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隔音效果不错,门一关,外面舞池里的音乐变得朦胧,里面安安静静,几个男人,看起来年龄相仿,打扮和宋彰差不多。
见到倪迦,几个人目光都变得促狭,有人低笑,有人啧啧两声,这就是陈劲生心心念念的白月光?和想象不符啊,长得也太妖了。
倪迦扫了一圈,这群人,应该是陈劲生的私交圈。
她向那个安稳坐着的人望去,他神色如常,还穿着白天见他时的那身西装。
看到她出现在门口,他似乎还皱了一下眉。
“你怎么来了?”
倪迦没应,扭头看宋彰,“你确定他喝多了?”
宋彰摊手,“他喝多就这样,你光看也看不出来。”
思路清晰,举止正常,就是……
会释放天性。
不禁欲。
倪迦没体会到宋彰话里的深层含义,她走过去,把陈劲生手里的酒杯拿走,一口喝干。
难喝死了。
她抿抿唇,把空杯放茶几上,然后问:“能打电话么?叫你司机来,送你回家。”
看惯了楚梨唯唯诺诺,和其他女人或小心翼翼或百般讨好,倪迦这一连串动作,让周围几个人都惊了一惊。
原以为陈劲生中意乖巧懂事那一挂,没想到心中执念是朵烈焰玫瑰。
陈劲生喝过酒,面颊有淡淡的红,他盯着倪迦,声音是烟酒润色过的沙哑,眼神却是冷的。
“你为什么不求我?”
倪迦莫名其妙,“什么?”
“你今天,为什么不求我?”
他指今天大肚子带她走那件事?
倪迦不适时宜的笑出声,“求你干什么?”
这事儿她本来也不舒服,他还好意思提。
但就这么一声清清淡淡的笑,陈劲生被刺激的红了眼睛。
“你宁愿被他带走,也不看我一眼?”
“换做以前,用我求你么?”倪迦语气冷淡,“陈劲生,是你变了。”
“我变了?”
陈劲生紧紧盯着她,突然冷笑一声,“倪迦,当年你走,我最后一个知道,你回来,我还是最后一个知道,你把我当什么?”
倪迦不说话。
“你只要求我一句,我就帮你,你为什么不求我?”
“……”
“你只要肯回头看我一眼,我都能原谅你。”
包厢里安安静静,一群人一语不发,气儿都不敢出。
倪迦嗓子发涩,却说不出一句话。
“你眼里从来没有我。”
他跌回沙发,颓败的笑了一声。
“你根本没想过依靠我。”
话音已经带了丝轻颤。
在场没有人不被震撼。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陈劲生,那么高傲的人,怎么会被感情搞得如此狼狈。
记忆中,他连真心实意的笑都不曾有过几回,却在此刻,让所有人感觉到他的绝望。
他哭了?
宋彰偏过头,不忍再看。
倪迦或许早已不再是他的执念。
她是他的心魔,万恶根源,痛苦的信仰。
“陈劲生。”倪迦开口,“我……”
他突然凑近她,打断她的话,“你有了那个律师,就不要我了?”
“我没跟他……”
他不听,直接打断她,“为什么不是我?”
“为什么你求他都不愿意求我?”
“为什么就他妈的不是我?!”
陈劲生暴喝出声,双手掐住倪迦的脖子,双目红的似滴血。
“倪迦,这么多年,这么多年!你一句交代都不给我,是不是我死了你都不管我?”
倪迦被他掐着,紧咬着唇,她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让他平静。
陈劲生青筋全暴,“说话!”
倪迦任他掐着,也不动,“你让我说什么?”
她的平淡,让陈劲生诡异的停止了喘粗气。
他松开她,只是看她,目光里有什么在渐渐破碎。
倪迦看懂了,没出声。
她想过和陈劲生坦白一次,但绝不是在如此混乱的情况之下。
更何况,他有女人。
不管是楚梨还是宁懿,她不想他周边莺莺燕燕,还来和她谈爱情。
陈劲生似乎恢复正常,从口袋里掏出一串车钥匙,扔给倪迦。
“你送我回去。”
倪迦看着那串钥匙,没吭声。
陈劲生嗤了一声,“不是来送我回家的?”
“倪迦,倪迦。”另一边,宋彰不停给她使眼色,两手合十对着她晃,“就当帮个忙。”
倪迦吸了一口气,这个可怕的夜晚,早点结束吧。
她接过钥匙,起身,回头看他,“能走么?”
陈劲生没理她,径直走出包厢,脚步稳健,看不出异常。
那就是能走。
倪迦跟着他出去,一路到他的车前,他停在副驾,她开锁,他打开门上去。
倪迦坐上主驾,豪车配置,她开过周弥山的,但次数不多,手生。
陈劲生仰着脖子闭目养神,冷不丁冒出一句,“不会开?”
