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节反转的太快,很多大臣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常何瑟瑟发抖的趴在地上向皇帝告饶,而与霍云熟识的徐阶、轩辕纪等人都微笑着摇了摇头,刚才他们还在为霍云担心,现在看来是根本不需要,霍云足可应付各种情况。
“呵!”皇帝眯着眼,冷笑了一声,道:“饶命?方才你在朕面前信誓旦旦的说,是受了霍大人的指使,诬陷刘林,现在又这般摸样!你可知道,你犯下的罪是该当诛九族的欺君之罪,百身莫赎!你还敢要朕饶命,来人!”
“是!”从殿外走进两个士兵,段天德正要出声,却听霍云抢先道:“陛下息怒,常何罪犯欺君,但他一个普通百姓又怎敢在陛下面前信口雌黄?方才他也说了,是受人蛊惑,而且指证的是臣,敢问臣是否有资格问问到底是谁想要以此陷害臣?”
“嗯!”皇帝轻轻点头,对霍云道:“霍卿所言甚是,此案既是为你而来,那你自然有资格问讯!”
“谢陛下!”霍云微微一躬身,还暗自朝段天德做了个鬼脸,登时让段天德神情一变,一种不好的感觉油然而生,立刻向陈宽使了个眼色。
陈宽会意之后,向皇帝禀道:“陛下,臣觉得不妥。其一,虽然此案矛头指向霍大人,但总也是臣识人不明,受了这刁民欺骗,此案已在御史台立了案,也就是在御史台的管辖范围之内,臣身为御史,自当查清真相。”
“其二,霍大人是武将,权限中没有审讯之权,臣以为可以将此人交给御史台进行审讯,自然霍大人若想旁听臣也不会反对。现在还请霍大人稍待片刻,陛下以为如何?”
从职责上来说,霍云确实没有审问犯人的权力,所以陈宽就抓住了这一点,因为他知道霍云的手段,要是他来审讯,常何肯定守不住秘密,所以无论如何也不能让霍云插手这件事,即便是让皇帝不悦。
不过,皇帝倒没有像陈宽想象中那般偏袒霍云,听了他的话之后也是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并道:“陈卿所言倒也是合情合理,这样吧,这件事就先交给御史台,陈卿,此事你一定要给朕好好的查清楚,若是能把幕后之人抓出来你也是立了功。若是不能,那今日之事便要算在你的头上,到时两罪并罚,陈卿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是!”陈宽知道这是皇帝在警告他,虽然他明面上没有表露,但是从话语中还是感觉到了深深的压力,让陈宽不免有些兔死狐悲。
但陈宽的坏心情来得太早了,他才刚刚承担下此事,另一件事却接踵而来。挑起事端的还是霍云,他看了一眼陈宽,然后向皇帝禀道:“陛下,臣以为不妥,陈大人没有资格审讯此案!”
此言一出,朝堂上下也是一片大哗,本已停下来的窃窃私语声再度掀起,陈宽也是措手不及,呆呆的站在原地。
还是段天德最早反应过来,他冷笑了一声,道:“霍大人,本官知道,这件事中霍大人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但是,陈御史所言,难道霍大人没有听到?尽管霍大人品级高,但也不能逾越官职权限,还请霍大人将此事放心的交给陈御史即可!”
“段大人,您倒是十分信任陈御史嘛!”霍云不阴不阳的说了句,让段天德看不懂他的态度。
霍云转头对皇帝道:“陛下,臣之所以说这件事不能交给陈大人,自然也是有原因的。撇开这个所谓的人证是由他带来的不谈,光光是陈大人的作为就不能让人放心!”
“霍大人!”这次陈宽总算也反应了过来,听霍云如此不客气的说话,顿时也恼了:“霍大人指下官行为不端,可要有证据,不能捕风捉影!”
“好啊!”霍云冷冷的看着陈宽,走上前几步问道:“陈大人自认清白,那有两件事不知陈大人敢不敢认!”
“哼!”陈宽轻哼了声,道:“下官历来以前朝包御史为范,两袖清风,素无劣迹,别说两件,就是两百件下官也不怕!”
“好!陈大人果然磊落!”霍云一鼓掌,随即便道:“那,陈大人可要站稳了,千万别跌倒!第一件,西境庐州青阳县,有一大户姓马,马家有一位小姐,容姿出众,已到了婚嫁的年龄。”
“一年前,马家小姐与当地一户平民子弟结了亲,可没出两个月,这子弟就死了。后来,马家人上京告状,进了御史台却再也没有出来,过了没多长时间,马家就遭山贼洗劫,全家上下无一生还。”
“这马小姐倒也是一个贞烈的性子,替死去的丈夫照顾婆婆,没想到半年前,却又遭人强娶,婆婆也遭那人遣人毒打致死,出嫁那天,马小姐为保清白,割了手腕,血尽而亡。不知,这件事陈大人可知道?”
陈宽眼珠动了动,却是摇了摇头:“远在庐州,下官怎会知道?”
霍云笑了笑,又问道:“哦?那陈大人可知道马家人进京,状告何人?”
这次陈宽又是摇了摇头,“下官不知,霍大人说他们进了御史台,可却未曾有人见过,御史台中也没有留下关于这件事丝毫的信息,霍大人可千万不要道听途说!”
“呵!”霍云语带嘲讽的笑道:“这件事就不劳陈大人担心了,既然陈大人不知,那我就告诉陈大人,马家人所告正是青阳县令,陈雷!”
这个名字在朝堂重臣的眼中似乎算不得什么,因为只是一个小小的七品县令,比起他们这些大员,实在太过普通,这种人的名字他们是不会记得的。
但是这个名字却让陈宽脸色一变,赶忙道:“霍大人!陈雷是朝廷命官,你说这话可要有证据!”
“陈大人放心!”霍云呵呵一笑,不去看陈宽,继续道:“我自然是有证据的,刚才不也说了么?死也要让你死个明白!”
“霍大人!”段天德出言道:“说事就说事,请霍大人不要人身攻击!”
“啊!抱歉抱歉!”霍云抬手笑着向段天德揖揖手,然后又装模作样的赞叹道:“不过,段大人还真是关心陈大人哪!这份交情可真是让人感动!”
段天德和陈宽对霍云的做戏只能选择不予理会,否则又不知道霍云会说出什么话来。
霍云清了清嗓子:“我听说这青阳县令陈雷是陈大人的侄子,只是难道陈大人不知道,那个趁着寡妇丧夫又丧父丧母便要强娶的,正是令侄!这等强取豪夺、有辱门风之事,早就在庐州一带传开了,难道陈大人就没有听到什么吗?”
“陈卿,可有此事?”皇帝微微一皱眉,问道。
“这……”陈宽陷入了犹豫,其实这件事他非但知晓,还曾帮着掩盖过,他这个侄子是个什么德行他一清二楚,说他贪花好色还是轻的,在任期间从来花天酒地,不理正事,恶名早就传遍了青阳县,尤其这次还趁人之危强娶,更让民间对他的评价降到了最低点。庐州刺史曾多具本上奏,都是陈宽四处走动,才把这些负面消息统统掩盖下来。
“陈卿,朕再问一遍,可有此事?”皇帝看着陈宽的样子,就感觉霍云所说的肯定八九不离十,但他要让陈宽亲口说出来。
陈宽也不知道这件事霍云到底是如何得知的,按照他们的性格,也许在此之前都已经把事情调查的清清楚楚,皇帝也许已经知道了,如果他现在否认,那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他也想不出来!
(本章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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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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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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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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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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