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整座大营都静悄悄的,静得仿佛一个人也没有,无论是站岗的士兵还是巡逻的士兵,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凝重的神情,他们握紧各自的武器,如鹰般锐利的眼神不时的扫向四周,空气中充斥着紧张的氛围。
其他营地尚是如此,作为军队中枢的中军大营,其中的戒备更是密不透风,可就在这个时候……砰砰!从最中间的一座营帐中突然响起了这样的声音,周围的士兵们立即被惊动,他们紧张又迅速的往这座大营聚集过来。
还没等他们接近营帐,两个黑色身影便从营帐口飞了出来,重重的砸在了地上,士兵们急忙上前,营帐中又飞出一个黑色身影,与那两个黑影的狼狈落地不同,他是稳稳双脚落地的,而且双掌像是被灼烧了般通红。
“上将军!”一个将领一路小跑了过来,此刻他正在心里暗骂自己愚蠢和不小心,一次又一次,军营的防卫怎么调整都调整不好!
这个被他称作“上将军”的黑影正是右龙武军的上将军郗鉴,他是农州郗氏出身,本人以智勇双全而闻名,禁军中士族一系少壮派将领的杰出代表。
“这是第几次了?”郗鉴俯视着地上那两个半死不活的黑影问道。
“第、第三次了!”来到他跟前的将领额头冒着汗,三次让人闯进来近了郗鉴的身,就算是将夜间站岗和巡逻的兵力增加了五倍还是防不胜防,其实他也知道,这不能责怪任何人,军营太大了,大部分士兵和将领即将要进行一场大战,不能让他们太劳累,况且对方都是武功高手,完全可以在这些士兵毫无察觉的时候杀掉他们,这三次都是一样。
“上将军,”将领抬起手、低着头道:“是末将巡护不力,还请上将军责罚!”说着,单膝跪在地上。
“算了,”郗鉴摆摆手,“我又何尝不知,军营巡护的难度,若是一般人也就罢了,这几次来的都是江湖上的职业杀手,士兵们就算竭尽全力又能怎么样呢?反正我是有惊无险,你也尽力了,这不怪你,起来吧!”
“谢上将军!”将领站起了身,又看向地上两个黑影,问道:“那,这两个人怎么处置?”
“还能怎么处置,跟之前一样,吊在营门口示众!”郗鉴把目光移开,看向了远方的天际,“巡护的士兵伤亡如何?”
“是,”将领赶忙答道:“这次又死了七人,他们的尸体也是刚刚才找到!”
“那么三次加起来就一共死了十三个了,”郗鉴神情一黯,“身为士兵,要死也只能战死在沙场上,如今却死在这种宵小的手中,这份耻辱定要向叛军讨回来!传令下去,给这些士兵的家人发阵亡抚恤金,另外,哨骑可有探报,叛军已经到哪里了?”
“是,”将领答道:“根据哨骑探报,叛军星夜而来,此刻距离峥州只剩下两个时辰的脚程!”
“好,”郗鉴面露微笑,“速调五千骑兵,我要给他们送上一份见面礼!”
三月十六日的清晨,右龙武军与永州叛军的第一次交手便分出了胜负,叛军前部一万六千余人正在行军途中突遭郗鉴亲率五千骑兵袭击,前锋大将被郗鉴亲手斩杀,残部溃散,这一战叛军主力羌族封养部的士兵大部被杀被擒,锐气为之一挫。
这场胜利让永王李琬和封养部酋长都措手不及,右龙武军的速度超乎他们的所料,此前李琬从江湖上用高价请来了一批杀手,想让他们潜进右龙武军军营刺杀郗鉴,没了上将军的右龙武军不足为惧,可他们没想到,这批杀手虽然先后潜进了军营,郗鉴本人的武功却实在高强,这些杀手想杀人却反被杀,尸体还被吊在了军营门口。
还未正式交手,封养部便损失了万余兵士,对于羌兵们的士气是一个不小的打击,尤其是酋长更是有些如坐针毡,此前李琬跟他见面的时候,把夏军的战斗力是贬得一文不值,他也是因此才决定出兵的,可现在呢?为此,他亲自去找了李琬扯皮,质问他为什么不告诉他夏军的战力这么强?
李琬却说,这一场胜利完全是右龙武军和郗鉴那个毛头小子侥幸,当然也有己方准备不足的原因,总之右龙武军为什么要选择主动出击呢?那是因为他们怕了,怕跟羌兵们正面作战,所以才使出了偷袭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所以,只要他们下次做好充足准备,击败右龙武军那是板上钉钉的事!
封养部酋长被李琬的三言两语便哄住了,与其重归于好,并又从后方调来了一支援兵。
另一边,郗鉴得胜回营,这一场他们的损失微乎其微,军中士气大振,士兵们纷纷摩拳擦掌,誓要与叛军决一死战!
三月十六日上午,永州叛军兵临峥州城外,郗鉴率领右龙武军与之对峙,战前双方的兵力对比是这样的,负责平叛的右龙武军有十万,峥州城中还有两万屯田军,他们为了保护自己的家乡战斗力不能与平时同日而语,关键时候让他们打打策应也是不错的选择。
而之前,朝廷得到的叛军兵力是李琬手中的永州军两万,加上羌族封养部的十三万,共十五万。不过这些天来,他们趁着朝廷应对不及,已经连续攻克了好几座城池,他们强征城中青壮年为士兵,也建立了一支五万人的军队,所以他们现在的总兵力甚至接近二十万。
只是,那几座城池也需要留兵驻守以防被人抄了后路,因此被带到峥州的只有三万,不过这三万人都是经过训练和挑选出来的精兵,至于羌兵也没有倾巢而出,这次一共出来了八万,所以来到峥州战场的永州叛军只有十一万,堪堪比右龙武军多了一万,若是右龙武军调来峥州军还能反超一万,当然这得是在有需要的前提下。
双方的兵力虽然有一万的差距,但郗鉴和他部下的所有将士都有取得胜利的信心,因为他们是代表夏朝最具有战斗力的中央禁军,他们没有任何理由惧怕任何对手,在他们看来,就算叛军再多那也是一群乌合之众!
依着郗鉴,他恨不得叛军全都来,这也省得他还要一座城池一座城池的打过去,麻烦!
今日还是两章,明日补上
(本章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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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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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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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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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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