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教?”霍云显得有些诧异,反问道:“姑娘是有什么疑问?不是在下过谦,师者,传道授业解惑,姑娘要是有什么问题,应当去问学院的先生们才是!”
他这样的态度,在女子的意料之中,她微微一笑,道:“公子所言固然有理,但是天下之事纷繁复杂,且有大小之分,小女子的问题恐怕那些先生解答不了!”
霍云拿过茶碗,吹了一口气,看来女子的心性比他想的要镇定,他笑着道:“这么说,姑娘要问的问题,其答案只有在下能给出?不会吧,就算其他学院不行,可太学呢?那里的先生哪个不是学富五车,难道他们还不如在下?姑娘也未免太看得起我了吧?”
闻言,女子却是轻轻的摇了摇头,她早知霍云是出了名的狡猾,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但是好戏才刚刚开始,“公子所言固然不差,但小女子认为,莫说是这京城,纵观天下,能答上来的,霍大人您是唯一一个!”
听到“霍大人”三个字,霍云心中不免一震,这个女子到底是谁?看上去今天似乎并不是偶然,他微微皱起了眉头,却又丝毫不惊慌的道:“姑娘还真是神通广大,这么短的时间连在下的身份都摸清楚了,看来是有备而来啊!”
女子听他话中暗含讥讽之意,自然也不甘示弱:“公子过奖了,小女子初来京城,在这些方面自然要做足准备,不是么?”
霍云不置可否的挑挑眉,接着就喝起了茶,却听女子道:“那,现在公子可愿为小女子解惑?”
“对不起,我不愿意!”不知道为什么,霍云总是有一种掉陷阱里的感觉,这个世界上只有他给别人设陷阱,什么时候轮到别人给他设陷阱了!
他脸上不满的神情自然落在了女子的眼中,好像一个跟大人斗气的小孩。让女子没有想到的是,连当年权倾朝野的江充都畏之如虎的人,居然还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
“为何?”女子眼含笑意的问道。
管你为什么呢?霍云感到不爽做什么事都觉得没趣,他刚想站起来走人,突然怔住了,因为他很清晰的听到了那个不知为什么竟能吸引住他的铃声。
这次,他可以明确的判断出铃声的出处,那就是在帐幔中,更确切的说是从女子身上发出来的,难道那铃铛在她的身上?
“嗯?公子怎么了?”女子见他像是要做一件事情,却又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停在那里一段时间,一动不动,便问道。
霍云并没有回答,而是乖乖的坐回了原地,微微的蹙着眉头,似乎在考虑着什么为难的事——不是似乎,他的确是在思考一件事。
女子见他久久没有说话,却也不着急,只是默默的看着。
突然,霍云抬起头,笑着道:“姑娘想要在下为你解惑,不是不可以,不过在下有一个条件,希望姑娘能够答应!”
对这个,女子也有些意想不到,她微微一蹙眉,道:“不知道公子有什么条件?小女子若是能做到一定竭尽所能!”
霍云笑着摆摆手:“也不是多麻烦的事,在下对姑娘腰间挂着的东西很感兴趣,依在下看来,似乎是一个铃铛,不知道姑娘可否忍痛割爱啊?”
原本女子还有些不明所以,现在听到霍云的话之后,就往腰间看去,奇怪的是,她竟没有露出一点诧异,反而有些早知如此的笑意。不过,她倒是还没有见过像霍云这样那么平静又理所当然的向女子讨要一件东西的人。
“公子是说这金铃?”女子自腰间解下了铃铛,还特意摇了一摇,那清脆的铃声响起,让霍云确认就是它。
“不错,”霍云点点头:“不瞒姑娘,在下对这铃声颇有好感,不知姑娘可否忍痛割爱?自然,在下会履行承诺,帮姑娘解答。”
“呵!”女子也是笑了笑,道:“早听说过霍大人是出了名的精明,连这种事都要当做生意来交换。不过也好,这金铃在我手上也没太长时间,谈不上什么感情,若是公子喜欢,那小女子便做了这单生意,如何?”
听这女子说话,字正腔圆、不卑不亢,尤其是在说这句话的时候,颇有些男子气概,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来历?
霍云一边猜测着,一边点点头:“好,姑娘快人快语,爽快之极!那便请姑娘说出先心中疑惑吧!”
这倒让女子吃惊了:“公子不先验验货?”
“货就在这里,跑不了!”霍云当然不需要,他从来不做亏本买卖,谁要是敢诓骗他,那死上一百次也不够,“我想姑娘还不至于在这事情上做手脚吧?”
见他自信的摸样,似乎真的一点都不担心,这使得女子今天第一次觉得面前坐着的这个人的确是传说中的霍云。
“好,”女子点点头,微笑着道:“既然如此,那公子便听好了,”说着她深吸了一口气,神情和语气都变得凝重起来,一字一句道:“三年前,南境泷州陈家庄血案,是不是霍大人带人所为?”她话锋一转,竟将话题引到了这上面来,实在让人始料未及。
霍云刚拿起杯子想喝口茶,却又听到了女子的问题,便停了下来,抬头看了眼女子,随后逐渐收敛眼底泛起的疑惑,又把杯子放回了桌上,当他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神变得似乎能刺穿一切。
女子口中的这件往事,对霍云来说也是记忆中深刻的一段,难怪她刚才说这个问题只有他能答得上来。他虽然不知道女子为什么会问这个,但是对女子的来历他大概有数了。
对此他不闪不避,直截了当的点点头:“不错,当时确实是在下带队执行任务。只是姑娘为何以血案谓之,众所周知,江充谋反,陈氏父子附逆,在下身为朝廷命官,当然有义务剪除之!怎么,姑娘的问题就是这个?”
“不,陈氏父子附逆,自然是死有余辜,但他们伏法之后,又为何杀了陈家三百余口人,连尚在襁褓中的婴儿也不放过?我朝历代帝王一向以仁治国,为君者应当爱民如子,不是么?”
听女子言语中含有责问的意思,霍云便呵呵笑道:“姑娘,这两件事并不冲突。谋逆是抄家灭族的大罪,说的难听一点,别说是一个婴儿,就算是一条狗,只要他是陈家的,不杀就不算是抄家!而至于仁政,对象是那些安分守己的普通百姓,难道姑娘看到百姓们有因为这件事而产生不满么?”
“果然是这样,”女子的语气深沉的叹了口气,然后道:“好,那小女子还有一个问题!”
“姑娘你才是个奸商,”霍云嘿嘿一笑:“刚刚说好是一个问题的,现在怎么又有一个问题?你这可不对啊!”
“霍大人怕是听错了,之前小女子只是说有疑惑,可并未提及数量!”女子的语气中带着一点狡猾。这却让霍云糊涂了,之前把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铃铛上,所以还真没有好好听过女子说话,对她话语中的机关自然不甚在意。
哎呀!真是大意失荆州,上了这女子的当了!霍云一边懊悔,一边只能道:“好,既然如此,那请姑娘问吧!”说完,猛地灌了一杯茶。
“好,那小女子也不拐弯抹角了,”也许是被帐幔遮蔽,霍云并没有注意到女子的眼神突然凌厉起来:“我想知道,霍大人是否想在未来两年内,再兴灭国之战!”
(本章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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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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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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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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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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