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突然有些凝重,而景志也只是挂着笑容站在容九的面前。
随后,冰冷压抑的气息消失,容九缓慢离开,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只留下一个清雅的背景。
景谦撇撇嘴,看了眼自己笑的和蔼可亲的父亲,抬步离开。
等容九离开后,景志的笑脸消失,原本的温和徒然变得严肃,“小何,你过去如何我不理会,但是,听我一句劝,好好工作。”
“这位爷……”
“不要问的不问,不该听的别听,这个人,到死都不能说与旁人。”
“他真的是暗部的那位……”
景志猛然瞪向他,锐利尖刺,让警察局局长后退了两步,惶恐极了。
“我的警告到此为止,你那些小心思也收起来,如果不是你父亲的嘱托,这个位置你根本做不了!”
他自然也清楚,刚才那一瞬间这个男人像是猛然清醒的雄狮,只一眼就让他的心骤停,强烈的索命压抑,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我明白了,谢谢您。”
景志叹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多事之秋,你也辛苦,这段时间多注意些,如果不能尽快解决,我也帮不了你。”
警察局局长抿唇,缓缓点头,他自然是知道,先是连环杀人案,如今又牵扯出了人口器官买卖,并且还是在明面上,还差点没兜住被放在了大众眼皮之下,这已经不是可以用严重来说明了。
……
景谦有些不明白容九在做什么,从那个地下室出来后,容九竟然难得的没有走,在附近兜兜转转,最后停留在了边角的绿化带上。
这里很幽静,入夏时光,林荫影影绰绰,而容九此刻霸占着这里唯一可以坐着的位置,高大的身型配着狭小的滑梯有些滑稽,却又诡异的和谐。
此刻的高度刚好可以看到不远处的警车,容九视线放在远处废旧的家属楼上,嘴角微扬,戴着手套的指尖落在滑梯边角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扫了眼茫然的景谦,容九清冷道:“你觉得,那些人该死吗?”
“哪些人?”脑子一时没跟上的景谦突然明悟,点头,“该死,毕竟,这种圈养毫无人性。”
为什么用圈养这个词呢?因为那些人的肾脏都已经不在,并且身上可用的皮肤也被剥去,眼角膜也被摘取,可偏偏那些人还活着,因为那些人中,大部分的血型都是极为罕见,也就是说,很值钱。
而那些人面黄肌肉都没有死去的原因自然是如此,毕竟他们的血液明显要比骨头有价值。
当来的路上,容九对他讲起这些的时候,他只觉得泛呕,利欲熏心也不过如此了。
“嗯,毫无人性,死了正好。”
景谦的脸色有些难看,还没从那份资料里出来,看向坦然的容九心中更不是滋味。
他到底是如何这样淡定,难道真的可以习惯吗?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不需要同情。”
景谦哑口无言,他很想说不是,但是,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诉说自己心头的复杂,这么多年下来,超忆症反而成了他心头的病。
若是无法治愈,容九,会一直痛苦下去吧……
将心头的思绪甩开,景谦挑挑眉,恢复原本的模样,勾唇笑道:“你坐在这里,难道是发现了什么讯息不成?”
容九的清光幽幽落在景谦的身上,景谦一怔,抽着嘴角道:“你不会是真的发现了吧?”
“我可是听到了,你说ta,是他还是她?ta是杀人了还是放火了?ta是好人坏人?”
“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太过分了,每次都这样吊着我的好奇心!”
“是你每次都要问。”
“……”
景谦暴跳,难道好奇还有错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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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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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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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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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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