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姨和杨浚龙此时都皱着眉,显然都在担心我治疗的问题。毕竟姜国栋不是普通人,真要是出了什么事,就算不致命,可落了一个残疾坐轮椅,也依旧影响甚大。
“院长,你可得三思啊,这真不是儿戏。这小子这么年轻,我看不出他有什么本事。”杨浚龙这时候再次劝诫道。
姜国栋摆摆手,示意杨浚龙别再说了。他随即又微笑的对我说:“任昊,你尽管治,别有心理负担,哪怕真的没治好,或者出了岔子,责任也不需要你担,你放心好了。”
我笑了笑。
随即,我将姜国栋搀扶起来,问他哪里有床位。
“我自己的休息室就有,当然也可以直接去手术室或者检查室,反正医院到处都有床位。”杨浚龙知道不能阻止了,随即便积极的安排道。
姜国栋随即就说:“那就去你的休息室吧,我要是出了你这办公室,让人知道有人给我治病,只怕整个医院都得轰动。”
姜国栋这人比我想象之中要好亲和太多了,至少不像那些老学者或者专家那么高傲,反而一脸的和蔼,就仿佛自己的爷爷一般,让人亲近不已。
将姜国栋扶到床上躺下之后,我让张姨在门外的办公室等着。至于杨浚龙自然是要监督我了,所以我也懒得赶人。
当姜国栋的长裤脱下,露出沧桑的大腿之后,我随即也凝重了。毕竟这次的针灸有一定的风险,一点银针刺入穴位的深浅没把控好,都将会导致治疗的失败。
“校长,您准备好了吗?”我问了一句。
姜国栋点点头,很平静的说:“来吧。”
姜国栋给了我一套银针,不过却被我拒绝了。我取出了自己的银针。很快,我第一针就落了下去,而且直接扎在了血海穴上,紧接着就是其他重要穴位。
我从大腿上开始往下刺,目的就是将长期渗入腿部的湿寒之气往脚底逼去。整个过程我可谓是汗流浃背,头冒冷汗。要说没一点紧张那是假的。毕竟以前我要是给人治病,治不好也就算了,没什么影响。可这次却不同。
上次我给邓雅芙的母亲辛萍针灸,足足用了两盒银针,可也不过是用了近一个小时。可这次我只扎十多个穴位,却足足用了半个小时,可谓是相当缓慢和慎重。
当我最后一根银针刺入三阴交穴的时候,我终于可以伸直了一下要,大松了一口气。而杨浚龙也递给我一块毛巾,示意我擦一下汗水。
“校长,你一条腿已经扎完,我立马给您扎第二条腿。”我缓了两口气说道。
“没事,你该怎么做就怎么做,现在我是你的病人,你是医生。”姜国栋微微一笑着说道。
随即我继续开始扎针了。
又是半个多小时过去,姜国栋的双腿彻底施针完毕之后,我这才安稳的坐了下来。
“校长,你现在有什么感觉?”我问了一句。
姜国栋随即就说:“我觉得脚底有些冷且有些疼,脚趾无法动弹,好像失去了知觉。”
杨浚龙皱了皱眉,似乎开始担心起来。
闻言,我心里不由得对姜国栋生起了敬意。虽然他的回答轻描淡写,但实际上,姜国栋绝对不只是感觉到脚底只是一点点的冷和一点点的痛。
因为按照古医书上说,此时患者应该是脚底冰寒刺骨,疼痛更是犹如盐水落入伤口一般,剧痛不已。
时间过去二十分钟,我感觉姜国栋膝盖上的湿寒之气应该已经全部落入足底,当即我再次走到姜国栋的身边,双指合并,贴在姜国栋脚底的涌泉穴上,然后运起了真气,一丝丝真气进入到了姜国栋的脚底。
纯阳真气对湿寒阴冷之气有着天生的克制,所以当纯阳真气进入姜国栋的脚底时,寒气会立即外泄而出,不然就会被真气所吞噬。
由于昨晚上凝练了十几小时的真气大部分都用来治自己脑部的伤,所以所剩的真气就那么几缕。不过好在我将姜国栋的寒气聚在一个点上,这就能够很大程度的减少真气的浪费。
否则如果我全靠真气治疗风湿病,只怕需要的真气可就是现在的几十倍了。这也是为何我要用针灸的原因,真正目的是为了节省真气。
当我在姜国栋的双脚下都留两缕的真气之后,这才真正的治疗完毕。
“我感觉脚底似乎变暖和了,脚趾可以动弹了。”姜国栋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杨浚龙诧异的看了我一眼,倒也没说话。
又过去了半小时,此时已经是中午吃饭时间。这时,姜国栋终于自己坐了起来,他想起身下床。
杨浚龙想去搀扶,却被姜国栋给制止了,他说:“我自己来。”
看着姜国栋自己站直了身体,紧跟着他竟然微微弹跳了一下,虽然跳的不高,只是双脚微微离开地面。可就这么一点小小的动作,却让的姜国栋喜出望外。
“多少年了,我多少年没有感觉到腿部有这么舒服。已经有二十几年了吧,我从51岁就开始风湿疼痛,到现在快走不动路了,二十三年了啊。”姜国栋激动不已。
杨浚龙此时诧异的看着我,估计心里已经翻起了滔天巨浪。
而这时,姜国栋看向我,紧接着就朝着我躬身拜了下来。当即我也大骇,立马将姜国栋扶着说:“校长,您可别这样。您是长辈,我担不起,要是被人知道了,估计我得被打死不可。”
“你治好了煎熬我二十多年的病,值得我深深一拜,更何况,在你面前,我这个校长当的可就惭愧了。所谓达者为师,别的水平我不敢说,就凭这一手治疗风湿病,你足以当我的老师,你叫我校长,我可没资格当你师长。”姜国栋感叹道。
我随即也不多跟他客套,只是咧嘴笑了笑。
跟着姜国栋就想学我这套针灸方法,不过却被我拒绝了,我说:“校长,不是我不想教您,而是这里面确实有我的一些秘密,哪怕我教了你,你也学不来的。”
“真是口出狂言,以为自己治好了姜院长的病,你就真的成为医学泰斗了不成,敢说他老人家学不会?”杨浚龙不满的说道。
我也不想解释什么。
至于姜国栋制止了杨浚龙继续说,而是说:“你既然这么说,那我一定是学不会的。每个人都有秘密,这个我自然不能多问。总之,今天太谢谢你了。以后你也别叫我校长,真的太惭愧了。你要不叫我姜老哥吧,我也年长你几岁,怎么样?”
“老哥?”我此时哭笑不得。
这何止是年长几岁啊,那是年长了两轮,他这年龄都当我爷爷了,这老哥二字称呼可真是跨越太大。
“怎么?觉得不合适?没什么不合适,你的医学水平让我认可,就这点足够我对你的尊重,也不过是一个称呼而已。”姜国栋笑着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叫您老哥了。”我无奈的说道。
姜国栋笑着点点头。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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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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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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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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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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