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九顿步,侧眸看向他,黑眸一片死气,薄唇微启,一字一句,霸道冷酷,有些残忍,“景谦,她只是宠物,也只能是宠物,我不想一而再再二三的重复。”
景谦垂首,恭敬非常,完全没有了平时了散漫,“是。”
没等他起身,容九就直接转身离开,只是还没走两步,景谦就微微起身,声音淡淡,却夹杂着无奈和失落,“九爷,我不会背叛你,你不需要对我警惕。”
“习惯。”
他不怕他也离开吗……
景谦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嗓子里,似乎每一次都是这样,两个字将所有的感情隔开,像是一个活死人一样,为死而生。
大脑有一刻的混沌,明知不该说,可是景谦还是没忍住,“她是不同的,我知道。”
“你,在触怒我,是吗?”
隐含威慑的话含着冷气射向景谦,景谦的身体颤栗了下,许久才忍下心头的恐慌,“九爷,我没有。”
“那就闭嘴!”
嗓音清冷,可是任谁都听得出他的躁动,即便被他不断的克制再克制,可是,他大概只骗得过自己。
再容九即将出门的时候,景谦忍不住开口,嗓音有些嘶哑,还有浓重的担忧,“九爷,别再吃药了,它会毁了你。”
容九握着药瓶,一直冰冷的唇角突然上扬,眼尾微扬,染了些笑意,嗓音淡淡,听不出几分意思。
“能毁我的,可不会是一瓶药。”
俊挺的身体终于消失在房间里,景谦的脸色有些沉重,可是更多的却是无奈和苦涩,他陪伴了二十年的人,背负了全部,而他,帮不得。
刚进门,迎面冲来的就是一具白皙的身体,脑袋上至顶着一个浴巾,就那样冲了过来,直到缆上了容九的脖子。
容九垂放在两侧的手犹豫了下才拿起他脑袋上的浴巾,哑声道:“下次要擦干净再出来。”
司夏嘴角含着笑,笑得异常甜美,脚尖就那样点着,娇小的身体像是挂在了容九身上一样,小脑袋不住的摇动,直接给拒绝了。
“阿九会帮我擦。”
拿着浴巾的手顿了下,容九眼底有片刻的暗淡,唇角紧抿,将浴巾拿下,批在她身上,身体迟缓了很久才躬身,将她抱在怀里,然后将她放在了床上。
“衣帽间为你准备了衣物,下次提前去拿。”
司夏歪着脑袋晃了晃湿法,缕缕湿法垂下,让她有些撩人的抚媚姿态,眼波悠悠,就那样侧眸看向他精致冷淡的面容。
“阿九,你是打算养我吗?”
“若乖我就养。”
“我很乖,而且,很好养。”
容九点眼底染上暖色,拿起浴巾重新覆上她的脑袋,温柔的擦拭,最后捧着她的小脸轻笑出声,雅致的嗓音瞬间冲淡了他原本的寒霜。
“我倒是觉得你有些难养,呐,你总养我,我很疼。”
指腹放在自己的唇边,容九脸上带着淡淡地惆怅,似乎有些伤心的样子,司夏怔住,手臂微抬,指尖放在他唇上的伤口上,呆呆道:“我咬的。”
容九颔首,深邃幽深的眸看着她,两人看着对方,连眨眼的频率似乎都一样,眼底竟然是一直印着对方的。
“我不是故意的,很疼吗?”
“很疼。”
司夏原本跪坐的身体微微起来,侧身看着他,薄被微微落下,露出她近乎完美的瓷白身体,容九眼尾透着淡淡的绯色,视线没有转移,就那样落在她的眼里。
手臂伸出,司夏学着他的样子捧住容九的脸,小心的探着脑袋靠近他,小嘴一嘟,就呼出了几口热气,“呼呼就不疼了。”
容九眼底带笑,嘴角的笑意几乎融了天地,“嗯,呼呼就不疼了。”
薄唇一开,温热的气息带着淡淡地血气冲入司夏的鼻,司夏眼底迷离了下,眼睛紧紧盯着他的唇瓣,舌尖舔过自己的唇,一点点靠近他。
眼睛小心翼翼的偷偷看着容九,见他没有反对,只淡淡笑着看着她,司夏突然就来了勇气,嘴唇直接就贴在他的唇上。
同时小声嘀咕像是喃喃自语一般,透着两人唇的缝隙,淡淡散在空气里,“这样不会痛,会舒服……”
容九拉过薄被抱住她的身体,一双眸就那样看着她,只看着她,带着难掩的笑意。
司夏一点点摩挲她的唇,许久,舌头终于忍不住舔过他的唇瓣,温热一扫而过,容九嘴角的弧度更深,欢喜像是止不住一般。
双臂不断的用力,司夏的舌头原本不过是在他的唇上,可是很快,她就发现这样根本满足不了她内心的喧嚣。她的心脏在告诉她,要更多,更多,可是她却有些不得章法。
舌尖顶过他的唇,可容九却毫无动作,只那样抿着,舌尖一次又一次划过,司夏有些着急,眼底都有些水雾,一次次尝试无果,司夏离开他的唇,水眸莹莹,直直控诉的看着他。
“容九先生,你要张开嘴,我想进去。”
容九轻笑,有意般的无视了她的无措和责问,声音淡淡,有些散漫,“是吗……”
脑袋不住的轻点,司夏语速很快,显然是恨着急的,“是,我要进去,你要张嘴。”
见她这样耿直干脆的承认,容九牙关轻启,好听的笑声从唇边溢出,这一刻的容九像是被暖光包围,温柔的不可思议。
司夏有些看痴了,心脏又开始不断的叫嚣着,引导着她做些她疑惑的事。
不断的靠近,司夏想要吻他,第一次,她不是因为香甜让她饥渴的血气,而是,单纯的想要吻他。
“容九先生,我可以吻你吗?”视线看着他的眼睛,司夏问得异常认真,真挚而诚恳,还有些呆呆得傻气。
“吻我,代价很高……”
“没关系,都给你。”
司夏回答得干脆,漂亮的脸袋不断的靠近他,却是没有着急去做,俏眸看着他,似乎等待他的答案。
容九半坐在床边,许久才颔首,垂着脑袋看着她,“好……”
“容九先生果然最好了……”语闭,司夏柔软的唇落在容九的唇上。
揽着她的手略微收紧,容九的手掌怜惜的将她脸侧的发勾起,圈圈绕绕,像是在承受司夏的吻一般,微微阖眸,看不清思绪。
只有他懂。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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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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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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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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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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