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骑兵以强大的推进力吸引住南诏军的主要注意力时,两翼步兵在弓箭手的掩护下向南诏军两侧发动猛攻,将他们的注意力分散出来,这样一来中部的右天成军主力约五万步骑就可以进入战场了。
南诏后军已经完全被搅乱了,不客气的说这部分兵力是注定要损失的了,而左右两军又被缠得脱不开身,前军也岌岌可危,南诏将领们也顾不得谅山怎么样了,这时候最重要的还是击退来自后方的敌人,于是,他们只能下令退兵,回师救援再说。
可他们不知道,这时候城墙上的南诏军正杀得兴起,突然的退兵命令让他们大为不解,这眼看着守军就要扛不住了,只要他们再加把劲,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把这里攻下来,这时候为什么要撤退啊?
但命令已经下来了,他们只能遵守,无奈之下主动放弃了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优势,从城墙上退了下去,而守军则抓住机会展开反攻,无论外面怎么样,这次撤退还是很打击南诏军士气的,以致于他们在撤离时面对守军的反攻显得很消极,损失了不少。
幸好守军也死伤惨重,无力再追,将南诏军驱赶下城墙后就停步了,接二连三的坐倒在地,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有林湛还勉强支撑着来到了城头向外眺望,只见南诏军阵中人喊马嘶、后方尘土大作,再加上他们这次的撤退,毫无疑问这是有人在从后方进攻他们!
“是援军!”林湛兴奋的大吼起来,原本摇摇欲坠的身体仿佛在瞬间恢复了活力,“是援军来了!”他还从来没有这样喜形于色过。
援军!这两个字似乎带着一种神奇的魔力,能让前一刻奄奄一息的人,顷刻间变得生龙活虎起来,士兵们一个接着一个从地上跳起来,奔到了城头向外眺望,同样看到了南诏军阵混乱的景象,纷纷大喊:“是啊!是援军到了!他们真的到了!”
原本死气沉沉的城头一时间恢复了生气,响遍了既兴奋又激动的声音。
相对的,南诏这边可就兴奋不起来了,军队是撤回来了,也顶了上去,可怎么就挡不住呢?!南诏军的阵脚一直在后退,右天成军的旗帜距离将领们越来越近了,他们个个急得满头大汗,不断的吼叫着发出命令,但只有一个意思:“顶住!给我顶住!”
事实证明,心急从来吃不了热豆腐,急躁的南诏将领们将一支又一支军队派上去,结果却总让他们失望,无论是战斗能力还是士气,南诏军都远不如对方。
“这是怎么回事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一个南诏将领失控的狂吼着,却没有人能够回答他,如果他的同僚们知道答案的话就不会在这里看着了。
“快看!”一个将领突然瞪大了眼睛,把手指向了后方,其他将领把眼神投过去,只见一面红底黑边的大旗在右天成军的后方竖了起来,上面大书两个夏朝文字:南宫!
“杀!”没等他们的目光从大旗上移开,一个身着黑甲的夏军将领一马当先、越众而出,高举着战刀一头扎进了正在厮杀的两军士兵中,他的身后也跟着一队约千人的骑兵,他们一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直冲着将领们所在的地方而来,他的目标就是他们!
“快走!快走!快走……”看到士兵们挡不住这支骑兵,一个将领惊醒了过来,他的喊声也让其他将领骤然醒悟,他们各自调转马头向着不同的方向跑去。
“上将军!”一个士兵拍马赶到了冲在最前的将领身边,“快看!他们要跑!”
“我看到了!”将领点点头,冷笑道:“想跑?看你们能跑到哪里去,分头追!”
“是!”那士兵正要转头,却又嘿嘿道:“对了,上将军,若是今天我能擒下他们一个将军,可得给我记个首功啊!”
“呵!”将领再次冷笑的望着士兵,“你想得美!首功,那是我的!”说完,首先调转马头追过去。
正在四散奔逃的南诏将领想不到,这伙夏军骑兵竟对他们穷追不舍,甩也甩不掉,更想不到的是骑兵们的箭术也相当了得,知道这么追下去可能要很长时间才能分出胜负,他们选择了简单的方法,就是张弓搭箭射你的马!
随着一箭刺进马腿,那骏马痛嘶一声立即倾倒,把背上的人也给甩了下去,不等这些人起身,骑兵们就从马上跳下,将他们扑倒在地,完全不给他们反击的机会,熟练的三下五除二就把目标五花大绑,带回去领功,生疏的就要拔刀先给目标来上几下,解除他的战斗力之后才好绑起来,再差一点的就只能拖着尸体回去了。
将领们先后或擒或杀,南诏士兵们军心涣散,右天成军趁机掩杀……这场四境之战中的最后战役在一个时辰后迎来了谢幕。
此战历时半月,胜负在最后一刻分出,结果是南诏以十五万大军发动的北侵之役以惨败告终,不仅十五万大军丢了个一干二净,连蒙山山脉都落在了夏朝的手中,可谓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也是南诏这个新兴国家与夏朝这个千年大国之间的首次交锋,在南境已是名副其实老大的南诏遭遇到了立国以来的首次大败,这足够让他们静静的反思一段时间,同时也打开了今后三百多年战和历史的序幕。
不过,当时的人更为关心的,是这场战役最大的功臣应该是谁,大臣们为此产生了争执,围绕的中心便在于林湛的安南军和南宫冕的右天成军。
若以斩获论之,当是歼灭了南诏八万余兵力的右天成军,更何况南诏军几乎所有的高级将领都是南宫冕亲自带队拿下的。当然也有人反对单以斩获数量来评定,因为若无林湛率领安南军两万士兵守住谅山,右天成军也不可能创造这样的战绩,在这段日子里,安南军的两万士兵抵挡了七倍于他们的敌军,歼灭了其中的六万余人。
换言之,右天成军十万大军才斩杀八万,而安南军两万就歼敌六万,两者相较究竟谁功劳更大?另外,为了守住谅山,安南军的两万士兵只残存下来不到三千人,这样的战绩、这么惨重的伤亡难道还配不上首功么?!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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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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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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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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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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