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锅里堆满的食物,我有些无奈的摇摇头,一个人吃又嫌太多,不吃又觉浪费,想来想去也只能拨打沈伊的电话。
电话那端,依旧热闹非凡,酒杯碰撞的清脆声音不断入耳,伴随她的醉笑声声,我只好挂断电话,一个人坐在那里发了会儿呆。
蓦然,眼前一暗,对面有人低声问道,“小姐,方便拼个桌吗?”
我讶然抬头,便见到一个长得既妖艳又美丽的高挑女人,长长的卷发衬得她双眉英挺,肤色白嫩,唇红齿白极是妩媚。
我偏头看了看四周,的确已经客满,而她又是一个人,便点头应了。
“多谢,”她一边脱下黑色大衣一边坐下,见我的锅里菜很多,我几乎也没有动过筷,便又提议,“还是不要浪费食物,不如我们一起吃,制如何?”
这个提议甚合我意,自然点头同意。
但我起初还以为同个陌生人一起吃饭多少有些拘束,心中尚有芥蒂,不料她很健谈,一边吃一边用饮料同我碰杯,还主动引我说话。
然而不知为何,她虽然始终笑容不减,也同我相谈甚欢,但我总觉得她褐色的瞳眸中透着股难以掩饰的忧伤,那是无法用笑容和言语遮挡的,她似乎并不如外表显现的快乐与轻松。
“这家店的衣服不错,有时间我们去看看吧,都很有特色。”临出门前,她将手机递给我看,里面有家服装店的照片,挂的衣服的确都很有特色,非常适合我们这些白领,我点点头表示同意,她便借此留了彼此的电话,然后告诉我,“我叫黎红熏,你可以叫我红熏。”
我只好也说了自己的名字,这才各自付帐,在火锅店门口告别。
回到家,我有些疲惫的倒在沙发里,但精神还很好,睡意全无。
一个人静下来的时候,难免就会胡思乱想。
我想起父亲的电话,想到过年必须回趟老家,又要面对那个陌生的女人,却不得不尊称她一声“阿姨”,还有她的儿子,一个陌生的弟弟,心中着实有些不快。
之后又想起今晚遇到的女人,黎红熏,很好听的名字,看起来也很有魅力,但无端与我接近,总觉得像是有备而来。
虽然她并没有表现的那么明显,每一次交谈前都会引用到非常合适的话题,但我总觉得她并非无意与我相识,与并非出于友好与我互通讯息,但我刻意接触过她的肌肤,很温暖,很柔软,应该是个正常人。
如果还是个人,倒也无惧,我一个平民百姓,也没有什么值得别人图谋。
想到这里,我略微安心,起身去洗了个热水澡,看了会儿杂志才慢慢睡去。
第二天一进公司,便觉格外热闹,同事们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讨论什么,应该有什么好事发生,个个如沐春风,眼神发亮。
我一向不爱去凑热闹,只当没看见的回到座位,刚刚放下包包打算去倒杯热水时,就见小艾凑过来说,“云姐,这个周末公司要举行年度酒会,他们都在议论此事呢。”
“哦,是吗?”我敷衍了一句,起身去茶水间倒了热水回来。
小艾竟然热度不减,依旧追着我八卦,“我们都是第一年进公司,不太清楚酒会里的规矩,可我听说会有抽奖活动,幸运者不得有两万块的奖金,若是女同事还可以同总裁跳支舞呢,那可真是三生有幸。”
“是吗?那你真要好好准备,”我似笑非笑的瞟她一眼,对这些事情着实没有兴趣。
可整整一日,所有的同事都在讨论酒会的事宜,就算我不想关注这些事情,依旧得知了这个酒会对于“瑰月集团”的重要意义。
听说酒会那晚,不止总裁楚君昔会抽取三名幸运儿共舞一曲,就连老邬都会亲临现场,虽然只是客串,但外间对于他的传说很多,此人非常有钱,在国内都能排得上名号。但他为人非常低调,很少出席公众场合,以至于很多人都对他的神秘非常向往。
最重要的是,老邬至今还是单身,听说他的太太很早就去世了,但他一直未曾再婚,外间众说绘芸,有人说他是长情,因为过度怀念妻子不肯再娶。也有人说他身患重疾,所以不愿轻易见人,也无法再行夫妻之礼。更有甚者说他吸毒什么,倒也传奇的很。
我中途去洗手间的时候,倒是意外听到一个不那么向往酒会的同事与人低语,她的声音压得很轻很轻,我却有幸听的清楚。
“别怪我没忠告你啊,去年十年,凡是在酒店中被抽到与楚总裁共舞一曲的女同事,没有一个留下来的,不是辞职就是消失,你以为这是巧合吗?依我看,这里面大有文章,还是小心为妙。”
说话的人声音有些偏老,我认出是张姐的声音,她是公司的资深员工了,工龄已经达到十五年之久,所以她虽干着不轻不重的职位,等闲也无人敢惹。
我依稀想起初入公司时,她也曾对众人说过马子清的事情,她似乎深谙公司里的许多秘密,是一个很特别的人物。
对于她的话,我开始生出些疑虑来,下班之后,等所有人离开我便在公司内部网站搜索起往年参加酒会被楚君昔选中的舞蹈对象,每年三个,从无例外。像是遵循着某种特殊的约定,每年酒会抽取的幸运者都是女生,都会与楚君昔共舞。
诚如张大姐的言论所讲,这些同事后来不是辞职就是出事,无一幸免。
最可怕的是,其中还有两个神秘失踪,至今仍无下落。
看着这些结论,我只觉寒意四起,联想初遇楚君昔那晚,也是鬼意森森,却因他的到来一切恢复正常,心中对此人顿生戒备。
偏偏我刚想到此处,就听身后传来楚君昔的声音,“云雅?怎么还在加班?”
我的手一抖,急忙关掉网站,站起身看着从里面办公间下来的楚君昔。
他今天穿着一套深蓝色的西服,帅气有余刚毅不减,精神面貌非常正气,怎么也不像是暗藏污秽之人。
“楚总,已经做完了,正准备下班的。”我只能朝他微笑,提起包包的手心里莫名涌出一层汗水。
“那正好,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开了车。”
“也好,那一起去停车场吧。”
我再无从拒绝,只能点头应“是”。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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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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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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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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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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