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也没有多想,低声说,“你在这里等我就好,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说完,我起身就去拉门,却听他低低地说了句,“小心,他……他速度特别快,很难捕捉。”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见他脸上充满期待,便点了点头,拉门走了出去。
客厅虽然没有亮灯,但因为窗外的夜光还算明亮,倒也不至于漆黑到无法视物。我暗自将黑狗血扣在右手的手心里,左手则快速取出一迭困妖符塞在口袋中,随时准备使用。
虽然从往日的经历来看,我应该能够看见那些隐在暗处的东西,但我仍旧担心会出现什么变故,为了安全起见,我还是戴上了阴阳镜,双保险总是比较安心一些。
目光四扫,并没有发现异常,就连我进门时感觉到右边墙角处似乎有人窥探,那里此刻也什么都没有了。
我只能信步朝房间里走,除了那里之外,就只剩下洗手间和厨房了。
房间里居然没有窗户,光线比客厅暗得多,我站在房门口,看着眼前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的空间,皱了皱眉头,转身先朝洗手间和厨房去了。
之所以先看厨卫,也是因为面积小,比较容易审查,但我有种预感,那东西应该就藏在漆黑的房间里面,因为便于藏匿,也便于暗中伏击。
果不其然,厨房和卫生间并无异常,唯一值得的怀疑的就是房间。
我暗自吸了口气,稍微平复了一下急速跳跃的心脏后,慢慢朝房间走去。
感觉空间并不大的房间却漆黑如墨,伸手不见五指,这样的黑暗十分古怪,不禁让我想到定然是那家伙在作怪。但我明知如此,却不得不一步步朝里面走,幸亏我穿的是平底鞋,并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否则在如此寂静又漆黑的空间里发出蹬蹬蹬的脚步声,只会让自己更加恐慌害怕。
只走了五步,我便浑身大汗,手心里也全是汗水。
可四周依旧安静如死,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我看着前方依旧如同墨水般的黑暗,终究沉不住气的低喝一声,“我知道你在这里,出来!”
“嘻嘻,嘻嘻。”
黑暗之中,突然传出三岁孩童般的笑声,如此突兀的传出,只让我头皮发麻。
这声音不同于韩悠悠之前召唤的洋娃娃笑声,而是更加真实的、三四岁男孩子的笑声,带着浓重的鼻音,含着满满的稚嫩,却只让人害怕。
蓦然之间,我感觉冷风扑面而来,想也未想便伸手狂喷黑狗血,一阵无意识的攻击却并没有听到任何惨叫,可见那东西没有中招,心中不免有些懊恼,恐惧感倒是减轻不少。
经此变故,孩童的笑声没有了,冷风也没有了,四野恢复寂静,黑暗中只能听见我一个人的呼吸声,也不知“他”是躲了起来还是逃之夭夭了。
“有种就出来!”我等了半天仍没有动静,不得不再次使用激将法,可这次“他”却不上当了,仿佛听不到一般再也没有出现任何动静,如此僵持下去,只怕整整一夜都没办法将“他”收服,我不免有些焦虑的朝前走去,边走边四处乱看,希望视线能够适应了这里的黑暗,还能看出点模糊的影像来。
但我显然高估了自己的视力,哪怕已经待在这里十多分钟,依旧感觉四面八方漆黑如墨,什么也看不清楚,伸手仍然不见五指,可见是那东西在暗中作怪。
当时,我难得理智的思考了片刻,感觉那东西像是个孩子,既然是孩子都会贪玩,而且好奇心重,便从斜挎的包包里取出了微型电棒,那是防色狼用的,都市里许多白领都备着一个,我也不算例外。
故意不断按下按纽,看着电棒前面的蓝色电流一闪一闪,我小心又警惕的观察着四周,敏锐的捕捉着一切动静。
但那家伙竟也沉得住气,足足五分钟后才又有了动静,感觉脑后生风的同时,我迅速回头,这次没有使用黑狗血,而是仍出左手的一迭困妖符。
黄光一闪,耀眼刺目,我本能的闭上眼睛时,就听见“啊”一声怪叫,急忙睁开眼睛,看着那些黄色符纸瞬间暴涨,已经化成数条高约两米、宽约五十多公寸的金色布幕,将里面一团漆黑的东西牢牢困住,令它无法动弹后,心中一块石头总算落地。
“你究竟是什么?”我抬头看着悬浮在半空的那团东西,心想黎红熏果然没有骗我,这些工具都很实用,但话说回来,也是眼前这东西实力不够强大,所以轻易就着了道。
“放开我,你快放开我!”那东西依旧瞧不清楚形貌,但仍用三岁孩童的声音叫嚣着,只是此刻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充满了不甘。
我的声音微微放缓,继续问他,“告诉姐姐,你究竟是什么?为什么徘徊人间不肯离去?”
“我不用你管,你放开我,否则我杀了你,杀了你!”“他”一边说一边发出奇怪的声音,像是咬着牙齿、拼尽全力想要挣脱那些困妖符的束缚,可惜它太弱小,这些困妖符的威力也不算太俗,令“他”久久都没办法脱困,只能大呼小叫,吵得人头痛。
我干脆等着“他”,等“他”安静之后再慢慢沟通,此时因为“他”的能力受困,四周已经不那么漆黑如墨了,我干脆退后两步坐到床边,静静的看着“他”。
许久,“他”仍然不肯放弃抵抗,从喋喋不休到诅咒谩骂,听得我实在烦心,只好站起身,打算使用收妖瓶直接将“他”收服再超渡往生时,忽觉耳侧生风,什么东西迅疾无比的朝我扑了过来。
彼时,我的全部精力都放在对面那团东西上,完全没有想过在这个漆黑狭小的房间里还隐藏着其它东西,所以这次遭受伏击根本防不胜防,心中自然大惊,近乎本能的伸出手臂去挡!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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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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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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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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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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