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司徒婧琳冷声道,不过从她的神色里看不出“没关系”的样子来。接着她又道:“你就不想知道沈孚的状况么?”
霍云呵呵一笑,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惊讶,更多的是游刃有余,他眯着眼睛道:“若是他出了什么事,你肯定不会像现在这般镇定。你现在这副摸样,代表他没事或者正在与死神搏斗,我没说错吧?”
司徒婧琳既不说是,也不说不是,看了霍云几眼之后,口中吐出一句:“讨厌的臭男人!”这是她的由衷之语,因为她每次的想法都能被霍云看穿,这个男人的脸上总是挂着那一丝让她讨厌的微笑。
“咳咳咳……”司徒婧琳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这让对面的霍云吃了一惊,因为从咳嗽声中他能听出,这是内伤初癒的症状。
他一把拉住司徒婧琳的手,问道:“你受伤了么?昨天那杀手干的?让我看看!”他不由分说便把住司徒婧琳的经脉。
司徒婧琳顿觉又急又羞,这辈子她还是第一次被一个男人抓住手腕,而且这种感觉似乎并不是讨厌,虽然她竭力的想要挣脱,霍云的手却像把铁钳紧紧的将她的手制住,可是与他霸道的力气相反的是,司徒婧琳的手腕却并没有感觉到痛,就好像是手腕被吸住般,无法挣脱却也感觉不到痛苦。
看到此情此景,一旁的裴钰三人一个比一个眼睛瞪得大,心想:什么情况!虽然只有两面之缘,但石勇对这个女子的印象还是很深的,在他眼中,司徒婧琳美则美矣,却是一个冷美人,他跟在霍云身边,见到的女子不少。
无论是最初的花如梦,还是后来的徐映雪,乃至于昨天见过面的那个方小姐,她们给石勇的印象都是温柔、坚毅、大方,可只有司徒婧琳,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冰冰摸样。
可今天这是怎么回事,当霍云拉住她手的时候,石勇第一次发现原来她还有焦急的一面,不仅如此,脸上还不自禁的浮现起淡淡的红霞。
“我没事儿,”见实在无法挣脱,只好来软的了,司徒婧琳皱着眉道:“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已经调整过了,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霍云发现确实如她所说,这才放心下来,不过她毕竟是为了他的事才受伤的,霍云心里也过意不去,便调动内息,手掌中白色的光芒突现,自下而上,沿着司徒婧琳的手臂直通她的心脉。
司徒婧琳见状,知道霍云是在替自己疗伤,她无法拒绝,只能任由他去了,况且在得到霍云的功力之后,对她未来突破七窍也是很有帮助的。
霍云的内力雄厚,即便是致命的伤势两个时辰也能恢复个七七八八,更何况司徒婧琳这种小伤,稍顷之后,他便满意的撤去了掌力。
司徒婧琳感觉着手上残余的掌力,嘴上却冷冷对霍云道:“我不会感谢你的!”
“呵呵,”霍云本来也没指望这样,司徒婧琳没这个意思他也轻松,“感不感谢的随便你吧!不过,你只要别误会就好了!”他这么说是有意的,毕竟现在跟他有暧昧关系的女子不止一个,再这样下去,他可负不起这个责任。
“你放心吧,”然后,便转身朝外面走去:“我走了!”话音未落,人影已经不见了。
霍云伸直腰杆,舒展着身体,对裴钰三人道:“准备一下,我们等会儿要出去一趟。”
闻言,三人同时从椅子上站起来,裴钰问道:“大人这是要去哪儿?是要去秦府么?”之前因为听到沈孚被送到了秦府,所以他便大胆猜测了一次。
“秦府是要去的,”霍云笑了笑,话锋一转道:“但是,接下来我们要去一趟皇宫。裴钰你和狄光继续去完成我吩咐给你们的事,石勇你跟我去,都明白了么?”
“是!”三人一同拱手……
“唉!”皇帝重重的叹了口气,把信纸放回桌上,他看着站在面前的霍云:“你这一趟来,就是为了这个而来?”
“对,”霍云点点头,道:“昨晚,沈孚前脚把这封信交给我,后脚被遇上了刺杀,看来幕后之人已经忍耐不住了,这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契机。”
皇帝抬眼看着他,眼神闪烁了几下,问:“你的意思是?”
对此,霍云早已成竹在胸:“陛下可以借着这个由头,调查兵部与右屯卫,虽然我们都知道,沈孚的行踪只要有心调查未必查不到。但我们就是要装傻,就是要按普遍流程来,有的时候笨办法比那些聪明的伎俩更管用。”
皇帝低头思索了片刻,便明白了霍云的意思,似沈孚这样的高级军官,他的行踪和身份只有右屯卫军和兵部才有备案,如果出了什么事,这两处便是主要负责任的地方。若是按照一般流程,肯定会由刑部或者廷尉府派员调查。
这件事情的恶劣程度自不必说,朝廷会采取这样的动作是理所当然。只是现在是敏感时期,任何的风吹草动都会引来各方关注,更何况是对兵事上的大规模调查。那些人的算盘打得很好,他们大概是料到皇帝不敢明着派人调查,一是因为上面的理由,二则是,沈孚虽是高级将官,但与平民百姓的距离尚远,所以对他民间少有关注,就拿这次遇刺来说,在民间掀起的波澜肯定小之又小,若是朝廷采取大行动,那么很有可能会因此招来百姓们的猜测。
众说纷纭,到时候还要朝廷费事出来解释,但也未必能把那些风言风语压下去。所以暗中调查能避免这些问题。
可如果选择暗中调查,万一被人借题发挥,将这个消息添油加醋之后传播向民间,那么到时候情况可能会更加糟糕。
所以,霍云才建议一开始便大张旗鼓的进行调查,他道:“我们可以先以隔离审查为名,将包括孙坚在内的右屯卫军高级将领全部单独软禁。然后再派可信的人接替他们的职务,同时派出一队锦衣卫进入右屯卫军营中对那些下层军士进行调查。相信这样可以掐断他们在右屯卫军营中的这根线。”
对霍云的提议,皇帝微笑着默许了,然后又问:“那对民间的质疑我们要怎么回应?还有对兵部的调查呢?”
“臣先回答陛下的第二个问题,兵部那边让廷尉张大人派员协助秦尚书进行审查,张大人一向驭下严明,且心思缜密,这件事由他负责当是再合适不过了!”
“好,”皇帝对廷尉府的信任不亚于锦衣卫,他很满意霍云给他推荐的人选,道:“朕马上给张汤下圣旨!”说着,便要动起手来。
却听霍云抬手,阻拦道:“陛下且慢!”皇帝闻言立马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疑惑的看着霍云:“怎么了?”
霍云微笑道:“刚刚陛下问的第一个问题,臣心里已经有了盘算,所以希望能借陛下笔墨一用!”
皇帝虽然有些疑惑,但指着他为自己分忧,所以还是照做了,连忙唤人拿来了笔墨和纸张。君臣有别,就算是霍云,皇帝的御笔也不能给他。
皇帝在龙案前拟着诏书,而霍云就在他面前的小桌上写着自己的东西,一边写还一边笑。皇帝的诏书已经拟好,可霍云还没有写完,他一时好奇便走到霍云身边,低头看着霍云写下的内容。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却吓一跳,在皇帝看来,霍云书写的内容有些哗众取宠的性质在其中,这样的东西能让百姓相信么?
(本章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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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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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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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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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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