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如今,这棵榕树已经生长了百余年的时间,枝繁叶茂,现在还是初春,大部分树叶还是嫩芽,等到了盛夏,树上的树叶将多得数也数不清,连阳光都照不透,那时候树下就是最阴凉的地方。
白昱就是冲着这棵榕树来的,他将马匹的缰绳绑在一旁的小树上,自己一个人走到了榕树下,抬起头仰望天空,阳光从稀疏的枝叶间照射过来,他不禁抬起手去遮挡,这一幕仿佛让他回到了以前。
以前,他是光顾这棵榕树的常客,春天时躺在树下的草坪上,享受着温和的阳光,到了夏天就爬到树上,靠在一根巨大的枝干上睡觉,有时候一睡就会忘记时间,他可以安安静静的在这里躺一个白天的时间,直到父母或者妹妹来叫他回家。
秋冬两季他依然会出现在这里,不过不是睡觉而是玩耍,当然不是自己一个人玩儿,收养他的时姓人家有一个女儿,年纪上比他小了几个月,所以从小就是哥哥妹妹的叫,这个妹妹虽然是一个女孩儿,可极为好动,手也灵巧,兄妹俩亲手合作了一个秋千,又把它挂在了树枝上,后来就一直留在这里,学堂里的学生、附近的孩子有兴趣都可以来玩儿一玩儿。
直到秋千的绳子发生了断裂,它才被白昱收走,时至今日,那根树枝上还留有被绳子摩擦过的痕迹。
父母常说这兄妹俩一个赛一个胆大,说的还真没错,白昱自上学之后一不高兴就逃课,在学堂里隔三差五跟同学爆发冲突,还声称只有他能在榕树上睡觉,凡是他不喜欢和看不过眼的人要是敢接近榕树就等着好看吧!
当然一开始谁也不会把这当真,跟他有过节的几个学生更是故意挑事,结果无一例外的遭受了他不断的恶作剧报复,学堂的先生就是奇怪了,平常让他写个字、读篇文章都懒洋洋的,摇头晃脑让人听得昏昏欲睡,偏偏折磨起人来就生龙活虎。
没有过多长时间,这些学生几乎没有办法在学堂待下去了,因为白昱太可怕了,他无时无刻都在设下陷阱,将他们折磨得快神经质了,后来他们还找了家长来,结果被白昱一起整,几个家长气得暴跳如雷,可又找不到任何是白昱所为的证据,只有他们心里知道,这样一来二去,他们也被弄得精疲力尽,皆称白昱简直就是一个“小恶魔”。
白昱用实际行动捍卫了自己的“主权”,没有人再敢挑战他,对那些自己不喜欢的人他从来不手软,而那些得到他许可的人要好很多,这些人中就有他的妹妹——时景婵。
比起白昱,时景婵的胆大并不在于学堂中如何如何,与白昱正相反,时景婵是标准的好学生,从不逃课、认真听讲,能够忠实的完成先生布置的一切任务,也从来没有跟任何人结怨。
只不过,她在学堂里的先生、同学以及在家里的父母和邻居甚至其他所有人面前都表现出来的乖巧,到了白昱面前却荡然无存了。
只有白昱知道,时景婵放开来玩耍的时候有多疯狂、多胆大,荡秋千的时候坐着荡起很高还不够,偏要两腿站着,连白昱都不敢尝试这么高她却还乐此不疲;在平地上玩儿捉迷藏嫌不够难,非要到榕树上去,这棵有百年历史的大树高大壮实、树枝更是多得异常,两个人藏在上面别说下面的人了,就是连他们彼此都很难发现。
但无论怎么样,站在树枝上都是很有难度的动作,其他的女孩子连看都不敢看,可时景婵却还主动提出来,连白昱都郁闷了,她的胆子到底有多大?
自从上树后,白昱就担心时景婵会掉下去,果不其然,有一次这个敢想敢做的女人爬到了一条较为纤细的树枝上躲藏了起来,白昱找了很久都没有发现她,只能高喊认输,当她笑着出来的时候意外却发生了。
她藏了很久的这条树枝的承重已经到了极限,她没能站稳掉了下去,当时白昱已经来到了附近,见状他立即行动试图在她落地之前接住她,没想到她下坠的惯性把白昱也带了下去,不过值得庆幸的是,下面是茂密的草坪和松软的泥土,白昱又背朝下面,落地的时候时景婵并没有结实的接触地面,基本没有受伤。
至于白昱,事后检查只是背部出现了红肿,其他的都没问题,看完大夫后回家的一路上,时家父母都对兄妹俩一通数落,可两个当事人对这些只是低头轻嗯,其他的一个字都没说,显得心不在焉。
他们不知道,兄妹俩说了大部分,唯独故意漏了一件事,那就是他们从树上落下来之后,两个人的脸凑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近,他们自己都忘记了到底在地上躺了多长时间,那时候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们的脑中只有对方的那双眼睛和那一刻心生悸动的感觉。
想到这里,白昱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由衷的笑容,他想,也许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吧,他们渐渐发现,在彼此心里不是只有兄妹之情这么简单的。
一阵温暖的春风吹过,白昱的脸上出现了更加舒心的笑容,这里因为有座学堂,州府为了不让外面的嘈杂声音影响到里面,而下令方圆数里范围内都要保持静谧,因此这里除了读书声以外,几乎听不到其他任何声音。
这也是白昱最喜欢的气氛,他到这里来就是为了享受这个,不觉之间脸上的笑容更浓了。
突然,耳边响起了一声扑哧,紧接着一个悦耳的声音随风传来:“一个人在傻笑什么呢?”
“唔……”白昱慢慢睁开了眼睛,只见一张带着笑容的俏脸出现在了眼前,那双明亮的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呵!”白昱懒懒的一笑,“你来啦?”
“嗯!”女子在一旁坐下了身,继续笑道:“你叫我来,我能不来么?还给你!”说着,把一张塞到了白昱手中,那是他之前交给那个小乞丐的,用女子的话说,这叫“物归原主”。
(本章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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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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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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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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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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