话音未落,车出库了。
他又受刺激了似的,长长吸了一口气。
气氛很冷,倪迦也没想暖场。
她脑子里一团糟。
今天过后,她要好好考虑去留的问题。
导航提示到达目的地,倪迦说:“到了。”
陈劲生没应声,直接开门下车。
他家和她想象中的倒不一样,她以为陈劲生更喜欢独居似的高层公寓,没想到是在别墅区,她开进车库的途中打量过,院子挺大,装修很豪气。
倪迦打开手机,正思考着她要怎么回去,主驾的门被他从外边打开。
她还没反应过来,她手中的手机被他劈手夺过,然后整个人就被提着领子从车上扯下来。
倪迦问:“你干什么?”
他依然沉默,但此刻的沉默,即是危险。
陈劲生腿长步子大,脚步生风往里走,倪迦在后面跟的磕磕碰碰,她眼前景物变换极快,大厅,走廊,楼梯,房间。
然后是陈劲生的脸。
他把她摁在门上,唇线抿成紧紧一条线,什么也不说,直接去扯她的衣服。
“陈劲生?”倪迦的抵抗都是徒劳,她那点劲,跟他比简直杯水车薪。
“知道我今天多想把你身上的衣服撕了么?”陈劲生覆上她的耳畔,手下一用力,布帛破裂的声音。
她的吊带裙从背后被他撕裂。
他一路安安稳稳,就是在这儿等她呢?
倪迦不挣了,眼睛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
陈劲生手从她背后摸进去,嘴角挂着冷笑,“都这样了,还问?没被人干过?”
倪迦血直往脑门冲,“没跟你干过。”
陈劲生手下一拢,她被掐住,痛呼出声。
她瞪他:“你抽什么风?”
“你不就是不爱我么。”
“我爱你。”
倪迦淡淡说。
三个字,让陈劲生太阳穴开始猛跳。
他目光锋利,带着审视与警告,深深盯着她。
如果他看出她一丝虚假,他都会疯掉。
他容忍不了倪迦跟他开这种玩笑。
可惜,她不像骗子。
她头发凌乱的散在肩头,裙子被他撕烂,那张媚气横生的脸却没有轻佻之意,她直勾勾的看着他,目光大胆,直接,坦荡。
她用最浪荡的姿态,说着最赤诚的真话。
不就是疯吗,谁不会。
陈劲生觉得有千万道声音在身体里咆哮。
“你再说一遍?”
倪迦说:“没听到算了。”
“不说?”陈劲生手退出来,把她身上那两块破布扬手扔了,“那就做出来。”
倪迦身上只剩内衣和高跟鞋,她看了地上一眼,淡淡说:“我这条裙子很贵。”
陈劲生把她内衣推上去,低声道:“我赔。”
和陈劲生相反,倪迦九年没开过荤。
她没有需求,也不重欲,有同学在外国小哥的壮硕身材下□□,偶尔把刺激过程分享给她,她都毫无兴趣。
她接触□□很早,第一次给了初恋,在对方家里,没有美好,只有捅捅捅和痛痛痛。
后来,年轻少男少女精力旺盛,倪迦香艳过一段日子,但年代久远,大家又经验有限,留下的回忆很淡,她已不记得那种感觉。
但她有一点记得很清楚,她走之前,陈劲生还是个只会闷头去厕所自己解决的,男生。
但现在,谁他妈教的?
紧。
太紧了。紧的他一口气差点断在这儿。
陈劲生感受着这一刻,全部的占有着她,浑身的血都在翻腾,他认了,要他的命他都认了。
陈劲生俯下身,在她耳边道:“我迟早死在你身上。”
倪迦思维已经断片儿,她受不了他的尺寸,整个人痛的往上缩。
陈劲生把她往回压,她指甲就去刮他的背,力气大的恨不得嵌进他的肉里,“我看是你想疼死我。”
倪迦脑子一片混乱。
她不知道此刻的自己有多美,浑身雪白中透粉,翻着盈盈的光,偏偏生一张狐狸精似的脸,媚起来更要人的命。
倪迦已经没意识了,双手紧紧抓着陈劲生的肩胛骨,嘴里不自觉呢喃,“陈劲生……”
不叫还好,一叫他脑子轰的就炸了。
陈劲生抵着她,他看着她脖子上碍眼的项链,被他撞的一下一下在她锁骨上磕着,形成一阵暧昧的节奏。
陈劲生看着看着眼睛更红了,横冲直撞,“还知道我是陈劲生?”
倪迦听得出他话里有话,想骂人,无奈声音没力气,轻飘飘的,“你什么意思?”
“你靠那姓周的什么?”
“比我有钱?”
“比我年轻?”
他每说一句,用力就更重一分,最后那一下,他带着所有的不甘,近乎咬牙切齿,“比我还能让你爽?”
倪迦嘴巴张着,发不出一声,觉得自己要废了。
她被他送上天,两脚不着地。
看她一副没了魂儿的样子,陈劲生双手撑起,看着她潮红的脸,眼睛黑的能滴出水。
“就这么点能耐?”
倪迦重重呵出一口气,发丝,手心全是汗,已经湿透。
她受不了陈劲生那双眼睛,抬手覆上,哑着嗓子,“就这么点。”
陈劲生问:“受不了了?”
倪迦咬唇,“受得了。”
“好。”陈劲生把她的手拿开,挂在他的脖子上,“继续。”
……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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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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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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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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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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