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是晚上九点多钟。
但是办公楼里面依旧灯火通明。
宋毅还是第一次看见自己公司同事加班的场景，毕竟之前他都是暗示上下班，想看也看不见。
他看着眼前的场景，有些感慨。
曾经的自己，也曾是社畜一名，虽然现在自己依旧是社畜，但是却是高级社畜，朝九晚五，也没有996的福报。
他不是为了生活，而是为了体验生活。
这是质的改变。
宋毅到了办公室后，跟同事们打了一声招呼，然后在手机的外卖软件上，大手笔的给大家贴心的叫了一份宵夜。
来到李主任的办公室，宋毅熟练的坐在李主任对面的椅子上，把手上的U盘给了领导。
“李主任，这里面就是我们《金枝欲孽》的1-2集。”
李主任起身给宋毅倒了一杯咖啡，顺手把U盘接了过来，笑道：“这么急把你喊回来，很累吧？也是没办法，那边申报的人告诉我，因为一些原因，有关部门的领导临时改了时间。”
“没事，都是为了公事嘛。”
李主任关心的问道：“你跟张导也工作了一周多的时间，感觉怎么样？这戏拍的还算顺利吗？”
“还行，比较顺利，他的要求很高，专业性也很强，就是脾气有点冲。”
宋毅笑道：“不过拍出来的效果，达到了我的预期。”
“张建忠导演就是这样，脾气是出了名的，习惯了就好。
他科班出身，少年成名，这些年在影视界不断的拍出了好的作品，屡屡创下佳绩，口碑也越来越好，到现在为止，他已经算是影视界几个大导演之一了，泰斗级人物。”
“我了解。”
宋毅点头道：“找他之前，我在网上就已经看过他的资料了。”
“那就好，所以在电视剧的质量上，我不太担心你们。”
李主任犹豫了下，接着说道：“但是，对于你跟张导这次采用这个边播边拍的做法，有些担忧。”
“为什么？”
“第一，因为你们这种做法在全国都是第一次，边拍边播多拍戏的时间，要求的很高，也就是容错率很低，中间拍摄期间，你们剧组稍微出现点问题，就很容易导致播放事故，无法正常更新播放。”
宋毅听后，说道：“这一点，我跟张导已经考虑到了，所以我们给自己留了一点缓冲的时间。
我们现在抓紧时间，最开始拍到第六集的时候，才会播放，这样，我们就有三周的缓冲期来应对意外情况的发生。”
“那第二点，你有没有考虑过，你们这样边播边拍的模式，会让整个剧的拍摄成本大大的增加？”
李主任解释道：“本来你们这部剧，我们初步估计费用最多不过两千万，但是你们现在这样一来，拍摄的费用，我大概给你们算了下，会直接提高二分之一，也就是接近三千万了。”
“......”宋毅。
在这一点上，老实说，他一开始确实没有想到。
直到整个剧组在拍摄了一个星期后，他才发现了这个问题。
他本以为最多就多个三四百万而已。
现在听到李主任的话，确实有些意外，没想到会多出来这么多钱来。
“哎，你这个事，整的黄经理有些头疼。”
李主任好心的说道：“剧本费用的突然增加，让她在心里对你有了些不满，估计，多出来的钱，她不太会批。”
“没事。”
宋毅回到道：“公司不支持，多的钱，我自己想办法，再找人融资就是。”
“小宋....”
李主任说道：“要不你听哥一句劝，不要搞什么边拍边播，直接一次性拍完再播放，行不行？你这样搞，风险真的很大。
虽然你的剧本不错，导演也不错，但是你们这部剧的风格类型太冷门了，投放到市场上，观众不买单的话，亏损的几率很大。
而且关于你的这部剧，我们公司已经前期在往外面透露出了一些消息，收到反馈，也不太好。”
宋毅最近还真没怎么关注过这方面的新闻。
他好奇的问道：“宋主任，你说说看，都有什么反馈？”
“影视圈，很多著名的影评人，导演，网络大V都纷纷隐晦的表示，也许这一次张导的这次特异独行，很可能会因为没有用自带顶级流量的明星，又不符合市场的口味，导致收视惨淡。”
“既然李主任你说起这件事，我正好跟你说说。”
宋毅喝了一口咖啡后，说道：“边拍边播的模式，我是打定主意了，不管亏还是赚我都会这样拍，我现在就是想让李主任请媒体开始帮我在播放之前，正好借着大家都在看我们笑话的这个事情，使劲的再炒一炒这个话题，买几个热搜，尽量弄的人尽皆知。”
“......”李主任。
“话题的爆点，我有两个，一个是张建忠导演本身，闭关三年，王者归来；另一个是我们这部戏的本身。”
第一个李主任还能理解，毕竟张建忠导演很出名，本身就很有话题感。
但是第二个.....
他问道：“宋助理，第二个有什么爆点？”
“当然是一些花边新闻，吃瓜群众最喜欢的艳事。”
宋毅意味深长的笑着说道：“你就对外悄悄的放消息说，根据内部人士透露，为了这部戏的角色，曾有某知名女演员半夜敲编剧的门。”
“......”
李主任听完，愣了下，有些意外的看着宋毅。
没想到他一个新人，居然还会用这些招数制造热点，话题。
反正这种事，都是造谣，也没人能查出个真假。
“是个不错的注意，你说的这件事，我明天就安排人来操作。”
说完，李主任突然盯着宋毅，笑着试探的问道：“小宋，该不会这件事不是假的，而是真的有人半夜来敲你门了吧？”
“没有！”
宋毅摇头否定道：“我可是一个正直的人。”
“恩...我看出来了。”
李主任嘴角抽了抽，好像刚才那个要自己造谣制造话题的人，不是你一样。
“对了，李主任。”
宋毅突然想起一件事来，问道：“我们这片子的审核上，应该没有问题吧？我就怕最后我们拍出来，卡在审核上，就很头疼。”
因为上辈子，宋毅知道太多电视剧拍出来，最后都莫名其妙的卡在审核上，无法播放。
至于原因，懂得都懂。
“一般来说，没有问题。”
李主任解释道：“第一，你这个是架空背景，不涉及现实，第二，你这部剧是在我们的自己的平台上播放，不是在各大卫视上播放，属于平台自制网剧，在审核方面，没有那么严格，都是走个过场，例行公事。
这一点，你放心吧，我们跟他们打了这么久的交道，人都很熟了，就算剧情里面有点擦边违规，也没有什么问题。”
“行，有李主任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宋毅喝完咖啡，起身笑道：“事情说完，我就先回去了，来之前，我顺便用你名义悄悄给大家点了一点宵夜，填一下肚子。
东西可能待会儿就会送来了，李主任可要帮我保密，别说漏嘴了。”
“好，我就替大家谢谢宋助理了。”
“都是同事，应该的。”
李主任看着开门离去的宋毅，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
这小子，做人很有一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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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还好，在12点前，稿子赶出来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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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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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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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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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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