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恨不得把这个敢诓骗他的小子撕成碎片,可他不敢,他确实不敢。逞嘴上功夫跟动真格的,性质本身就不一样。
再加上,刚刚那个打了他一巴掌的大汉,此刻正站在霍云身边,脸黑得像锅底一样,就好像赵邴跟他有杀父夺妻之恨般!
说实话,要不是顾忌此处,就凭刚刚赵邴的话,狄光早就拔刀把他杀了,冒犯天颜本就是死罪,锦衣卫有权利当即行使生杀大权。
赵邴还在心里庆幸,没有把最后两个字说出来的时候,却听到面前的霍云诱供无果之后,当即便喊出的一句话:“我说徐大人,刚刚的话您都听到了么?”这句话让赵邴心头一紧,尤其是“徐大人”三个字。
在京城,还有哪个徐大人,无论去问哪一个人,得到的回答都是一样,人的影树的名,徐阶的名头早已传遍四海,洛京更是无人不晓。
难道?难道??难道???赵邴心里还抱有一丝侥幸,然而当一个身影从人群中走出的时候,彻底让他的希望破灭了。
那人朝霍云微笑道:“当然,霍小兄请放心,都已经记好了,”正是徐阶,然后他又转过头对身后一位中年人道:“田中丞都记好了么?”这个人赵邴不认识,可从刚刚徐阶的话中就能探知这人的身份。
御史中丞田忌,这个人霍云有过数面之缘,只知道他是早年徐阶的学生,深受恩师影响,入朝为官以来以刚正不阿、不畏强权著称,据说就算是亲王元宿犯了罪他也能勇于弹劾,与另一位中丞伏尧锉形成了鲜明对比。依照皇帝对他的宠信程度,下一任御史大夫恐怕非他莫属了。
御史台向来以弹劾风纪不正的官员为己任,管你位有多高、权有多重,御史们都有弹劾之权。
一个徐阶已经够赵邴受的了,现在又加上一个御史,他若是将赵邴今晚的言行一一记录,明天就可以在早朝上禀告皇帝,虽然问题出在赵邴,但养不教,父之过,赵庆纵子胡言、毁谤朕躬的罪名就算是坐实了。到时候就算赵家有再大的军功,抄家流放是免不了的了。
赵邴并不是那种一文不名的白痴,他很清楚现在的情况有多糟糕,可他还有什么办法,在场人证众多,都是有头有脸的人。抵死不认么?可徐阶呢?御史呢?
霍云饶有兴趣的见赵邴的脸色由红变白、又由白变红,冷笑了一声,上前一步走到赵邴身边,在他耳边轻声道:“感觉不好吧?现在我给你一条路,马上从我的面前消失,还有,你的狗腿已经被我摆平了,以后别再让我看到你,现在……给我滚!”
听了霍云的话,赵邴心里完全乱了套,不久之前他还觉得所有的事情都在自己掌握之中,可这是怎么了?情况居然顷刻间急转直下!
霍云看到赵邴依然呆立着,顿时怒上心头,高声道:“还不快滚!等我留你吃晚饭么?滚!!”要是再在这里磨蹭,信不信老子一刀砍了你!反正你早晚必死,不如我先结果了你吧!
被他这么一吼,赵邴浑身打了个哆嗦,像是见了鬼一样慌慌张张的看了霍云几眼,不自觉的往后退了几步,然后就猛地转身毫无形象的朝外面跑去,霍云正要转头,却听扑通一声,转头再看过去。
却见跑到门口的赵邴因为太过慌张,在台阶上摔了个狗啃泥,那摸样别提有多狼狈了,顿时引来了哄堂大笑。
摔在地上的赵邴不敢再多加逗留,连忙爬起来失魂落魄的跑出了门,之后的事情就谁也看不到了。
“干杯!……”众人再度举杯同饮,刚才的事只当是一个今晚的小插曲,婚宴当然应该热热闹闹的。
薛家的大堂中摆有五桌酒席,请的也都是与薛起夫妻相熟的人,以霍云的身份自然应该坐在主桌边,身边也都是他熟悉的人。
酒桌中间,坐着主人翁,在前部下们的极力推动下,霍云只能不好意思的坐到了与薛起相邻的位置。而他的右手边就是雷枭,他是龙骧四将之首,坐在这儿理所应当,雷枭的身边就是他的夫人,夏以柔,出身江州夏家的名门闺秀。
其右侧是徐慎,威国公、左骁卫上将军,徐阶的次子,徐映雪的弟弟,留在京城的龙骧旧部之一。今天徐家来了两个人,除了刚才出现的徐阶,另一个就是他了。
不过,还有一个人,从身份上来说算是半个徐家人,那就是坐在徐慎身边的洛璃,他的妻子,雍乡侯、左金吾卫大将军,定西侯府洛家的大小姐。
而霍云的左手边就是主人薛起,往左是孤身一人的秦逸,再往左就是姜昭夫妇。西门雁,封爵越侯,也就是右神策军上将军西门玉和淑妃西门云的小妹,西门家三姐妹中第二位封侯者。
“将军,您今天可来晚了,”姜昭笑着对霍云道:“我们都酒过三巡了,你才来,真是不够意思!”
“我说姜昭,你说话可要小心点,这里人多,以后就不要再用那个称呼了。”霍云虽然领着左卫上将军的位置,但并无爵位在身,论身份还要比姜昭他们更低,所以为了不让人误会,才有此一说。
姜昭也不是笨蛋,他看了看周围,发现没人在注意这里,低声道:“没事儿,没事儿,在座的都不是外人。况且,他们哪现在都喝了不少酒,就算是听到了什么也会当自己幻听。再者,经过了刚才那件事谁还跟胡言啊?”
霍云白了他一眼,道:“我说的不是他们,正是因为经过了刚才那种事,别忘了现在京城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们?”说完,他喝了一口酒。
“对了,”西门雁赶紧转移话题,笑道:“将……哦,霍兄刚才的表现真是太棒了!”说着,双手各竖起一个大拇指,赞道。
她会有这样的动作,众人一点也不感到奇怪。西门家父母早逝,西门雁从小就是大姐带大的,脾气什么的都是按照男孩子的标准来的。想当初在军营里的时候,她可是出了名的以下犯上、敢于顶撞上司的脾气,也正是因为这样,霍云才把她招揽到自己麾下,对她道:“如果你想证明自己的是对的,别人是错的,那么就跟我来吧,机会我来给你!”
现在的西门雁虽然已经改变了不少,但眉宇间却还有着当年那个假小子的神采,就是这一点自始至终都没有变过。
“是么?”作为始作俑者的霍云反应却是平淡的,逗逗那样一个笨蛋,对他来说毫无成就感,不过是一时心血来潮而已。
“可不是么?”姜昭的话里面却蕴含着些许不满,他时不时的瞟向身边的西门雁:“将……呃,霍兄您一来啊,某人就高兴的跟什么似的!”
听到姜昭挑衅,西门雁自然要接茬,她转头一脸不高兴的问:“那个‘某人’是在说我么?是~~~么~~~”最后她还拉长了声调,听起来十分别扭。可看到姜昭表情的时候,再多的别扭也化在一笑中了。
在西门雁说最后两个字的时候,姜昭的表情突然变得极度扭曲痛苦起来,嘴里还时不时的发出呜呜的声音。
不清楚的人当然会不明所以,但在座的人都知道,这是西门雁在对姜昭动用“指刑”呢!
(本章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皇朝风云之弘云录更新,第一百九十二章 入席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