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门的女弟子点头：“若是没有高贵出身的话，便只能围观而不能参加绣球招亲。”
“好，我只看看。”
本来李凌就不想参加，若是能进去看看也好。
听到这话，樊渊就笑了。
“季大人就是被这种没有出身的小子给惹到了？”
其实季源很惊讶。
因为季源知道李凌是锦绣军的军师，仅凭这一个身份便可以通过，那为何他不选择参加而只选择围观呢。
难道他不知道娶一个秀凤坊的老婆对他有多么大的帮助么？
不过季源心想，既然李凌你非要假装自己无能，那就更好了。
季源也害怕一旦樊渊知道李凌是李军师的话会退缩，如此，樊渊应该不会退缩了。
李凌没有拿到可以接绣球的牌子，守门女弟子只是在他胸前贴了一个红色布条示意他只能围观。
其实今天好多男人来了都只能围观。
毕竟比身份的话是比不过的，这天下哪有那么多的达官贵人呢。
李凌就这样走了进去，樊渊则是对守门女弟子说：“我哥是南州牧樊博，我嫂子是云卿歌。”
他只说了这一句话，守门弟子便将一块牌子给了他：“樊公子里面请，祝您今日能抢得绣球。”
季源就跟在樊渊身后，随口说道：“在下乃是去年的新科状元，衙门的户科主事。”
同样，季源也领到了一块牌子，他也是可以参与抢绣球的人。
这两个人在众人的羡慕当中喜滋滋地走了进去。
樊渊似乎还不尽兴，他对着前方的李凌喊道：“小子，等会看上哪个姑娘记得跟爷爷说，爷保证把她领回家好好享用一番，哈哈哈。”
“樊公子还是慎言啊。”季源一边劝心里却一边偷笑。
“慎什么言啊，对付这种小子有必要慎言么！”
李凌原本都不想搭理樊渊，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口出狂言。
紧接着，李凌停下脚步，然后走到樊渊面前，两个人相视而立。
季源急忙喊道：“姓李的你要干什么！不许对樊公子不敬！”
李凌则说：“若是我再听到你出言不逊，我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
看到李凌的眼神，樊渊一阵惊慌失措，他保证自己从来都没有见过如此吓人的眼神。
那种眼神仿佛空洞无物，又仿佛包罗万象，好像随时随地都能将其吞噬一般。
樊渊觉得不对劲。
他好歹也是州牧大人的弟弟，平时多少人都尊敬自己，如今怎么就被李凌的一个眼神给吓到了呢。
不行不行，绝对不能就这么吓到。
“你小子是在恐吓……”
啪！
李凌赏了樊渊一个耳光，旁边的季源就在看着却也不敢帮忙。
因为季源知道贸然帮忙的话会遇到什么问题。
樊渊则是怒了。
“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竟敢打我！”
挨了这一巴掌，李凌继续走了，他没有想着再搭理这个人。
然而樊渊岂是那么容易就挨打的人？
他在南王城不说有多大的势力，但也绝对不是一般人能欺负的。
被李凌这么一打他岂能忍气吞声？
不行，绝对不行！
樊渊想着要报复李凌，他绝对不能让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欺负了。
“樊公子，这小子太过于猖狂，等下再好好收拾他吧，毕竟你的大嫂也是秀凤坊的人。”
想到了这些，樊渊便决定再忍一下。
就在这个时候，樊渊和季源正在生气的时候，突然一个姑娘走了过来。
“樊公子，源哥？你们在这里干嘛呢？”
二人扭头一看，发现竟然是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但是这个姑娘并不算太好看，甚至在浓妆艳抹之下还显得有些恶心。
季源心里颤了一下，但还是颔首行礼：“原来是焦姑娘。”
樊渊也是愣住了：“啊，那个，娟子是你啊。”
这个长得并不漂亮的姑娘名叫焦娟，她也是秀凤坊的弟子。
除了是秀凤坊的弟子以外，她还是南州光川郡的公爵之女。
她父亲是扬威公，她的先祖也是开朝六十三虎将之一。
焦娟跟樊渊以及季源早就认识，她此刻凑上来说：“你们也是来参加绣球招亲的？”
“嗯，是……”季源有些不太好意思开口。
樊渊当然也是如此。
没想到焦娟却说：“哇，那岂不是说我有幸能嫁给二位哥哥了？”
“什么！”二人皆惊。
尤其是季源瞬间冒出一身冷汗：“焦姑娘也是……要抛绣球的……人吗……”
“对呀！到时候不知道二位哥哥会不会接到我的绣球。”
越是这么说，两个男人就越是紧张。
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个焦娟长得很丑。
现在看她花枝招展的样子好像还有几分颜色，其实把妆容洗去之后这张脸就不能看了。
更重要的是，这焦娟在圈子里的名声可不太好，据说她养了好几个男奴。
这样的女子，谁敢要呢。
按照秀凤坊的标准来看，焦娟甚至连成为弟子的资格都没有，还是她爹爹扬威公求人才把她塞进来。
本来她在这修行倒也罢了，偏偏还碰到了绣球招亲。
樊渊和季源虽然各有各的花花肠子，但绝对不愿意娶焦娟。
“那个，那个，娟子啊，祝你今日能觅得好郎君。”
客套话当然要说，不然岂不是不给面子么，但若是让樊渊来娶她的话，樊渊宁肯去自宫。
“哎呀，樊公子你的脸是怎么了？被打了吗？”
听到这里，季源灵机一动：“对啊，你看前边那个小子没，就是他打的樊公子。”
“真是岂有此理！在我们秀凤坊竟然还有此等大胆狂徒！”
焦娟说着话便跑了过去，一边跑还一边说：“樊公子，我帮你出了这口气，你等下记得接我的绣球啊。”
听罢，樊渊惊出一身冷汗。
他颤颤巍巍地对季源说：“季大人，我还是头一次这么不想报仇的……”
季源的心中也只是暗笑，因为他总觉得只要有人跟李凌找麻烦就是好事，其余的他才不在乎呢。
此刻，焦娟已经招呼了几个姐妹走到李凌身前。
“喂，你打了樊公子是么？”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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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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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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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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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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