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长松公子平时不修边幅,心思却是比女人还要细腻,每次来给我们送的礼物都深得姐妹们的喜欢,而且就像这样。”说着看了看独孤长松的方向,说道:“总会和妈妈说上好一会儿的话。”
“他从来都不会看不起我们这些青楼女子。”说这句话时,花常艳把头埋的很低,声音很低。
“那他怎么不把你们都救出这种世界,他有实力,还是踏天宗的少掌门,做这种事应该不费吹灰之力吧。”封宁问道。
花常艳听他这么说,也笑了笑说道:“封公子说笑了,别说是长松公子的背后势力,单是他和妈妈的这份关系,就能办到。”
花常艳的脸上再次涌现出回忆之色,继续道:“长松公子年轻的时候,就像你这么大的那些年,也是个性情中人,嫉恶如仇。曾想过把我们救出火海,为了证明实力,甚至不惜硬闯花街柳巷,把他们砸了个遍,要知道,当时哪条柳巷背后没有人罩着,可他还是做了。”
“那后来呢?”封宁忍不住打断她的思绪,问道。
“后来,他来到***,想要把这里也毁了。”花常艳环顾四周,“花姨当时还在世,死活不肯,两人争执起来,最后两人没办法只好让姑娘们自行选择。”
“你猜选择的结果怎么样?”花常艳兴致浓浓。
封宁认真想了一会儿,“我想大部分都选择离开,或许有几个留下来。”
“恰恰相反。“
封宁得到了一个颠覆他三观的答案:几乎所有人都想留下,只有少数因家中变故而不得已进入***的小姑娘,选择离开。”
“为什么!”封宁几乎是喊出来的,对这个答案十分不解。
花常艳欣慰的笑起来,“当年,长松公子也是这样质问花姨的,花姨说她自己可以离开,她厌了这样的生活,可是告诫长松不要去干扰别人的生活,平凡的生活。”
“所以花姨将***交给了妈妈,跟长松公子过起了寻常人家的母子生活,可是过了不到两年,花姨就因病去世了。”花常艳心中感慨,他对花姨的印象模糊,可她说的一句话改变了独孤长松,进而改变了***的所有姑娘。
花常艳最后说,独孤长松从那之后不再瞧不起任何人,对于***中沉沦的姑娘他不会去规劝,对于那些想要离开的他也不去阻拦,这里就是他的另一个家。直到现在,***中还有那么一部分姑娘只卖艺不卖身。
时光荏苒,当十年后的今天一切都已物是人非后,唯有那一幅字长居于此:达官显贵处,浪子不回头。
在这之后,封宁也对花常艳说出了他对这幅字的见解,后者却是摇了摇头:“不回头,不是难回头。”
她说:“长松公子不衫不履不修边幅,是属于他自己的修行。”
封宁悟了一会儿,还想再问她花可卿说的那句话究竟是什么,竟然可以改变独孤长松?他知道,如果花可卿同意,师兄甚至敢去打上欧阳王朝,可谓杀气腾腾。这样的人竟然会被说服。
可是不巧,独孤长松刚好走了过来,此时只能暂时作罢。
“在聊什么呢?”独孤长松挨着花常艳坐下,搂着她的肩膀,闻着她的发香。自始至终,看都不看封宁一眼。
花常艳惶恐,赶忙站起来,封宁看得出来,她对独孤长松的感情远远超过了仰慕和崇拜,露出一副小女人的姿态。
“长松公子不要再和我闹了,你们师兄弟聊吧,我有事先去忙了。”说完用力挣开独孤长松的手,红着脸就跑了。
“这小艳子跟我还害羞。”独孤长松说完就不断向一些正在做暧昧动作的男女瞟去,还一直嘿嘿笑。
“小师弟,刚才小艳子跟你说什么了?”独孤长松突然问道。
封宁愣了一会儿,本来他还在嘲笑他这师兄的猥琐,结果又变得正经起来,随口答到:”没说什么,就是一些家长里短什么的。”
“胡说,她跟你有什么家长里短可聊。”独孤长松举起眼前的酒水一饮而尽,眼中似有泪水闪动,“都是些陈年往事了,还提它干什么。”
封宁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看着想哭又哭不出来的师兄,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好在一旁不断给他倒酒。
看着醉醺醺的独孤长松,封宁想说什么,又生生的咽了回去。
回去的路上,可是把封宁给累坏了,“师兄你真是太重了,三十年的饭你可这没少吃。”
长松没有回答,其实这一路上都是封宁在自言自语,他修为不强,能背着一个成年人走上山门已是不易,一直都在提气。到了山脚后,赶忙找了一个外门弟子帮忙。
起初这个外门弟子还很不屑,说他可是踏天宗外门弟子中的佼佼者,可是一听来者是封宁立刻来了力气,封宁在踏天宗的名气可不是一般的高,虽说表面上是宗主的侍童,可这么多年来宗主何曾招过侍童,背后的原因大家都是心知肚明,只是没有说明。
不过就在他要从封宁背后接过来时,长松一个跳跃,脱离开两人,摇摇摆摆地走向主峰的方向。
“哎?这人怎么向后山去了。”主峰位于踏天宗的最后方,所以也被叫做后山。
“废话,宗主的弟子不如后山去哪?”说完也疾步而去。
“不会是独孤师兄吧。”外门弟子张大了嘴巴,为自己之前的小人嘴脸懊悔不已。
独孤长松的速度很快,看似左摇右摆杂乱不堪,却总在将要跌下山路的时刻及时停住。
一开始封宁还担心他会从山上滚下来,不过最后封宁也看的出奇,尽量提着速度和前者保持一定距离,开始模仿起来。
一点点调动玄气集中在双脚,并不断加大力度踏入独孤长松行走的方位,渐渐的,两人的速度越来越快,最后,封宁看到他师兄以一个奇怪的姿势仰望着星空,追过去想直接扑在他身上,却扑了个空,倒在了地上。
“影子?!”封宁也顾不得身上的酸痛了,“原来师兄在给我展示玄技。”
山上,独孤长松望着这一幕轻轻一笑,“终于开窍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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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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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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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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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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