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三想上前接近一下她,这样好安抚住司夏的情绪,毕竟她的伤势有些太过严重了些,前天看着还白熙粉嫩的双足,如今都已经变的面目全非,而主人根本毫不在意。
“他要你。”
景谦缓缓开口,司夏原本哭泣的声音猛然止住,挂着泪珠的睫毛蒲扇,楚楚可怜,显然是终于相信了,只是依旧有些小心翼翼,“你不骗我?”
景谦摇摇头,无比认真,“我从不说谎。”
司夏拖着受伤的脚腕走到景谦面前,突然伸出小指,景谦看着她纤细的手指有些疑惑,司夏却笑着开口,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虽说眼睛红肿不堪,可是轻抿的嘴角却温暖动人。
“拉钩。”费力的拉住景谦的手,司夏执着非常,就像一定要这样做一样,最后眼底冉冉生辉,光亮无比。
“我要等容九先生回来……我……”话没说完,司夏的身体就虚弱后仰,眼睛重新失去光彩,“容九先生不喜欢别人抱我……景谦先生……不要……”
司夏最后没能将话说完,就彻底的昏了过去。
迅速将司夏抱到房间里,语气也急切非常,“赶紧,快些。”
阿三有些犹豫,“九爷并不喜欢别人进他的房间,他……”
景谦冷视看向他,威严而肃杀,“她不一样。”
……
司夏的情况并不如乐观,紧急处理了之后,还是送去了军部医院。
景谦对于司夏的看重让阿三不能理解,只是几次问下来却没得到任何答案。
司夏昏迷了两天,两天里景谦几乎都守在床边,司家那里和秋堇墨那里,景谦都用强硬的手段压了下去,但是,到底还是不能太久。
容九真的不担心吗……
将手机放下,这两日他不过只是发了一条短信而已,先不说去的地方能不能收到,更重要的是,那个男人愿不愿意看。
“唔……”
难受的呢喃声让景谦瞬间起身,见司夏有苏醒的迹象,将远处睡觉的阿三叫了起来,“检查,快些!”
将司夏彻底做了一遍检查之后,景谦和阿三都送了一口气,一切正常,身体也恢复的不错,只是当详细的检查出来之后,阿三欲言又止。
“说。”
“她的脚腕大概不能完全恢复……”
景谦蹙眉了下,不过很快就恢复,这个结果在预料之中,毕竟当时看到她的伤口时,连他的脸都有些发白,一个大男人大概都会难受,可是司夏却毫无反应。
“尽可能就好。”
“嗯。”
司夏醒来的时候,眼底带着笑意,像是做了什么美梦一样,阿三的话她自然也听到了,不过却甜蜜一笑,“景谦先生好”
“难受吗?”
司夏歪歪脑袋,出神了片刻,“我很饿。”
景谦见她舔着唇,一副饥饿无比的样子叹气,阿三不知道司夏的意思,点头道:“饿是应该的,不过你现在只能吃简单的流食。”
“谢谢阿三先生。”
“不用谢。”
阿三走后,景谦抿唇,“你的脚腕恢复不了,之后也许后遗症会越来越严重。”
“没关系。”
三个字却让景谦更加沉默,这样的女孩,即便是个变态,大概也让人讨厌不得,大概是因为这样的人世界才会这样纯粹到底。
这次是景谦亲自送她回来的,只说手下人遇见她被绑架,刚好救了而已,众人感谢非常,可是心思却各异。
司顾以为是那个牙印的主人,而司海山却觉得是对手。
关于这些司夏并不在意,因为她的生活恢复了没有容九的日子,虽然会饿却还算有趣。
司夏每天里都在做球形木偶,像是她母亲一样,将所有的精力时间都放在了它的上面,直到终于做成之后,司夏才重新挂上了甜美的笑脸。
司顾很想知道那天具体的事,只是司夏总是避而不谈,让他很无力。
终于在小半个月之后,司夏勉强可以下地了,只是有个人总是自以为是的阻止她,至少司夏是这样认为的。
“小家伙,你可真是不老实,每次来看你,都在偷偷下地?”
“你怎么又来了!”
“我还真是一点都不想看到我。”
秋堇墨抱胸靠在一旁,身形散漫,似乎是因为刚从公司赶来,身上的黑色西装笔挺,皮鞋擦的锃亮,可是洁白的衬衣上却松散的打着领结,打破了正经的着装,潇洒而狂野。
司夏有些失神,想到了那个总是慵懒靠坐在软塌上的男人,一双眸像是看穿万物,沉寂而平静,矜贵优雅,轻含嘴唇,迷人万分。
特别是血管里流淌的液体的声音……
都是这样的诱惑着她。
秋堇墨挑眉,见她看着自己失神,邪肆一笑,猛然靠近她,俊脸放大在司夏的面前,没有开口,却是被司夏本能的一巴掌拍开。
“小家伙,你还真打上瘾了?”
司夏垂下眼眸,手指划过锁骨,呢喃道:“谁让你打扰我呢……”竟然赶打扰她想口粮,不能原谅!
舔了舔唇,司夏的胃又开始叫嚣起来,整个人都不舒服的缩成一团,秋堇墨这几天没少见她这个样子,担忧不已,找来医生,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饿了?”
“我想吃蛋糕,雅阁的蛋糕。”
“空腹不能吃蛋糕。”
“可是我只想吃……”
司夏撒娇软萌的样子让秋堇墨完全没有抵抗能力,无奈叹气,“小家伙,如果乖乖的吃饭,我就带你去,怎么样?”
司夏郁闷的低吟一声,把脑袋埋在被子里,“雅阁关门了,你当我是傻瓜吗?”
“呵呵……小家伙,你想吃,我自然给你,想吃就乖乖把饭吃了。”
“你不骗我吗?”
“当然不骗你。”
“那我吃。”
司夏的挑食终于在这次之后被发现,厨房那边因为秋堇墨的关系也不敢怠慢,但是司夏依旧吃的不多,身体因为病痛消瘦了不少,很多时候都无精打采。
吃饭的时候,司夏有些怔神,就像是机械一样的动作看到秋堇墨有些心疼,对于前段时间的事更是在意非常,但是他却根本差不多任何事。
“好了,我们去吃蛋糕。”
身体猛然腾空而起,司夏睁着雾蒙蒙的双眼有些茫然,“你要带我去哪里?”
“去吃蛋糕。”
……
秋堇墨抱着司夏出现在秋梨白面前的时候,司以瑶也在,当看到司夏的时候,眼底怨毒的光几乎不家遮掩,但是当看到秋堇墨的时候去是一副含情脉脉的样子。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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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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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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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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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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