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见手里的就是五两,看着霍云的背影,心道:找个屁啊!
霍云走过这处凉亭,脚下是一座木板桥,前后用四根粗壮的木头撑住,立于水上,从木板的缝隙中可以看到下面淙淙的流水,华清池能一年四季保持原样,自然是有源头的,从水流的方向上来看,应该是在池中央。
华清池旁的空地上此时正布满游人,有拖家带口的、有书院的学生,还有那些白衣白帽的才子们,想来也是今天难得的秋高气爽吸引着这些人来秋游了吧?
霍云对身边的景观没有投入太多的注意力,他依然还是在寻找着那能吸引他的铃声,可是他四下寻找了一番,却是一无所获,不免有些扫兴。
或许是幻听了吧?他自嘲般的一笑,既然来都来了,总不能浪费那五两银子吧。失去目的的他无所事事的往前走去,呼呼的秋风从池水那边刮来,让他原本有些萎靡的神情变得活络起来。
前方有一处坐落在水上的亭子,亭中站着几个人,霍云便抬脚往那儿去了,这时候,不知从何处飘来了琴声,他疑惑的抬眼望去,池水上空不知何故,竟像是烟雾缭绕,仿佛如早春时节般。
霍云转头看向四周,发现人群还是如刚才一样,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池水上面的不同,也许是因为霍云开窍的缘故,所以对这种变化要比一般人更加敏感。
不过,刚刚那琴声确实吸引到了他,他走上了凉亭,选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身子微微靠在栏杆上,虽然周围人很多,声音免不了嘈杂,可那琴声却像是准确避开了人声一般,清晰明亮,让霍云也不觉啧啧称奇。
通过听声辩位,霍云可以准确的找到那琴声的来源,就在不远处,池水当中的一座小亭子,远远的看去,其中布满了粉红色的帐幔,秋风吹来,粉幔飞舞,可当中的人却像是犹抱琵琶半遮面般,始终不显山不露水。
但是从幔帐里透出的身形上看应该是一个女子无疑,而且身边还围了不止一个丫鬟,霍云有些纳闷,不知是哪家的千金小姐竟会在这里出现,要是现了真容,可称得上是抛头露面了。
袅袅琴音不时飘出,如果要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那就是沁人心脾,这是霍云的直观感受。他自认不是一个风雅的人,对琴这种乐器也只是一知半解,更不懂什么叫赏乐,说白了就是大俗人一个,跟身边这些读书人不同。
不过,刚刚的琴音确实奇了,乍听之下感觉没什么特别的,但是细细听来,却让人有一种想要听下去的欲望,即便是霍云这样的人也能被吸引住。
他很怀疑,自己最近是不是太闲了,对入耳的声音怎么总有这种感觉?不管是之前的铃声,还是现在的琴音,疯了吧?
不止是霍云,亭中这几个人看上去也是读书人,其中一个一边听还摇头晃脑的赞赏道:“高山,好!”
另一个也以同样的动作,同样的神情道:“流水,好!”
第三个不用看了,他已经彻底沉醉了,看他那副样子就知道了,身旁一人伸出手肘捅了捅他,这才反应过来,但他第一句话便是道:“二位兄台,请在这里稍等!”说完,朝另外两人做了个揖,就迈步朝亭下走去,看他走过去的方向,竟是朝那琴声的出处而去。
另外两人对视了一眼,便知道了那人的企图,他们自然也不能落后,便也跟了上去。而霍云把他们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暗自思忖要不要把这三个家伙推进池子里面去?
不过,马上发生的一件事让霍云打消了这个念头。那三人刚走下台阶,便听到门口那边传来一阵厮闹声,纷纷转头望去,霍云敏锐的感觉到,琴音也在此时戛然而止了。在所有人都往大门那里看的时候,霍云却转过头看向那小亭子,发现那帐幔被人掀开了一条缝,显然里面的人也在关心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只见一个身形魁梧的大汉正跟门口那老人纠缠着,从他面上那神情和抛在地上的酒瓶就知道这是一个醉鬼。
“这位这位,您不能进去,还没付钱呢!”那老人真是尽职尽责,对方明显喝醉了,跟一个醉鬼说理能说得清楚么?
那醉汉打了个酒嗝,把那老人给呛着了,连连的咳嗽起来,醉汉一脸醉醺醺的道:“你说什么?钱?老子没有钱!滚!”他一抬手,就把老人撂倒在一边,迈着醉步晃晃悠悠的朝木桥走去。
这一幕让池边的游人们看到了,纷纷私下议论起来,有几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见醉汉行为粗鲁,便不忿的上前制止他。
一个年轻人往醉汉身前一站,道:“这位大哥,大庭广众之下怎能如此粗鲁?这位大爷是照章办事,你……”那醉汉脑袋昏昏沉沉的,根本听不进任何人的话,年轻人还没说完,醉汉便起手猛地一拨,嘴里还道:“去你的!”
那年轻人显然没想到醉汉的力气很大,被他用力一拨,整个人便双脚离地,竟是直接从桥上飞了出去,扑通一声掉进了池中,这一下让惊叫声四起。
那年轻人又根本不会游水,在水中挣扎了几下,一个字都吐不出来,还猛地灌了几口水,这时候岸边几个会游泳的人先后跳进水中,朝年轻人游去。而他的几个朋友,见此状况,便一起上前找那醉汉说理。
可谁知,那醉汉又是一连几下,将几人全部撂倒,做完之后还得意的嘿嘿笑了几声,面对四周的怒骂声不管不顾,拿起手中酒瓶灌了一口,摇摇晃晃的走过了木桥。
眼瞅着那醉汉走上了台阶,进了霍云所在的亭子,刚刚那三位仁兄又去而复返,见到刚才那副情景,三人又是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一时间亭中的气氛有些剑拔弩张,唯有霍云端坐在一边,有这样的好戏,不看岂不可惜?
霍云就算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仨为什么这样,恐怕是为了给那亭中弹琴的女子一个好印象吧。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那醉汉刚走进亭子,四下看了看,又感觉到三人不善的目光,便立刻抬起了头,那三人见醉汉看着他们,心里便窃喜一番,同时希望那亭中的小姐此时能探出头来看看。
三人中领头的是一个皮肤白净,一看就是个书呆子的人物,他假意咳了两声,正要开口,却见那醉汉突然冷哼了一声,眼神又变得凶狠起来,顿时心中一惊,不觉向后退了两步,他身后的两个人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本想仗着人多势众吓唬吓唬醉汉,谁知道醉汉没能唬住,自己反而被他吓住了!
见到这番景象,霍云忍不住在心里发笑,见三人有所退却,醉汉便更进了一步,眼神凶恶的一步一步的朝三人走去。
三个书生吓得腿软,之前那年轻人的前车之鉴还历历在目,结果还没等那醉汉近身,三人便纷纷朝醉汉拱了拱手,落荒而逃似的走开了。
亭中顿时空下来不少,连空气都清新多了。那醉汉见三人这么没骨气,嘿嘿的笑了几声,不知道是嘲笑他们,还是在醉笑。
放眼四周,只剩下霍云一个人坐在原地不动,醉汉便凑了上来,满嘴酒气的指着霍云道:“你、你是谁?快快给老子闪开!这是老子的位置!”
(本章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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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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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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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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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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