍在专心的玩手机,那样冷漠的态度实在令人心寒。
我看着黎红熏愈发苍白的脸色,在心中暗叹一声,实在替她感到不值,连带对秦锐也没什么好感。
接连赶了一天一夜的路,到后半夜的时候,实在抗不住的我也靠在椅背上迷迷糊糊睡过去,半梦半醒之间,却做了个可怕的噩梦,起初还是一片灿烂的花海,我和凌凯在温暖的阳光下漫步,花香和着清新的泥土气息扑入鼻息,我只觉从未有过的舒适和惬意时,天地陡然一暗,刚刚还灿烂盛开的鲜花突然都变成一张张七窍流血的面孔,我吓得目瞠口呆,感觉阴风阵阵吹来,身躯瑟瑟发抖的时候,身旁的凌凯忽然朝我转过头,狰狞一笑。
他的脸比雪更白,眼眸比血更红,僵硬的笑容只让我不寒而栗,冷汗刹时沁了一身,意识忽然就惊醒了。
夜幕深沉,越野车仍在无限延伸的高速公路上行驶,车厢里的灯光全熄灭了,极度安静的空间里,凌凯依旧专心在开车,后车座上的秦锐也睡着了,黎红熏则坐的笔直端正,目光一直看着车窗色呼啸而过的夜色,神色虽然平静无波,眸中的忧伤却无法掩饰。
“怎么醒了?冷吗?”见我醒来,凌凯看我一眼,关切的问。
我低下头看着身上披的深色外套,想起方才的噩梦,无言的摇摇头,心情莫名有些沉重。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在梦中见到的情景,难道是我心中一直隐藏的忧患?我吐了口长气,平躺在椅子上,目光平视前方望不到尽头的公路,还有天宇中无边的夜幕,总觉得这次的川西之行似乎不会一帆风顺。
呆坐半晌,忽然听到黎红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们可是要去川西寻找巫族神墓吗?”
我一愣,回头看去,黎红熏不知几时抬头看着我,神色虽然含着温和的笑意,其实并不达眼底。
我知道她是强颜欢笑,虽然我的心情也不甚佳,但陪她聊聊天也还不错,起码我也不用再胡思乱想,便侧过身子,探着头和她闲聊起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鬼眼巫夫更新,第一百九十四章、提醒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