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知道这件事怪不着君明远,长得帅不是他的错,出身好更不是他自己选的,就像一块肥肉,被炸得外焦里嫩,鲜香四溢,也就免不了招惹一些饥渴的豺狼。&1t;/p>
认真想想,当初她最开始被吸引不也是因为他的颜值么?&1t;/p>
既然垂涎人家的美色,当然就要承受这美色带来的一系列连锁影响,比如——赶走那些豺狼。&1t;/p>
想到这里,杨梅也就释然了,她摇了摇君明远的手,左右环顾了一下,问道:“我们坐机场大巴回去吗?”&1t;/p>
“不用,我通知了人来接,应该到了。”&1t;/p>
正说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长相精明的中年男人从夜幕下快步走了过来,边朝着他们挥手边笑道:“这里这里!君少,杨小姐,可算等到你们了,再不出来,我这老头子可就熬不住啰。哈哈哈——”&1t;/p>
杨梅连忙打了个招呼:“曾总裁好。”&1t;/p>
“杨小姐别这么客气,跟君少一样,叫我曾伯就好。”曾年昌笑得十分亲切。&1t;/p>
杨梅从善如流地叫了一声“曾伯”,又笑道:“那曾伯也叫我杨梅吧,杨小姐我听着可别扭了。”&1t;/p>
曾年昌哈哈大笑,爽快地答应了。&1t;/p>
“曾伯,怎么是你亲自过来了?”君明远问道。他本来叫的是明月山庄的司机,曾年昌再怎么显年轻,毕竟也快五十了,不好熬夜。&1t;/p>
“嗨,这不是听说君少要带女朋友回来吗?我高兴地睡不着,干脆就和司机一道过来了。”曾年昌一边接过君明远手里的箱子,一边笑道。&1t;/p>
三人很快坐进了一辆黑色suv,一个小时后,车子开进了明月山庄。&1t;/p>
“曾伯,很晚了,你也赶紧回去休息吧。”君明远拉着杨梅进了他住的那栋别墅,转头对曾年昌说道。&1t;/p>
曾年昌笑眯眯地答应了,临走时看了杨梅一眼,眼神里包含的期盼和热切差点让杨梅头皮一麻。&1t;/p>
她眨了眨眼,有些不明所以。&1t;/p>
怎么有种婆婆送儿子和媳妇入洞房的错觉......&1t;/p>
君明远转身关上了大门,牵着杨梅上了二楼。&1t;/p>
此时已经到了晚上十一点多,两人很快冲了澡,洗漱好后便上了床。对于和君明远同床共枕,杨梅倒没觉得有什么,之前在外游玩的时候他们也是睡在一起,君明远除了搂搂抱抱外并没有出格的举动,杨梅早就放下了戒心。&1t;/p>
再说,就算君明远真的想做什么,她也没想拒绝。既然已经认定了这个男人,生亲密关系是迟早的事,没必要矫情。&1t;/p>
咳咳,反正她不会承认自己内心里其实也是渴望君明远的。&1t;/p>
躺在温暖的被窝里,君明远将杨梅拘在自己的怀里,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晚安吻,便闭上了眼睛。&1t;/p>
不知道是不是有些认床,杨梅却有些睡不着,脑子里闹哄哄的,总觉得好像忘了一件事。&1t;/p>
是什么呢?她仔细想了想,却怎么也记不起来。&1t;/p>
夜,静悄悄的,山庄的照明灯透过窗帘照进来,漆黑中又带了一丝光明。&1t;/p>
杨梅握住了君明远放在她腰上的手掌,与他十指相扣,感觉到枕边人温暖的体温,心下才安定了一些,闭上眼睛沉沉地睡了过去。&1t;/p>
睡梦中,她仿佛又回到了前世出车祸的地方,迷迷糊糊中看到一群人围在路边议论纷纷,几辆警车和救护车闪着忽明忽灭的灯。&1t;/p>
对了,风衣男人!&1t;/p>
杨梅顿时精神一振,连忙从人群中挤了过去。&1t;/p>
马路上并没有风衣男人的踪影,只有一顶黑色礼帽孤零零地落在路中央。&1t;/p>
礼帽旁边,是一滩鲜红的血迹。&1t;/p>
人呢?杨梅举目四顾。&1t;/p>
突然,她看到两名罩着蓝色塑料薄膜,戴着手套的男人正在将一个担架往一辆白色面包车里抬,担架上明显躺了一个人,一块惨白惨白的布盖住了那个人的全身。&1t;/p>
杨梅急忙往那边跑了过去,想拉开那块白布看看风衣男人的长相,却被一名警察拦住了。&1t;/p>
“这位同志,请不要妨碍我们执行公务。”&1t;/p>
“我,我可能认识他,让我看一眼,就一眼,我确认一下就好。”眼看白色面包车就要开走了,杨梅焦急地解释道。&1t;/p>
那名警察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让她过去了。&1t;/p>
杨梅奔到了担架的旁边,伸手刷的一下掀开了白布。&1t;/p>
担架上的男人双目紧闭,小麦色的肌肤此时被蒙上了一层灰暗,微薄的嘴唇没有一丝血色。&1t;/p>
这是一个很年轻的男人,或许不过二十五岁。&1t;/p>
杨梅的眼睛蓦地睁大了,抓着白布的手抖得如风中落叶。&1t;/p>
“不可能,不可能的......”她喃喃地自言自语,突然捂着脸崩溃地大叫了一声,“啊——”&1t;/p>
房间里,杨梅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满头大汗,眼神惊恐。&1t;/p>
睡在她身旁的君明远连忙打开了床头灯,将她搂进了怀里,轻拍她的后背,“怎么了小梅?是不是做噩梦了?不怕不怕。”&1t;/p>
杨梅大口地喘着粗气,没有焦距的视线终于慢慢地聚焦到了君明远的脸上,突然抱住了他,嚎啕大哭起来。&1t;/p>
“君明远,我梦见你死了...”她边哭边说道。&1t;/p>
君明远失笑,“傻|瓜,梦都是反的,你看我不是好好地在这里吗?”&1t;/p>
他心里有感动,有心疼,他的小女友肯定是被之前那次的诈死吓坏了,才会做这样的噩梦。&1t;/p>
杨梅泪眼婆娑地看着君明远,抬手摸了摸|他的俊脸,他的唇,他的鼻梁,他的眉眼,仿佛在确认他是不是活的。&1t;/p>
突然,一道闪电劈进了她的脑海。&1t;/p>
对了,她想起来了,那次灵魂出窍看到的风衣男人明明是丹凤眼,而君明远却有一双深邃的眼睛,所以他们不可能是同一个人。&1t;/p>
杨梅松了一口气,或许她真的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太过担心君明远了吧。&1t;/p>
想通了后,她也就放下了这件心事。虽然还是很好奇那个风衣男人的身份,但是也知道这种事强求不来,毕竟灵魂出窍太过离奇了,谁知道下一次会生在什么时候呢?也许一辈子都不会再生了。&1t;/p>
正想的出神的时候,突然感觉脸上一阵温热,才现君明远正在细细密密地吻着她的眼泪。&1t;/p>
杨梅勾住了他的脖子,主动吻上了他的唇。&1t;/p>
人生无常,今天在这里,谁知道明天会在哪里呢?既然如此,那便珍惜眼前人吧。&1t;/p>
两人热烈地亲吻着,室内温度节节升高。&1t;/p>
突然,君明远身体一震。&1t;/p>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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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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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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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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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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